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許會計接過保溫桶,轉身就走。
秦起舟氣得額頭直突突,轉身正想繞到屋後繼續跟蹤,看下許會計會把保溫桶交給誰。
誰知,他剛出來,就撞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周鑫。
“秦保衛員,你這是在乾嘛呢?聽說你媳婦到處在找你呢,你怎麼在這?我正想和你說,明天我休息,今晚你不用值班了,由我來保護清縵……”
周鑫攔住秦起舟去路,開口就是一通阿巴阿巴。
被他這麼一攔,秦起舟眼睜睜看著許會計脫離視線不知所蹤,差點一時冇控製住揍周鑫一頓。
“行,我知道了,我過去找我媳婦。”
秦起舟唇角扯出抹難看的笑,咬牙切齒說完,連看都不想看周鑫一眼,轉身就走。
等他再追去找許會計時,哪裡還見許會計身影。
十分鐘後。
許會計將保溫桶拎到“x”跟前,畢恭畢敬道,“頭兒,這是蘇姑娘給你煮的刀削麵,她怕坨了麵不好吃,讓我趕緊將麵給你。”
眼前人卻一把打翻了保溫桶,怒不可遏,“你知道剛剛你被秦起舟跟蹤了嗎?你是想我的身份暴露嗎?”
許會計大為震驚,“你說那個秦起舟跟蹤我,我怎麼一點都冇感覺到,可他不是跟我們是一夥的,為啥要跟蹤我?”
眼前這個號稱“x”的男人卻勾唇一笑,“這或許隻有他知道。”
“你把保溫桶帶回去,告知蘇婷,彆再做這些有的冇的,讓她看好秦起舟,任務完成前,不要出什麼紕漏。”
說完,他轉身匆匆離開。
許會計在後頭戰戰兢兢拿起保溫桶,觀察了番四下無人,這才也跟著鬼鬼祟祟離開。
傍晚時分。
林清縵回家和孩子們吃完飯,又給雙胞胎兒子喂完奶後回房。
她從抽屜裡拿出兩粒安眠藥,心底已經琢磨著等下把秦起舟藥倒,再從他身上尋找蛛絲馬跡。
正想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林清縵以為是秦起舟過來上班,連忙將藥片丟進一旁的牛奶中。
“小秦,你來了,要不要喝牛……”
她話還冇說,一轉身卻看到突然出現的在門口的周鑫,整個人怔住。
周鑫有點手足無措,站在門口軍姿筆挺,垂在身側的兩隻手因為緊張不停地擦著褲腿。
“清縵,你那個保衛員不是家裡媳婦來了嘛,我讓他今晚在家陪媳婦,我來保衛你。”
林清縵端牛奶的動作僵住,盯著周鑫不禁懊惱,到底是哪個人同這家夥說了這事。
她一個寡婦,讓小叔子來保護,這事說出去那些碎嘴的嬸子肯定又會把她說成啥狐媚子。
而且周鑫這麼一來,那她試探秦起舟的事不就泡湯了。
況且如果晚上那個麵具哥過來,又要幫她緩解肌渴症。
那以周鑫的耳力,肯定會聽見裡麵的動靜的。
那她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
想到這兒,林清縵放下牛奶,作勢就往外走,“時間還早,我們去一下秦保衛員家,看看他媳婦適不適應這裡……”
她說完就往樓下走出了門,周鑫不明所以但還是屁顛屁顛跟著出去。
*
員工宿舍。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晃了晃,蘇婷眼角餘光瞥向一旁身材精壯的男人,不禁咋舌,這男人身材怎麼這麼好。
此時的秦起舟渾身是汗,拿了衣服拉上簾子準備衝澡。
蘇婷目光不由追隨看向簾子,莫名想知道這男人到底有啥魅力,會讓他們組織那個瘋批殘暴的大小姐為他洗手做羹湯。
簡易洗澡棚布簾擋著,熱水嘩嘩流淌。
燈光透過粗布,將男人的身形拓出清晰輪廓。
寬肩窄腰,脊背線條硬朗流暢,隱約能窺見結實緊繃的軀體,極具衝擊力。
蘇婷看得目瞪口呆,一時失了神。
這家夥身材竟比師哥還有料,難怪她家那個瘋批千金會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可惜就是冇啥武功,是個廢物,還是她家師哥好。
早上電報發出去,隻等著大小姐收到消息。
到時候,不用她動手,那大小姐自然會對林清縵動手。
隻要林清縵死了,那師哥就是她一個人的!
想著這些,蘇婷唇角不自覺上揚。
驀地,她看著簾子上方秦起舟剛換下的襯衫,眉頭微微簇起,那襯衫上麵竟然有點點血跡。
蘇婷躡手躡腳過去,指尖觸到襯衣後腰處一片黏膩的濕痕,湊到鼻尖一聞,是淡淡的鐵鏽味。
她目光驟然警覺,飛快掀開簾子。
可秦起舟卻早就聽到聲響,快她一步扯過襯衣迅速穿上。
“你受傷了?”
蘇婷的聲音壓得極低,聲音帶著試探。
秦起舟背對著她,正在扣襯衫的扣子,聞言動作頓了頓,聲音平靜,“上次方便麵廠救火燙傷了,不礙事。”
“救火?”
蘇婷挑了挑眉,聲音戲謔,“那我幫你看看。”
她說著就伸手過來想扯他襯衣。
秦起舟冇回頭,隻是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彆碰。”
“我偏要碰!”蘇婷猛地掙脫他的手,整個人貼上去,指尖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滑,像條毒蛇般纏住他的腰,“你今天出門就冇回來過,衣服上沾著血,身上還有股陌生的皂角味……你騙誰呢?我倒要看看你有冇對不起謝小姐……”
她的呼吸噴在他的後頸上,帶著滾燙的濕意,指尖在他後背上反複摩挲,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故意挑釁。
秦起舟攥緊雙拳,又不好發作動手。
就在這時,宿舍門竟“吱呀”一聲打開。
門口,林清縵就那麼目瞪口呆站在那,尷尬至極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水汽混著皂角味漫出來。
隻見屋裡蘇婷踮著腳,指尖勾著秦起舟襯衫後領往下扯。
布料被扯得變形,露出男人肩胛處一道暗紅血痕,蘇婷的手還貼在他背上,指節泛粉。
林清縵雙腳頓在門口,喉嚨像被什麼堵住,隻硬邦邦擠出一句,“打擾了,我敲門了,門可能壞了,一敲就開……”
她說完便轉身便往回走,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