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657章危險(求月票!)

陳慶收回目光,腳步冇有停頓。

他從湯煦的地圖,還有趙執司講解中也上知道元山之巔的奧秘。

那上麵有一座投影陣,會將在此地修煉之人的神識投影固化在陣法之中。

每一個上到山頂的人,都必須與那道投影一戰。

這一戰比拚的是精神神識。

贏了,便取而代之,不僅可以在元山之巔修煉,而且還能獲得好處。

輸了,便隻能退到山腰修煉。

一代接一代,那道投影被不斷刷新,不斷變強。

如今留在山巔的,是整個地級秘地最強之人的投影。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石階終於到了儘頭。

一片開闊的圓形平展現在眼前。

平直徑約二十餘丈,地麵光滑如鏡。

平邊緣立著十二根石柱,柱身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幽幽的微光。

這便是元山之巔。

陳慶緩步走上平。

當他踏入墨玉地麵的那一刻,整座平上的陣紋同時亮了起來。

天地元氣在這一刻沸騰了。

淡金色的光霧從頭頂傾瀉而下,如瀑布般湧入平中央。

那些光霧在半空中翻湧、彙聚,漸漸凝聚出一道人影。

「嗯?」

陳慶眉頭一挑。

那道身影逐漸凝實,身上赫然是歸元道的服飾。

此人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麵龐清瘦,眉峰如削,一雙眼中冇有瞳仁,唯有兩團幽冷的神識火焰,幽幽燃燒。

陳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心頭猛然一震。

這張臉他見過。

不是在現實中,而是在福地畫像上。

景陽福地,有五大掌宮、十一位垣主。

眼前這張臉,赫然便是歸元道掌宮一藺九微。

更準確地說,這是藺九微當年還停留在真丹境時的投影。

五大掌宮之一。

陳慶深吸一口氣。

歸元道作為五大道之一,在精神神識一道的造詣冠絕十六支,而藺九微,便是這條道路上站在最巔峰的那一個。

投影冇有給他太多感慨的時間。

藺九微的投影擡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一股神識之力如怒海狂濤般從投影身上爆發開來,整座平上的天地元氣被攪得劇烈翻湧。那散逸的神識在虛空中凝聚成形,化作一柄無形的巨刀。

那柄神識巨刀尚未斬落,透骨的寒意已先一步席卷而至。

陳慶隻覺識海深處泛起一陣針紮般的刺痛,頭皮倏然繃緊,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天靈蓋,要將他的意識從軀殼中生生剝離。

這便是歸元道的底蘊。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全力運轉《萬象神霄典》,識海中那片金色光海驟然翻湧,神識如江流倒灌,自他眉心噴薄而出,在虛空中化作一杆長槍。

槍身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紋路,直指那柄悍然劈落的巨刀。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冇有炫目刺眼的光華。

刀槍相交的一刹那。

元山之巔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隻剩下兩股神識之力在無聲中瘋狂撕咬、碾磨。

虛空中隱約可見一道道透明的漣漪向四麵八方擴散,那是被碾碎的神識碎片,每一片都鋒利如刀。僵持隻維持了三息。

三息過後,無形的刀槍同時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陳慶悶哼一聲,腳下蹬蹬向後退出兩步。

與此同時,藺九微的投影同樣朝後退了兩步,麵龐上冇有絲毫波瀾,眼眶中兩團幽幽的光芒隻是微微閃爍了一下。

平分秋色!

陳慶穩住身形,眼中戰意驟然大盛。

他冇有給藺九微喘息的機會,神識之力在識海中瘋狂凝聚,雙手結出一道繁複的印訣。

神通秘術,萬象縛!

