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你方才說……‘前世’?是什麼意思?”
時序的發問讓整個大廳的氣氛都凝固了。
“師尊,我們在秘境中看到了她的前世記憶。”薑昱在眾人欽佩的眼神中站起身來。
時序眼睛亮了,雙十二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哦?細說細說!”
……
望江樓九層靜室。
彼岸花的幽香在空氣中彌漫,陳亦立於玉榻前,呼吸不由自主的放緩。
秦念歌靜靜躺著,青絲如瀑,眉眼如畫。
即便在昏迷中,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冷與高貴,仍讓人不能忽視。
陳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悸動與羞赧,將彼岸花葉按照師尊所說的方法炮製。
他俯身,輕輕貼上秦念歌的唇。
花葉在他舌尖流轉,帶著灼灼陽氣,緩緩滑向唇畔,渡入她微啟的唇間。
刹那間,秦念歌眉心處那道隱匿的忘川雙生體印記亮起!
她沉睡的身軀輕輕一顫,指尖微動,仿佛被某種力量喚醒。
緊接著,她無意識地抬起玉手,遵循著血脈深處的本能,觸碰陳亦的肌膚。
陳亦渾身一僵,心跳如雷,卻未退縮。
……
望江樓大廳。
時序聽完薑昱的講述,沉默良久,眼中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啪!”
他一掌拍在桌上,跨過桌案來到木清麵前。
“小清!”
“前塵我們未能與你並肩作戰,是青雲宗的遺憾。但今生,你既入我門下,便是我時序的弟子,是我青雲宗的人!”
“為師在此立誓:定助你重登巔峰,踏破仙門,查清當年真相,血洗舊仇!誰若阻擋你,便是與我青雲宗為敵!”
木清怔住,對上那雙堅定的眼睛,心中某處堅冰似乎在碎裂。
“師尊……”
“算我一個!”麥冬蹦了出來,小臉漲得通紅。
“師姐,誰敢動你,我麥冬第一個不願意他!我現在可厲害了,一定能幫上你的!”
“也加我一個。”薑昱上前。
“青雲宗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前世的仇,今生,我們陪你一起報。”
“對!師姐,我們都聽你的!”
“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眉!”
“前世之仇,今生必雪!誰擋殺誰!”
一眾弟子紛紛起身,圍攏而來,或持劍,或握拳。
那不是盲目的熱血,而是同門之間的誓約。
而木清,對上這一張張真摯的臉,心中的暖流瘋狂將她包裹。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女大能,俯瞰眾生。
可如今,她隻是青雲宗一名親傳弟子,卻擁有了最珍貴的東西,歸屬感!
木清緩緩閉眼,一滴淚,無聲滑落。
她錯了,她不應該太沉浸於前世的仇恨。
她不能負這劫後重逢的緣分,不能負這血火淬煉的同門情誼!
“弟子木清,謝師尊厚愛,謝諸位同門仗義相助。此恩此德,木清銘記於心,縱死不忘!”
木清將前世的孤寂與今生的執拗一並拋下,向眾人鄭重一禮。
“一切自有緣法!”時序笑看著眾人將她扶起,將一罐好酒拋了過去。
“傻徒兒,在我青雲宗,可不興這套虛禮!今日不醉不歸,明日再談大道!來,乾!”
“乾!”
眾弟子歡呼雀躍,舉壇共飲,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木清仰頭,狠狠灌下一大口烈酒。
辛辣感順著喉嚨一路暖到心底。
那股熱流,不是靈力,不是功法,而是一種久違的、名為‘家’的滋味。
也就在這個時候。
“咚!”
一聲悶響震得樓板輕顫,連有些醉意的幾人都被驚了一下。
“怎麼了怎麼了?陳亦師兄是在樓上練功嗎?”麥冬一臉懵懂。
一名喝醉的內門弟子咧嘴大笑:“聽這動靜,這功法練的還挺‘激烈’啊!哈哈哈!”
廳中又是一陣憋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彙間,都是心照不宣的戲謔與促狹。
木清也是避開了麥冬的眼神,低頭猛灌一口酒。
可不能教壞了小孩子!
等眾人都吃喝的差不多了,樓梯口那邊也傳來了腳步聲。
陳亦一手捂著半邊臉頰,發絲微亂,腳步虛浮,眼神飄忽。
“師……師尊……陛下……”他聲音發虛,根本不敢直視眾人。
時序冷眼一掃,哼道:“還叫陛下?如今該改口了吧?”
陳亦渾身一僵,瞬間清醒大半。
“陛下放心,我陳亦此生定不負秦念歌公主,生死相隨,榮辱與共,絕不相負!”
正身肅立,拱手深躬,陳亦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秦譽眼中滿是欣慰:“好!好!往後多帶念歌回宮看看,讓她陪陪朕這個父親。”
“是……”陳亦咬了咬牙,耳根通紅的吐出那兩個字,“嶽父!”
這稱呼一出,廳中頓時多出了一片起哄聲。
時序也很高興的宣布:“自今日起,秦念歌,正式入我青雲宗,為第四位親傳弟子,與陳亦、薑昱、木清並列,共承道統!”
“哎?”陳亦驚訝抬頭。
他就說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原來師尊早就算準了一切!
收徒、聯姻、綁定大秦……步步為營,環環相扣。
而他,不過是那枚被輕輕一推,便心甘情願跳入局中的棋子。
可他竟不覺得惱,隻覺得,甜!
“哈哈哈!師兄,臉怎麼腫了?被橙風撓的?”
“不對啊,橙風一直在樓下打呼嚕呢!”
“嘖嘖,這抓痕……深淺有致,力度均勻,看來師兄練的功法極為激烈啊!”
眾人圍攏上來,七嘴八舌,打趣不斷。
陳亦羞惱地揮開眾人,卻在轉身刹那,不著痕跡地望向通往頂層的樓梯口。
……
望江樓雅間。
燭火搖曳,映照著牆上懸掛的《大秦山河圖》。
時序斜倚在紫檀木椅上,秦譽立於案前恭敬稟報。
“宗主,按照約定,每月初一十五,皇室將七成礦脈收入送往青雲宗。”
“此外,大秦境內三十六座城池已設青雲宗碑,百姓皆知我大秦已歸青雲庇護。”
時序點頭,從前的少宗主身份讓他對這些事已經習以為常。
“我宗可保大秦境內太平,妖族不敢犯境,叛亂不足為懼。但……”
“有一條鐵律,大秦皇室不得借我青雲之名行不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