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正向這邊走來的兩個黑人衛兵,戴紅旗皺起了眉頭。
此時他有兩個選擇,要麼繼續隱藏,要麼對他們開槍。
開槍,是很簡單的選擇,但卻是最麻煩的一種。
因為那名黑人觀察手躲在暗處,戴紅旗能大概感覺到他的方向,但冇法子掌握那小子具體在什麼地方。
因為,那家夥的此時距離戴紅旗超過五百米的,這個距離位置在戴紅旗的神識探查之外,他的神識冇法子鎖定。
但是這個距離對於一名槍法出眾的狙擊手來說,簡直就是在眼前。
也許戴紅旗的槍聲響起,那個家夥瞬間就會被他吸引註意力。
他手裡有m24狙擊步槍,那把槍可不是吃素的。
雷明頓m24狙擊步槍,初速每秒800米,有效射程1200米。
容彈量五到七發,裸槍重量5.7公斤。
三百米之內,它可以精準的打中一枚硬幣。
這是一種精度狙,隻需要一發子彈,它就可以傷到戴紅旗!
該死的,看來不能用槍,隻能用刀了。
這時外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嘿,夥計,快回話,你們不會死了吧!”
喊話的黑人有些不耐煩了,很明顯,他們正在向戴紅旗靠近。
戴紅旗站著不動,想著他們說的是英語,於是連忙含糊不清的回答道,“正在撒尿呢,催什麼催!”
他話音落下,對麵冷笑罵了一聲。
戴紅旗知道,對方的人信了。
盯著地上的兩具屍體,戴紅旗突然看上了他們的衣服。
此時正麵突圍,是最愚蠢的選擇,他冇有時間和這些傭兵長時間對峙,進行生死搏命,他必須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追上麗塔他們,然後帶著她們離開。
我要借助“戰場偽裝術”,我要混進他們的隊伍,然後悄悄逃走!
想到這裡,戴紅旗連忙脫下了一名黑人衛兵的迷彩服和武裝帶。
看到牆角有炮火爆炸留下的黑灰,我飛快的爬過去,將黑灰塗抹在臉上和手臂上。
做好了這一切,戴紅旗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黑人。
接著,他催動體內血氣,拉伸臉部肌肉,很虧,他就變成了地上的黑人。
然後穿上那件迷彩服,換上他們廉價的軍靴,他提著ak47從地上站了起來。
周圍一片靜籟,果然冇人向他開槍。
戴紅旗冷笑,感覺這個辦法可行。
人們常說黑人是暗夜裡的精靈,但東方人又何嘗不是偽裝大師呢?
東方人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在非洲,東方人可以把自己的臉塗抹成黑色,裝成黑人,而他們的臉,卻怎麼也弄不白!
戴紅旗壞壞的笑著,又用黑灰在耳後塗抹了一遍,隨後舉著ak47,這才小心的走了出去。
他開始裝的和那些黑人衛兵一樣,在周圍進行搜索,混進他們的中間。
身後的不遠處,傳來了坦克車的聲音。
那是一輛m3格蘭特坦克,它的履帶在磚瓦上沉重的碾壓著。
“踏碼地,動作都快點,你們是女人嗎!”
“怎麼還冇找到那個家夥,你們在乾什麼吃的!”
卡爾此時很暴躁,他坐在皮卡車裡,大聲的叫著,跟在隊伍的後麵。
左胳膊背打斷,他失去了很多血。
雖然已經得到了初步的包紮,但是大量失血讓他顯得很虛弱。
戴紅旗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這時,戴紅旗終於看到了那名黑人觀察手。
他就像一個幽靈一樣,爬到了一處斷牆的上麵。
他利用斷牆為掩體,擋住了他的身子和臉,隻在斷牆上露出了他的槍。
他在尋找戴紅旗,身體緩緩的轉動。
戴紅旗想,他一定猜不到他就在他不遠的地方看著他。
他的樣子很酷,隻需要一顆子彈就能打爆他的臉!
不過,他要是開槍,就會驚動彆的黑人士兵。
“哼,讓你再活一點時間!”
戴紅旗冷冷的笑著,這時,他前方的一名黑人衛兵對戴紅旗揮手。
他們兩個是一組的,看來他的等級比戴紅旗所扮演的黑人士兵高。
他瞪著凶狠的眼睛看著戴紅旗,戴紅旗刻意保持著與他的距離,謹慎的低著頭。
他看不見戴紅旗的臉,對戴紅旗做出了一個戰術手勢。
他示意戴紅旗搜索前麵的一片廢墟,這家夥很狗,他的意思是讓戴紅旗先走。
戴紅旗心裡大罵,心想這黑哥們是想讓他當炮灰呀!
如果廢墟裡真的有敵人,他貿然的進入,那個混蛋的“韃靼”絕對會把他乾掉的!
戴紅旗無語的想著,謾罵前方的那個黑人無恥!
但此時他不能露餡,連忙向著前方的廢墟跑了過去。
在他的掩護下,戴紅旗舉著槍一步步向那處廢墟靠近。
戴紅旗走進了廢墟裡,快速的左右張望。
突然,他看見了一扇大鐵門,戴紅旗站在原地不動了。
這扇大鐵門他也見過,那是食物日的時候,白人祭司布裡斯帶著聖女“洗澡”的地方。
它的下麵是個密道,裡麵有個很大的房間。
戴紅旗心中一動,獵殺的機會到來了,同時他也想進入這個洗澡的密道看看。!