虛空中,無數道細若遊絲的金色絲線憑空浮現,如同千百條靈蛇從四麵八方朝藺九微纏去。絲線觸及藺九微投影的瞬間,那道身影驟然僵住了。

他的雙臂被纏住,神識的流動被鎖死,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一麵無形的牆壁上。

「好機會!」

陳慶眼中精光爆射,神識之力再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虛空中,一杆杆神識長槍憑空凝聚,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一片金色的暴雨,帶著洞穿一切的鋒芒,朝藺九微浩浩蕩蕩地奔襲而去。

這一擊,凝聚了陳慶神識之力的七成。

換做任何一位九轉巔峰宗師,麵對這等神識攻勢,識海必然被洞穿出千百個孔洞,輕則神識重創,重則當場殞命。

然而藺九微終究是藺九微。

縱然隻是一道停留在真丹境時的投影,可他未來的身份是歸元道掌宮,景陽福地五大掌宮之一,站在十六支道統最頂端的存在。

藺九微的單手在胸前結了一道法印。

他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什麼口訣。

下一刻,纏繞在他周身的神識絲線如同烈日下的薄霜,從外到內層層崩解,化作無數金色的碎屑消散在空中。

萬象縛,破了。

然而陳慶本就冇指望萬象縛能困住藺九微太久。

他隻需要一瞬。

那一瞬已經夠了。

漫天金色槍雨轟然落下,如同九天銀河倒掛,儘數灌入藺九微的意誌之海。

藺九微的識海中,無數道長槍如隕星般砸落,每一槍落下都在那片虛化的意誌之海中激起一道漣漪。漣漪越聚越多,越擴越廣,整片意誌之海開始劇烈震顫,像是被投入了無數顆石子的湖麵,波光粼粼,翻湧不休。

藺九微的麵色依舊平靜,隻是眼底那兩團幽光驟然收縮了幾分。

他大袖一揮,意誌之海中驟然升起一道淡青色的光幕。

那光幕薄如蟬翼,看似不堪一擊,卻將漫天槍雨儘數擋在外麵。

長槍撞在光幕之上,如同雨水打在湖麵,濺起一圈圈細密的波紋,然後消融殆儘,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這小藺果然了得。」陳慶嘖嘖一聲,眼中卻冇有半分氣餒。

他等的,就是藺九微全力防禦的這一刻。

《萬象神霄典》在識海中運轉到了極致,那片金色光海驟然收縮,最終化作一根細若發絲的金色絲線。那絲線細到了極致,卻也鋒銳到了極致。

絲線激射而出,速度極快!

下一刻,那層堅不可摧的淡青色光幕上,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

金色絲線透幕而過,直刺藺九微意誌之海深處。

藺九微的身形第一次出現了主動的移動。

他在虛空中向後急退,同時意誌之海中的神識之力全力運轉,硬生生將那根金色絲線逼退了數寸。絲線擦著他的意誌之海邊緣掠過,雖然冇能造成致命創傷,卻也在那片虛空中留下來一道深深的溝壑。藺九微退出了數十丈,在平邊緣穩住身形。

他擡起手,口中默念口訣,指尖有一道道玄奧的印訣在飛速凝結。

陳慶的心中一緊。

在藺九微身後,一道虛影正在緩緩浮現。

那虛影高約數丈,身形模糊,隱約可辨是一尊道人。

那道人盤坐於虛空之中,周身流轉著淡青色的光華,雖然五官不清,卻有一種讓人不敢逼視的威嚴。陳慶心中凜然。

這就是歸元道道統的手段。

那道人虛影,便是歸元道道統的根源所在。

歸元道在精神神識一道冠絕十六支,靠的正是這份道統傳承。

道人虛影緩緩擡起一隻手。

那隻手遮蔽了大半座平,五指張開,便如同一座倒懸的山嶽從天而降。

陳慶隻覺得天地在那一瞬間暗了下來。

那股壓迫感不是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碾向他的精神、他的識海。

這便是歸元道道統底蘊。

縱然隻是一道真丹境的投影施展出來,其威勢也已超出了宗師境的範疇。

陳慶深吸一口氣。

識海中那片金色光海沸騰了,金光如潮水般向四麵八方席卷,所過之處,那種被壓迫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才開始消退。

在他身後,同樣有一道虛影開始凝聚。

那虛影比藺九微身後的道人更加模糊,麵容、身形、衣著全都看不分明,隻有一個隱約的人形輪廓。然而當那道虛影浮現的瞬間,陳慶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變得深沉、古樸而浩瀚。

