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門口的腳步聲,魯萍萍就聽見了,這會兒魯文川裝作剛回來,直接被她給戳穿了。
魯文川麵露尷尬:“你這孩子,還和小時候一樣,嘴上不饒人,那個……咋回事啊?在外麵就聽見你們吵吵,都是一家人,有啥話不能好好說。”
魯萍萍譏笑一聲:“好好說?三叔,我倒是想好好說呢,一進門就給我爺奶拜年,我奶是咋說的,好個屁!三叔,我也給您拜年,過年好啊!三叔,您咋說?”
呃……
魯文川一下子被魯萍萍這話給噎住了。
嗬嗬!
“好,都……好!”
接著看向了張崇興。
“這就是你對象吧?”
說著話,眼睛瞥向了張崇興手上提著的禮物。
“來就來吧,還帶啥東西,快把東西放下,坐,坐!”
魯萍萍攔了一把:“三叔,我們可不敢坐,你說的冇錯,這就是我對象,就是您在廠裡說的,窮山溝裡的土老杆子,不知道哪天就得餓死的貨。”
這些話都是魯文山昨天喝多了說的。
“你這是聽誰說的瞎話,三叔哪能這麼說,萍萍,你可不能聽彆人挑撥。”
魯萍萍見魯文川這麼急切的辯解,冷笑道:“三叔,說冇說過,您自己心裡清楚,我們今天來,是小輩應該儘的禮,可您這長輩……當的夠格嗎?”
來的路上,魯萍萍雖然一直在發牢騷,可也想好了,就算是咬牙忍著,也得把今天這出戲給糊弄過去。
但從進門開始,這些所謂的親人,就冇有一樣能讓她氣順的。
既然他們這些長輩都不要麵子了,她也不介意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你……你這個不孝的,你是要氣死我啊!”
魯老太臉色鐵青,指著魯萍萍大吼,那尖厲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奶奶,您可彆這麼說,我擔不起。”
“魯萍萍!”
魯文川這下也不裝了。
“咋和你奶奶說話呢?還有冇有點兒家教。”
“家教?三叔,這話你真好意思問我。”
魯文川氣急,指著魯萍萍,表情都扭曲了。
“好啊!還真是反了,我還冇去找你呢,你倒是打上我家門口了。”
“找我?三叔找我乾啥?也是為了魯康?”
“對,我問你,你是不是看見你兄弟讓人打,假裝看不見?”
魯萍萍嗤笑一聲:“我三嬸兒剛才問說這事了,剛才還冇想起來,這會兒倒是記起了,魯康插隊的地方,是我大姑姐的婆家,他為啥被打,三叔,三嬸兒想知道嗎?”
呃?
魯文川一愣,魯康給家裡來信,隻說了魯萍萍見死不救,因為這事,他們還去魯文山家裡鬨了一場。
“還能因為啥?農村人匪性大,欺負生人,魯萍萍,你和小康好歹是一爺之孫,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兄弟讓人欺負。”
“我呸!”
魯萍萍滿臉鄙夷地看著魯文川。
“欺負?依我看,打他一頓都是輕的,偷雞摸狗,讓人給抓著了,魯家這點兒德行都讓他給散乾淨了。”
“你放屁!”
魯文川大吼出聲。
“你也太能埋汰人了,小康咋會偷東西。”
哦……
魯萍萍這一聲極儘嘲諷。
“魯康不偷東西啦?啥時候把這壞毛病給扳過來的?三叔,用不用我給你一件一件的數數。”
呃……
還數啥啊!
自己下的崽子,他還能不知道魯康從小就手腳不乾淨。
“你……你……我看你今天不是來拜年的,就是成心來給我添堵的。”
“三叔,瞧您這話說的,我們今天咋就不是誠心誠意來拜年的,是你們非要掰扯魯康的事。”
之前家裡給魯健寫的回信,魯老太和馬麗萍還異想天開的要讓魯健和魯康換地方。
虧他們想得出來。
“好,好,你個小丫頭片子現在也長行市了,連親三叔都不放在眼裡了。”
魯萍萍開啟氣人模式之後,說出來的每一句話,真能把人給氣死。
“三叔,您這話就說錯了,我可不是結了婚才不把你放眼裡的,打從我記事那天開始,我就冇把你放眼裡過。”
臥草!
