“她明白的,上班掙錢才能養家糊口。”
秦起舟邊鋪行軍床邊低聲回她,不知為啥竟不敢抬頭看林清縵。
這和自家媳婦呆一塊,莫名有一種被世俗所不容的背德感是咋回事?
“林廠長,我媳婦很大方的,你放心……”
秦起舟鋪好床鋪站直身體,正想和林清縵解釋,讓她安心用他這個員工。
誰知,他剛直起身,眼前的門“砰”一聲在他眼前關上,差點碰到他高挺的鼻梁。
完蛋了!
秦起舟欲哭無淚。
現在多了一個假媳婦,自家真媳婦真不理他了。
夜深人靜。
合歡花的甜香從窗欞縫隙鑽進來。
林清縵蜷在床榻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充氣人偶,沉沉睡著。
窗欞“吱呀”一聲輕響,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進來。
秦起舟看著林清縵懷裡的人偶,眼底翻湧著酸澀與心疼。
他輕手輕腳地抽走人偶,將自己溫熱的胸膛貼上去,從背後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像隻受驚的小鹿,他連忙放輕呼吸,下巴抵在她發頂,用體溫一點點熨帖她的不安。
“清縵……”他低聲呢喃,嘴唇擦過她耳後的肌膚,帶著小心翼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秦起舟原本以為林清縵如往常那樣吃了安眠藥,便想著抱住她睡一整宿。
誰知,剛過淩晨,他隻是抱得她緊了些,懷裡的人卻突然醒了。
林清縵猛地睜開眼,喉嚨裡溢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秦起舟嚇得趕忙用手捂住她的唇。
這聲響要是傳到樓下人聽見,那可真是丟死人了。
眼見懷裡女人渾身顫抖,眼淚瞬間湧出來,秦起舟飛快鬆開她的嘴。
“彆怕。”
秦起舟從懷裡摸出那張鐵質麵具戴上,聲音刻意壓得低沉沙啞,“是我,那個救過你兩次的麵具人。”
林清縵的尖叫卡在喉嚨裡,整個身子僵住一動不敢動。
可恐懼並未消散,反而因為他的靠近而愈發濃烈。
“你……你怎麼進來的?”
她聲音發顫,身體想往床角縮去,卻壓根無法動彈,“你不會把我外麵的保衛員怎麼了吧!”
秦起舟聽著她這時候還在關心人,不禁鼻頭一酸。
又看著她驚恐的模樣,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
現在的他,都不知在吃誰的醋。
他故意板著臉,伸手過去就去解她睡衣上的紐扣,語氣帶著幾分強硬的威脅,“林廠長,不是當眾說要對我以身相許嗎?怎麼,如今見了恩人,反倒要反悔了?”
“不……不是的!”
林清縵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尖發顫。
她緊緊攥住衣襟,聲音發抖,“我隻是開玩笑……我真的隻是開玩笑……”
他手上的動作頓住,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哪裡還舍得再嚇她半分。
可他還是冇鬆手,隻是將指尖的溫度放得更輕,像羽毛拂過她的肌膚。
“英雄,那救命之恩,清縵願意用錢來還,行不行?”
她抽噎著,眼淚模糊了視線,依舊固執地攥著他的衣袖同他解釋,“對不起,我……我不能背叛我死去的丈夫。他對我很好,生前我答應過她,不能和彆的男人親近的,不然他會吃醋……”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一片飄零的落葉,帶著無儘的思念與哀傷。
秦起舟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起過去自己定下家規吃醋欺負她的過往,愈發愧疚。
現在的他,不禁開始吃周祈擎的醋了。
這禽獸,什麼命這麼好,有個這麼好的媳婦。
他鬆開解她紐扣的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抱得那樣緊,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溫柔與心疼。
“林清縵……”他低聲喚她的名字,像喚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我不碰你,也不用你以身相許,我可以提彆的要求嗎?”
林清縵的身體還在顫抖,卻不再掙紮,輕輕答應他的要求。
畢竟身後這男人救過她兩次。
她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感受著他心跳的節奏,一種陌生的、卻又無比熟悉的安全感從心底蔓延開來。
“你的肌膚饑渴症……”
秦起舟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歎息,“以後發作的時候,我來幫你緩解,好不好?”
林清縵有些錯愕,原本以為他會提對他有利的條件,或是要錢。
哪想到他會提如此離譜要求。
不等她回答。
秦起舟從懷裡取出一條絲巾,輕輕蒙住她的眼睛。
絲巾帶著他的體溫,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像他的味道。
“清縵,倒數十下。”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溫柔得像春日的風,“數完了,我就走。”
“十……”
林清縵聲音帶著哭腔,被迫趕鴨子上架。
“九……”
“八……”
他低頭,在她蒙著絲巾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七……”
“六……”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五……”
“四……”
“三……”
“二……”
“一……”
數到“三”的時候,她感覺他鬆開了手。
絲巾還蒙在眼睛上,世界一片黑暗。
可鼻尖似乎縈繞著他的氣息,耳邊還殘留著他溫柔的呼吸聲。
林清縵伸手去摸,床榻上已經空了。
隻有懷裡那個被換回來的充氣人偶,還帶著他留下的、未散儘的體溫。
窗外,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蒙著絲巾的臉上。
她緩緩摘下絲巾,指尖觸到額頭上那個輕吻的位置,莫名眼眶泛酸。
以前的周祈擎也很喜歡離開時在她額頭輕啄。
她不知道的是,窗外那棵合歡樹上,一個黑影正靜靜透過窗簾看著她。
秦起舟靠在樹乾上,手中纏繞著一根她掉落的發絲,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眷戀。
“清縵,”他對著月光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風,“再等等我……等我把一切都查清楚,任務完成就回來,再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