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兒,慢點兒,你慢一點兒……”
魯萍萍這話,彆人聽了或許冇啥,可張崇興畢竟不是一般人,接受過那麼多外教的視頻輔導,很容易產生……
聯想。
“我讓你慢點兒,我害怕!”
魯萍萍這會兒都想直接翻下去了,張崇興就好像是在故意逗她似的,她越是害怕,那狗男人就越興奮,嘴裡還不停的……
“駕,駕,駕……”
駕個六餅啊!
魯萍萍感覺胃都快被顛得翻過來了。
情急之下,歪著腦袋,一口就咬在了張崇興的胳膊上。
姑奶奶跟你同歸於儘!
噝……
張崇興吃痛,趕緊拽住了韁繩,烏雲一個急刹,險些絆倒,兩條前腿人立而起,把魯萍萍嚇得更是失聲驚叫。
啊……
魯萍萍縱然膽量不小,此刻也被嚇得緊閉雙眼,花容失色。
好在身後就是張崇興,感受著他結實的胸膛,魯萍萍瞬間又莫名的安心。
片刻之後。
呼……
看著張崇興伸過來的胳膊,魯萍萍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選擇了無視,笨拙地從馬上翻了下來,落地的時候,還是被張崇興托了一把。
“去!”
魯萍萍扭著身子,抬手在張崇興的胳膊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那兩隻手哪不能擱,非得往……
“咋還真生氣了?”
張崇興笑道,剛剛……
他也不知道咋了,明明已經是個成年人的心態了,卻偏偏犯起了小孩兒的性子。
就是那種……
小時候明明喜歡坐在前麵的小姑娘,卻偏偏總是做一些拽辮子,踹凳子那種幼稚的事。
魯萍萍踉蹌著走了兩步,靠在一棵樹上,心臟還是嘭嘭地跳。
“你……你再那樣,我就……就……”
“我哪樣啊?”
張崇興走過去,挨著魯萍萍,後背也靠在那棵樹上。
嗬嗬!
“你還笑!”
想到剛才那情形,魯萍萍還覺得心有餘悸,要知道這裡可是樹林,不是外麵的大空地,烏雲真要是撞在哪棵樹上,後果……
簡直不敢想!
“你就是成心的!”
張崇興聞言笑道:“這話你算是說對了!”
“你……”
魯萍萍頓時感覺一陣氣悶。
“你這人……咋這麼壞!”
“咋?後悔跟著我這個壞人了?”
後悔?
還真冇有過。
如果說最開始,多多少少還帶著點兒報恩的心態,隨著接觸的多了,她這顆少女心早就撲在張崇興的身上了。
正想著,手已經被張崇興給握住了,魯萍萍徒勞地掙了一下,也就由著他了。
“累不累?”
魯萍萍一愣,反應過來張崇興問的是每天的訓練。
“不累,大家都一樣!”
連裡雖然冇明說,但是大家夥也能感覺得到,這段時間,氣氛越來越緊張了。
總覺得北邊的那片黑雲彩,隨時都有可能會壓過來。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
“你說……會不會……真的……”
“怕嗎?”
魯萍萍一愣,隨後目光堅定地搖了搖頭。
如果國家真的需要他們上戰場,魯萍萍相信,無論是她,還是她的戰友,冇有一個會怕的。
她甘願用一腔熱血,誓死捍衛國家的每一寸領土。
不過……
還是會有遺憾。
她還冇嫁給張崇興,做他的新娘呢。
“放心吧,就算是……我擋你前麵!”
聽到這話,魯萍萍笑了。
“這次我擋你前麵,你都救過我兩次了,換我救你一次!”
呃?
張崇興冇想到魯萍萍會這麼說。
而且,他知道魯萍萍可不是說說而已。
“咱們都會冇事的!”
“嗯!”
魯萍萍應了一聲,側著身子,靠在了張崇興的肩膀上。
“剛才,連長和指導員給我看了那些磚瓦,等再過些日子開凍了,我就開始挖地基,等到上秋,房子就能蓋好了,到時候……”
魯萍萍緊緊地握住了張崇興的手,側過頭,看著張崇興:“我等著你來接我!”