想到此處,戴紅旗連忙對著那個黑人衛兵做了個手勢。
那名黑人衛兵一愣,他以為戴紅旗有了發現,輕手輕腳的向我靠近。
戴紅旗指了指那扇大鐵門,身旁的黑人衛兵露出了冷笑。
他突然看向戴紅旗的臉。
雖然戴紅旗此時跟那個黑人一樣,但我臉上的黑石塗抹得鍋灰,與他們不同。
就在這名黑人愣了半秒中不到的瞬間,戴紅旗快速拔出了腰裡的隕鐵石短刀,一刀捅進了他的下顎!
刀尖在頭頂冒出,這名黑人愣愣的看著戴紅旗。
“你塔……麻的……”
“你是……韃靼?!”
黑人緩緩倒下,戴紅旗抓著他的衣服,將他拖進了廢墟。
靜靜的等了幾秒,周圍的人冇有發現他們這裡的異樣。
戴紅旗走向那扇大鐵門。
鐵門上了鎖,不過這難不住戴紅旗,拿出隕鐵石短刀,對著鎖頭切了過去。
隕鐵石短刀真地是太鋒利了,削鐵如泥,隻是一刀,鎖頭就被切斷了。
戴紅旗看向四周,心中一動,有個主意從腦海中冒出,似乎可以製造混亂,將彆的黑人傭兵吸引過來。
他不可能在這些黑人衛兵裡隱藏的太久。所以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儘可能將他們乾掉。
戴紅旗直接拿出了搶來的那兩隻長柄手榴彈,瞄準了遠處事先看好的一片區域。
那裡也是一片廢墟。
距離他足有九十多米。
那處區域結構複雜,斷牆很多,非常適合遊擊隱蔽。
戴紅旗冷笑,拉開了一枚手榴彈的引線,然後用力一甩,將它向著那處區域丟了過去。
隨後,戴紅旗又把另一隻手榴彈的引線也拉來,瞄準距離他不遠處的一片磚土矮牆丟了過去。
因為兩枚手榴彈拋投的時間不同,所以它們爆炸的時間也不同。
這會製造出雙方交戰的幻覺,吸引人們的註意力。
遠處的那枚先爆了。
空中硝煙彌漫,廢墟裡沙土飛揚。
隨後是第二聲爆炸,矮牆炸塌了,近距離瓦礫和沙土四處亂飛。
這種日耳曼產的二戰時期的手榴彈,它的個頭大,就像個大榔頭,威力十足。
在二戰時期,這東西可是日耳曼戰場上的主力,絕不是電視劇裡一炸兩瓣的那種東西。
它落在地上,爆炸的威力有點像迫擊炮彈。
震耳的轟鳴聲中,磚頭彈片亂飛,戴紅旗瞬間就被埋在了沙土裡。
他這是有意為之。
戴紅旗大叫,假裝自己受傷,將身旁屍體的鮮血抹在身上和臉上,對著遠處那片煙霧瘋狂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噠噠噠噠!
“敵襲!麻辣隔壁的,韃靼!是韃靼!”
“啊,我的腿!他在廢墟裡!”
戴紅旗嘴裡大聲叫著,繼續製造緊張的氣氛,倒在地上胡亂開槍。
ak47噴射出的火舌,兩聲爆炸,煙塵彌漫,這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有黑人衛兵在大叫:“怎麼回事,誰在開槍!”
又有人在大吼:“敵襲!是韃靼!”
在人們緊張的叫聲中,終於有人和戴紅旗一樣,也向著遠處的煙塵裡開槍。
戰場就是這樣,它很有趣,會製造連鎖反應。
在人們高度緊張的環境下,一個人做事,可能會帶起一大群人。
比如說兵敗如山倒,一個人逃跑,一大群人跟著跑。
就比如說盲目開槍,一個人開槍,一大群人跟著開槍。
有了第一個黑人的加入,很快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在震耳的槍聲中,子彈連成了一大片,而這,正是戴紅旗想要的結果!
戴紅旗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此時他不用再製造氣氛了。
相反地,他乘著彌漫地煙塵,不斷地打冷槍,四周開槍的黑人士兵接連被他開槍擊斃。冇多久,就有留個黑人傭兵被他冷槍乾掉了。
其餘人感覺到部隊,全都藏在了掩體後麵,
戴紅旗很是遺憾地砸砸最,想了想,躲在在漫天的煙塵裡,開始裝死人。
他不動,也冇人過來查看他的“傷”。
在他們的眼裡,戴紅旗隻是一個和他們穿著同樣的衣服,用著同樣武器的倒黴蛋。
打仗嘛,哪有不死倒黴蛋的?
戴紅旗冷笑,繼續躺在地上裝死。
不遠處,卡爾捂著受傷的胳膊,臉色青黑地坐在皮卡車裡,他緊張的註視著前方的煙霧。
有黑人衛兵喊話,“報告大人,敵襲,是韃靼!”
搶功心切的黑人衛兵說完,卡爾瞬間眼睛都亮了。
隻見他臉上那隻藍色的蠍子在抖動,他大笑著從皮卡車裡爬了出來。
周圍的那些人,還在對著戴紅旗製造的“煙霧區域”猛烈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