這是他第一次全力運轉《萬象神霄典》到極致。

虛影擡起手掌,朝著碾壓而來的巨掌迎了上去。

兩掌在虛空中對碰。

冇有真元對碰時的轟鳴冇有氣勁四溢的狂暴。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無聲中交鋒。

藺九微道人虛影的手掌率先崩碎了。

從指尖開始,一塊一塊地碎裂、剝落,化作無數淡青色的光點飄散在虛空中。

緊接著是手臂、肩膀、胸膛……整具道人虛影像是一尊被敲碎的瓷器,裂紋從掌心蔓延至全身最終轟然崩解。

藺九微的投影連連後退,每退一步,他的身形便淡薄一分。

當他退出第七步時,整道投影已變得幾近透明。

藺九微深深看了陳慶一眼,那張由神識凝聚的麵龐上出現了一絲彆樣的情緒。

然後,他消散了。

化作一縷淡青色的輕煙,被山巔的風一吹,便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陳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腔中翻湧的氣血緩緩平複下來。

他收回身後的虛影,識海中的金光也漸漸沉寂。

這一戰,贏得並不輕鬆。

「若不是厲老登這萬象神霄典……」陳慶低聲自語,話說到一半便冇有繼續。

厲百川傳他的這門法門,品階之高超出了他當初的預料。

能在神識層麵上與歸元道道統正麵抗衡而不落下風,甚至隱隱占據上風,整個景陽福地十六支道統的核心傳承都未必能做得到。

「掌宮…」

他默念了一聲這兩個字,目光投向藺九微消散的方向。

整個景陽福地,權勢最重、修為最高的五個人之一。

今日他所麵對的,不過是藺九微真丹境時留下的一道投影,可即便如此,那一掌之力已讓他感受到了何為道統之威。

而這,不過是歸元道的冰山一角。

陳慶站在原地沉默了數息。

忽然,腳下的陣盤亮了起來。

那座投影陣的紋路開始自行流轉,淡淡的金光升起,將他的身形籠罩其中。

他感覺到有一股溫和的力量正在掃過他的識海與丹田,好像是在烙印某種印記。

幾個呼吸之後,金光散去。

陳慶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投影已經替代了藺九微的投影,被固化在了這座陣法之中。

日後若有人再登臨元山之巔,麵對的不再是藺九微,而是他陳慶。

這時,陣盤中央有兩塊石頭發出了幽幽的光華。

陳慶心中一動,快步走上前去。

那是兩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通體漆黑如墨。

他伸手將兩塊石頭拿起,隻覺得手心一陣溫涼交替,石頭內部隱隱有某種律動在回應他的神識。「魂石!」

陳慶的眼中浮現一抹亮光。

這乃是神識一道的重寶。

這東西的價值,堪比紫紋丹藥,甚至在某些方麵猶有過之。

它是淬煉神識的頂級材料,單是握在手中,他便覺得識海中的神識之力活躍了幾分。

而它更大的用途,是用來煉製六級以上的道兵,因為隻有魂石才能承載高階道兵所需的神識烙印。除此之外,魂石還有諸多妙用,修複受損識海、布置高階靈陣、甚至可以作為某些真術的修煉輔材。這東西,即便在福地內部,也是元神境高手都要打破頭爭搶的寶貝。

「賺了!」

陳慶心中大喜過望,小心翼翼地將兩塊魂石收起來。

這一趟元山之巔的收獲,光是這兩塊魂石,便抵得上他此前所有積累加起來的價值。

收好魂石,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振奮,環顧四周。

四麵八方的天地元氣和元神本源依舊在向山頂彙聚,隻不過比起他上山時,流速已慢了數分。「此番也算是收獲不淺,這元山之巔是最適合修煉的地方,也該沉下心來突破修為了。」

他在平中央找了一處元氣最為濃鬱的位置,盤膝坐下。

那塊墨玉地麵被曆代先賢的投影打磨得光滑如鏡,盤坐其上,竟有一種與整座元山、整片秘地的元氣脈絡融為一體的錯覺。

陳慶閉上雙眼,將心神沉入丹田。

《太虛淬丹訣》第九轉的口訣在識海中緩緩流淌,丹田中那枚金丹開始加速旋轉。

與此同時,四周空氣中彌漫的元神本源也順著他的毛孔滲入經脈,與真元交融,化作一縷縷溫熱的暖流湧入丹田。

第一日,他丹田中的金丹又凝實了一圈,表麵流轉的金光變得愈發溫潤。

第三日,金丹的旋轉速度快到了極致,每一次旋轉都會將湧入丹田的天地元氣和元神本源吞噬殆儘,金丹內部的脈絡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內部孕育。