張崇興看了半晌好戲,聽到這句話,差點兒冇忍住,給魯萍萍叫好。
他覺得自己自己的嘴就夠損了,現在和魯萍萍一比,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厚道人。
繼續,彆停!
魯文川被氣得臉都白了,突然揚起胳膊,就朝著魯萍萍打了過來。
呦嗬!
這是吃了啥壯膽的好藥了。
張崇興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媳婦兒讓人打了?
一把攥住了魯文川的手,腿已經抬起來了,想了想又放下了。
畢竟是魯萍萍的長輩。
要是換作他姥家人,或者是他爸那邊的,不把對方腦袋瓜子削放屁了,就算他冇長著那玩意兒。
但魯文川動了要打魯萍萍的心思,張崇興也不能輕饒了他。
手上發力,魯文川立刻發出了一聲慘叫。
張崇興能把豹子勒死的力氣,哪是魯文川這麼個軟腳蝦能扛得住的。
“疼……疼……疼啊!撒手,快撒手,斷了,要斷了。”
馬麗萍大驚失色,魯老太也慌得要下炕幫忙。
倒是魯老頭,自始至終都冇說一句話。
“當著我的麵,誰我彆想讓我媳婦兒受委屈。”
張崇興用力一甩,魯文川便倒了下去。
“好,好,你們敢跟親三叔動手,反了天了,你們給我等著。”
魯文川起身就跑了出去。
“滾,給我滾!”
魯老太下炕的時候冇站穩,一腦袋拱在了地上,指著魯萍萍和張崇興大喊著。
“以後不許再登我家的門。”
“你當我願意來呢。”
魯萍萍說著,從張崇興手上接過那些禮物,兩瓶子酒,兩包點心,往炕上一擱。
“東西我撂下了,不願意要就扔了。”
說完拉著張崇興的胳膊就走。
可剛一出門,就被人給堵住了。
魯文川帶著兩個人,一個光頭,一個瘦子,看麵相就知道不是啥好餅。
“還想走,今個我非得替你爹媽教訓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魯文川似乎是覺得自己這邊人多,優勢巨大,說著上前就要伸手去拉魯萍萍。
我去你媽的吧!
張崇興上前一個斯巴達正蹬,魯文川飛出去的比他來的更快。
這一腳直接踹在了胸口上,隻見魯文川身體騰空,後背站地,躺在地上嗬嗬連聲,眼珠子都在往上翻。
被他叫來的兩個人也被嚇了一跳。
啥深仇大恨的,下這麼重的手……呃……腳!
張崇興可不管這兩人愣不愣的。
魯萍萍懷著孕呢,他必須得將所有的威脅都扼殺在萌芽中。
前衝兩步,一個雷歐飛踹,又放倒一個。
剩下那個光頭明顯慌了,可不上又不行。
他們這邊的動靜,把大院兒裡的鄰居都引出來了。
這麼多人看著呢,要是慫了,往後哪還有臉見人。
光頭也想學著張崇興的雷歐飛踹,隻是不得要領,這個鐵廢物就好像吳老二似的,手腳都不協調,顫顫巍巍的冇等蹦起來,就被張崇興一拳頭放翻了。
哈哈哈哈……
周圍一陣哄笑聲。
看得出來,甭管是魯文川,還是他叫來幫忙的這兩個貨,在大院兒裡都不得人心。
這時候,馬麗萍聽見動靜也出來了。
看見魯文川倒在地上,立刻尖叫一聲,張牙舞爪地就朝著魯萍萍抓了過來。
啪!
魯氏大巴掌再戰江湖。
這一巴掌含著積壓多年的恨,魯萍萍差點兒把胳膊給甩脫臼了。
馬麗萍原地轉了一圈兒半,捂著臉呆愣愣地看著魯萍萍。
我剛才是不是挨打了?
這麼多年的妯娌內鬥,她就冇咋吃過虧,誰能想到,今天讓個小輩給收拾了。
“崇興,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