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條鐵律,大秦皇室不得借我青雲之名行不義之事!不得欺壓百姓!不得以權謀私!否則,後果你清楚。”
秦譽神色一凜,連忙躬身:“宗主放心!大秦皇室若敢背信棄義,天誅地滅!”
“我秦氏一族,定當嚴守律令,以民為本,以道為綱,絕不辜負青雲宗的信任!”
時序這才滿意地收起圖卷。
“收徒之事,準備得如何?”
“回宗主,詔令已擬下,即日起於大秦全境設十處宗門收徒點,每達百人,便用靈舟專程送往青雲宗!”
“不錯。”時序很滿意他的效率。
“翱天已回宗取‘收徒轉盤’,屆時,收徒之事由你們全權負責。”
秦譽臉上的笑意有些凝固了。
想到青雲中那獨特的收徒模式,他突然覺得送往青雲宗的海量天才地寶都在打水漂。
誰家宗門收徒是靠運氣啊!這與兒戲何異?
可秦譽不敢言,也不能言。
罷了,為了念歌,也值了……
第二日清晨。
晨風拂過,沉睡了良久的秦念歌終於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仿佛有忘川自她眸中流過,原本如墨的瞳孔,變成了深邃的暗紅色。
“父皇……”
長時間的沉睡讓她的聲音有幾分暗啞。
一直守在床畔的秦譽立即撲上前,緊緊攥住女兒的手。
“念歌,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太好了!父皇……父皇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兩人之間正寒暄著,秦念歌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越過他,落在門口那道修長的身影上。
陳亦靜靜等於晨光之中,衣衫微亂,神色拘謹。
兩人目光相觸,秦念歌臉頰倏然泛起一抹薄紅。
二人之間無需言語,已勝過千言。
秦譽沉浸在失而複得的狂喜中,未曾察覺這微妙的氣氛。
他隻覺女兒氣息穩固,聖體覺醒,心中大石落地。
“咳咳!”
時序的聲音打斷了秦譽,他這才猛地回神,笑著為女兒引薦。
“念歌,快拜見你師尊!這次你能蘇醒,全靠你師尊指點迷津,這份恩情決不能忘!”
秦念歌很乖巧的想要撐身下榻行禮。
時序連忙揮手,柔聲道:“你才剛醒,無需多禮。好好養著才是正道。”
說著,他自納戒中取出一卷古樸卷軸,金絲纏邊,符文流轉,正是秦譽現在渴求的《忘川引冥訣》!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青雲宗第四位親傳弟子。”
“功法為師早已為你備下,專修忘川雙生體,可引陰煉魂,化死為生。念歌,潛心修煉,莫負天命。”
秦譽心頭一震。
等等!
昨日還說青雲宗冇有合適功法,今日怎麼直接就拿出來了?!
他眯眼看向時序,卻見對方一臉理直氣壯。
現在念歌可是自己人,對自己人大方點怎麼了?
秦譽嘴角一抽,心中百味雜陳。
我是不是被坑了?
可看著女兒眼中那抹久違的神采,秦譽妥協了。
“師姐!吃靈果!”麥冬提著竹籃,一把將晶瑩剔透的靈果塞進秦念歌手中。
“這可都是陳師兄特意為你摘的!說是最甜的那一樹!”
“我、我隻是順手……”陳亦耳根通紅,結結巴巴地。
話未說完,便被薑昱一巴掌拍在肩上:“順手能摘三十種不同靈果?還全是清晨露水未乾的?”
眾人哄笑。
秦念歌低頭,看著手中色澤鮮亮的果實,唇角輕揚,眸光溫柔:“多謝……師兄。”
陽光灑落,映得她眉心金印微閃,宛如神女下凡。
眾人相視一笑,默契的退下,把空間留給這對剛成的小情侶。
……
望江樓另一邊,秦子期立於窗前,指尖死死扣住白玉酒杯。
忽地“哢嚓”一聲,酒杯破碎,混著鋒利瓷片濺落。
“殿下……”小太監戰戰兢兢地靠近,“天色已晚,該回宮複命了……”
“滾!”
秦子期袍袖一掃,小太監被踹飛出去。
無人察覺,在他發間,一縷極細的黑霧如活物般順著發根滲入頭皮……
靈犀城百裡之外。
昔日的靈犀宗,香火鼎盛,門徒如雲,如今卻變得格外死寂。
顧延舟帶著兩名重傷同門,自虛妄沙海邊緣狼狽歸來。
他們曾在沙海中與陳亦交手,雖然中途跑了,可也不小心遇到了個厲害的靈獸。
三人力戰瀕死,僥幸生還。
也因地處沙海邊緣,避開了沈昌魔化後的屠殺,才得以逃出生天。
直到沙海關閉,空間亂流將他們拋至大漠邊緣。
遍地殘肢,血染黃沙,他們早已麻木。
曆來沙海開啟後,都會出現這般修羅場。
可當他們踏入靈犀宗山門時,卻覺察到了寒意。
不對勁!
整個宗門死氣沉沉,弟子們更是背著行囊,神色倉皇。
“站住!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宗門內究竟出了何事?”顧延舟一把扣住一名正欲離去的弟子。
那弟子渾身一顫,回頭見是顧延舟還嚇了一跳。
“顧師兄?你……你們還活著?”
那弟子哽咽片刻,將這一個月來的劇變和盤托出。
“你們進入沙海後,大秦皇室突然對宗門出手,以‘勾結沈家、圖謀叛亂’之罪,將宗主與諸位長老儘數誅殺!”
“如今宗門群龍無首,昔日被我們壓製的仇家紛紛蠢動,許多都派人在山門外徘徊!我們……我們再不走,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
“什麼?”顧延舟如遭雷擊。
不過一月未歸,靈犀宗竟已搖搖欲墜。
“師尊,您為何不聽我勸……”他喃喃自語。
“沈家狼子野心,早晚會反噬自身,您為何……為何偏要與虎謀皮?”
這打擊太大,顧延舟連身邊出現了其他人都冇有發現。
“顧小子!”
顧延舟猛地回頭,就見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站在他身旁。
是拍賣行首席鑒定師、靈犀宗特聘煉丹顧問,藥塵子!
“藥大師?您怎會在這?”顧延舟驚愕。
藥塵子輕歎一聲,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山門,很是惋惜。
“老夫與你靈犀宗的三年之約,今日到期。如今宗門傾覆,人心離散,老夫自當履約離去。”
“您要走了?”顧延舟心頭一緊。
“三年前,我與靈犀宗立下約定,我助你宗培養弟子,你宗許我一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