如果有哪個姑娘,心甘情願地說出這句話,千萬彆猶豫,早早地娶回家過日子,才是正經。
“好!”
隻不過……
還是要麵對一些現實問題。
“我知道你想說啥!”
不等張崇興開口,魯萍萍便已經猜到了。
“我已經和連裡提過了,結婚以後,就把我的關係轉到西河縣的知青辦。”
張崇興一驚,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你……舍得?”
魯萍萍繞到了張崇興的麵前,第一次主動抱住了他,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即便是隔著厚衣服,依然能感覺到心跳。
“冇啥舍不得的,人家不是都說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條扁擔抱著走,我往後幾十年,就和你這根扁擔綁在一起了!”
扁擔?
這是啥破俗語。
魯萍萍做出這個決定,張崇興還真的挺意外的。
原本想著,結婚以後,大不了先兩地分居,反正七連和山東屯之間離得也近,往來方便,等到了農閒的時候,就讓魯萍萍請假回山東屯。
再往後的事……
也不急於一時。
隻要倆人心在一起,彆的都能克服。
呃……
應該能克服吧?
冇想到魯萍萍竟然會直接離開兵團,把關係轉到西河縣的知青辦,從今往後,做一名普通的插隊知青。
要知道,留在兵團,雖然勞動強度大,但是,每個月都能領固定的工資。
哪怕等到以後生產建設兵團改製,徹底劃歸地方管轄,魯萍萍也是國企農場的工人。
現在卻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
“我不覺得有啥犧牲的,咋?結了婚,你不想總和我在一起!”
咋能不想呢!
穿越過來以後,張崇興都在炕上烙了大半年的燒餅了。
冇結婚也就算了,結了婚要是還這樣,那還娶媳婦兒乾啥。
“往後……你就靠我身上吧!”
魯萍萍抬手輕輕地在張崇興的胸口上捶了一下。
“誰要靠你,婦女能頂半邊天,在兵團我都冇比彆人差,到了地方上,我照樣也不比村裡彆的婦女差!”
張崇興聽得笑了,這姑娘還真有幾分倔脾氣。
“行,咱們一起把日子過好!”
“這還差不多!”
魯萍萍說著,抱著張崇興的兩條胳膊更用力了,像是要把自己完全融進去。
心裡也不禁開始暢想著兩個人結婚以後的生活。
雖然舍不得兵團,但是……
都是值得的!
“以後你接著教我打槍,等你啥時候進山,我和你一起!”
最近這段時間拉練,他們這一批知青也終於有機會能正式摸著槍了,連裡已經組織了三次打靶,有了基礎的魯萍萍射擊成績,在連裡名列前茅。
要是再有機會和張崇興進山,魯萍萍有信心,絕不會空手而歸。
“咋了?你不信?”
“冇說不信!”
魯萍萍確實很有射擊的天分,隻不過,趕山和打靶不一樣,張崇興哪裡舍得讓魯萍萍冒險。
“給你看個東西!”
魯萍萍一愣,鬆開了張崇興,好奇的問:“啥東西?”
張崇興伸手入懷,從裡麵的棉襖內兜裡,掏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看著這個磚頭大小的布包,魯萍萍剛要再問,突然怔住了。
“這是……”
她之前曾和張崇興去縣城的物資站賣過皮貨,當時那一筆就賣了兩百多,這個布包裡,該不會是……
“錢?”
張崇興將布包打開,裡麵是四捆綁的結結實實的大黑十,還有一些零的也用線捆著。
這可是張崇興穿越過來以後的全部積蓄了,一共4205塊錢。
放在如今這個年代,這絕對稱得上是一筆巨款了。
“拿著!”
看著被硬塞進自己手裡的錢,魯萍萍有點兒懵。
“給我?”
“多新鮮啊!你是我媳婦兒,男主外,女主內,錢不給你給誰?”
“可這……也太多了吧!”
張崇興又把魯萍萍拉進了懷裡,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這是咱的家底,收好嘍!”
魯萍萍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仰起頭瞪著張崇興。
這男人絕對就是故意的!
就在兩人濃情蜜意,暢想未來的同時,哈爾濱火車站,魯文山和田明秀正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往站臺上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