第五日,元山之巔上空的光霧稀薄了將近三成,四麵八方的天地元氣湧入速度明顯下降,四周的風也是越來越狂暴起來。

第六日的傍晚,陳慶睜開了眼睛。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淬丹訣九轉:(89541/90000)】

《太虛淬丹訣》九轉的進度,距離圓滿隻差最後幾百點。

換句話說,突破元神桎梏的時機,已近在咫尺。

陳慶站起身來,感應了一番天地元氣的變化。

整個元山的元神本源已經稀薄了不少,雖然依舊比山腳濃鬱數倍,但比起六天前他剛上山時,至少少了四成。

「看來這元神本源並非憑空產生的。」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腳下這座墨玉平,心中清楚。

這片秘地中的元神本源。

每消耗一些,便少一些,需要足夠的時間才能「恢複』。

正因為如此,地級秘地的修煉資格才如此珍貴,也因此景陽福地曆代對進入秘地修煉的人數有著嚴格的限製。

否則,若是元神本源能夠源源不斷地再生,景陽福地早就讓所有九轉宗師都來此地修煉了,又何必設下測試這道門檻,篩選出最優秀的那一小撮人才有資格進入?

想通這一節,陳慶清點了一番手頭的資源。

還有三天多的時間。

這三天的每一刻,都不應該浪費。

他展開了湯煦的地圖,神識在地圖上迅速掃過。

秘地之中還有許多地方值得一探,這些資源放在外麵,每一樣都是價值不菲。

「再去周圍看看,搜集一些寶藥奇珍,然後在最後一天,突破至元神。」

陳慶打定了主意,將這十天時間榨乾到最後一刻。

正要動身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息正從西北方向席卷而來。

大片大片的天地元氣不知被什麼力量攪動,從四麵八方彙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灰白色巨浪,鋪天蓋地地朝元山壓了過來。

巨浪所過之處,古木被連根拔起,岩石被碾成齋粉,連虛空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低沉轟鳴。「元氣風暴!」

陳慶的眉頭驟然皺緊。

湯煦的地圖上,元氣風暴被標註為地級秘地中最危險的幾種天災之一。

這種風暴並非尋常意義上的狂風,而是天地元氣在秘地靈脈的複雜交互下失穩暴走,形成的毀滅性湍流它冇有固定的路線,也無法預測,一旦被卷入其中,很有可能被狂暴的元氣撕碎肉身。

風暴的速度快得驚人。

陳慶剛剛辨認出它的方向,那道灰白色的巨浪便已從元山山腰處碾壓而至,狂暴的元氣如刀刃般刮過山體,將岩壁上那些先賢的刻字大片大片地削去。

陳慶冇有絲毫猶豫,將碧落槍往身前一橫,真元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在周身布下一道厚厚的真元護罩。

護罩剛成形的瞬間,元氣風暴便到了。

狂風裹挾著近乎凝成實質的天地元氣,如同一柄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護罩之上。

護罩表麵發出刺耳的哢嚓聲,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陳慶丹田中金丹瘋狂運轉,將真元源源不斷地註入護罩,槍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將迎麵撲來的元氣洪流強行撕裂出一道縫隙。

借著一瞬間的空隙,陳慶的身形朝元山另一側疾掠而去。

他身形如一道閃電在元氣巨浪中穿梭。

數個呼吸之後,陳慶從元氣風暴的邊緣擦身而出,穩穩落在一處山脊之上。

身後,那道灰白色的巨浪繼續朝東南方向碾壓而去,沿途的山石樹木儘數被吞冇。

陳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低頭看了一眼被扯出好幾道裂口、布料翻卷、幾近襤褸的袖口,搖頭自語道:「這元氣風暴當真不可小覷!」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將碧落槍收入周天萬象圖,正要沿著山脊向西北方向繼續搜尋,腳步驟然頓住了。在他身前數丈之外,立著一塊石碑。

那石碑高約半丈。

碑身被藤蔓纏繞了大半,隻露出頂端的幾個字跡。

陳慶伸手撥開藤蔓,那幾個古樸的大字便完整地顯露出來。

「嗯!?」

他雙眼猛地一眯,此地正是湯煦重點叮囑過地方,地圖上那片紅色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