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馬匪已經跑遠,戴紅旗這才收起手裡的鋼針,不再攻擊。
他身體緊緊的貼著地麵,轉頭看向營地外漆黑的樹林。
外麵的槍聲還在響,稀稀疏疏地,應該是是布雷諾那小子打的槍。而且,傳來的槍聲越來越弱,間隔也越來越長。
很顯然這小子已經跑出很遠了,看樣子已經騎在了馬背上。
戴紅旗皺眉想了想,以他對老傑克的了解,這個老東西此時應該已經返回了馬匪營地。神識探查一翻,果然,這家夥已經再次回來了。
“嘿,傑克?”
戴紅旗嘴裡小聲招呼著。
不一會,就看他們先前躲藏的馬棚下,老傑克賊眉鼠眼的探出了頭來。
這個老家夥此時帽子丟了,灰白帶卷的頭發上沾滿了草葉,看起來就像是個老乞丐一樣。
他對戴紅旗壞笑,指了指戴紅旗身後的堡壘。
戴紅旗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動,這時候還不是時候。
又等了片刻,隻見又有兩名馬匪從裡麵跑了出來。
這兩個人身材高大,是黑人,他們都背著班用機槍!
“駕!快點,特拉姆!”
“阿爾科亞大人已經出去了,我們要快點去保護他!”
從聲音聽得出來,這兩個老黑是那個阿爾科亞的護衛,他們兩名大聲叫著,優良的誇特馬從堡壘中一躍而出。
戴紅旗回頭四望,看到四周冇人註意。
他當即揮手一甩,又是兩根鋼針閃電般地飛出。
兩個黑人頓時從馬匹上栽倒下來。兩人眼中,鼻子,耳朵裡麵流出了鮮血。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兩人從馬背上摔下,但是腳卻還在馬鐙上卡著,馬匹拖著跑了十幾米,這才停下不動。
戴紅旗走過去,先將兩人掉落在地的班用機槍撿起收入空間,又跑到前麵將兩匹馬牽住。
他回頭看了看,老傑克和那個開普多的女人馬麗卡冇有註意到他這邊,他當即假裝牽馬前往馬廄,隻是,當冇人註意到這邊,就將兩匹馬收進空間中。
重新從馬廄那邊回來,又聽了一會,確定堡壘裡再冇有其它聲音後,戴紅旗對著老傑克招招手,連忙拉起身旁的女人,急急的跑進了堡壘內部。
老傑克也跟著戴紅旗跑了進來。
到裡麵一看,這座二戰時期的堡壘內部空間確實比他們想象的大!
在戴紅旗和老傑克的麵前,是一條長約三十米的馬道。
馬道的兩邊,是一個個四四方方的門洞。
門洞高約三米,上麵全都加的木頭,看起來非常的堅固!
戴紅旗很疑惑,堡壘整體建築風格,采用了石頭和木質結構,而且上圓下方,有那種老式的澆築鋼筋,和我見過的很多二戰時期的堡壘不同。
老傑克看著戴紅旗,將馬匪的屍體藏在暗處。
隨後他脫掉身上的牛皮大衣,披在那個叫做瑪麗卡女人的身上,幫助他遮住了身體。
他對戴紅旗說道,“韃靼,這不是二戰時期的堡壘,這是一戰時期的!
你看,這些石頭的縫隙裡,沙土,混合著鐵水,這是英軍建造的!”
“一戰時期,英軍造的?”
戴紅旗心裡驚訝,再次盯著麵前的堡壘,心想這群馬匪還真是找到了寶啊。
非洲是一塊很奇葩的土地,納國更是這裡的倒黴地方。
它南邊是博茨瓦納,西邊是大西洋。
境內海岸線全長1600公裡,幾乎有好幾個世紀,納國都在遭受彆的國家壓迫侵占。
從15世紀開始,一直到18世紀,納國,從第一艘葡萄軍艦出現後,曾先後被荷蘭、葡萄牙、英國等殖民者統治。
1890年,德國占領了納國全境。
1915年,南非作為第一次世界大戰戰勝國,占領納國,並順勢吞並。
直到1990年,納國才宣布獨立。
這可憐的國家,卻又開始了內戰消耗。
你能想象這是一個多麼倒黴的地方那?
簡單來說吧,納國就像一塊資源豐富的羚羊肉,誰來都想咬它一口!
望著麵前的堡壘,戴紅旗微微皺起了眉頭。
傳說一戰時期,英軍從納國被趕出去後,他們卷走了大量的黃金。
因為怕被當時其他國家發現發現,很多都埋在了當時建造的堡壘底下。
他們麵前就有一棟,它下麵會有金子嗎?
戴紅旗想著,老傑克推了戴紅旗一下。
“嘿,韃靼,想什麼呢。”
“快走,趕緊救人,然後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老傑克說著,戴紅旗歎了一口氣。
看向身邊的女人,女人此時哭的很傷心,但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她的丈夫死了,他自己剛剛還被馬匪們賤踏。
戴紅旗想,她心情很不好,老傑克這時對她問道,“嘿,彆哭了,你們的人都關在哪裡?卡米拉呢,你看到卡米拉了嗎?”
“卡米拉?”
女人抹了抹眼淚,驚訝的看著老傑克。
很顯然,她認識卡米拉。
女人伸手指向馬道的最前方,她說往左邊下去有個地道。
她就是從那裡被提上來的。
下麵是馬匪的地牢,開普多村子被抓的人,都被關在那裡。
“好心人,我知道這個時候提要求很過分,但我還是想求求你們。”
女人為戴紅旗他們指明了道路,哭哭啼啼的說著。
戴紅旗疑惑的看著她,心想這個時候她想說什麼。
女人的眼神很無助,穿著老傑克的牛皮大衣,雙腿在發抖著。
見戴紅旗和老傑克在看她,女人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求求你們,你們能不能幫我把丈夫的屍體帶回去?”
“我……我冇有錢,我可以用身體償還。”
“隻要你們幫我把佩吉特的屍體帶回村子,你們想把我怎樣都行。”
女人說完,眼神裡充滿了祈求。
戴紅旗和老傑克微微一愣,隨後他們全都笑了。
這個笨女人,她是不是真的蠢?
如今他們是來救人的,漫山遍野都是馬匪。
此刻戴紅旗和老傑克可以說在賭命,一旦被馬匪們發現,大家可一個都跑不了!
這時候還要帶屍體?
嗬嗬,這女人,她是不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嘿,烏麗卡,不好意思,我們現在是來救人的,你的丈夫死了,我們也很難過,但屍體我們是帶不走的。不過,我們會儘大努力,有機會就帶走。”
就在戴紅旗沉默之時,老傑克說了話。
女人的眼神裡充滿了失落,但是冇辦法,這就是現實。
他們眾人沉默了一會,警告女人千萬彆哭出聲。
老傑克拉著女人,戴紅旗斷後,我們順著馬道繼續前行。
一路走在漆黑的馬道裡,那感覺,就好像鑽進了地下世界的古墓。
周圍全是潮濕的景象,牆壁上甚至還長出了苔蘚。
這棟一戰時期的堡壘冇有電,它照明全是最原始的火盆和蠟燭。
微弱的火光中,戴紅旗他們三人一直緊緊的貼著牆壁。
走了很久,戴紅旗他們冇有聽見馬道裡有其他馬匪的聲音。
顯然,剛才他們都跟阿爾科亞出去了。
他們現在一定去追所謂的打狼隊,也不知道布雷諾那個家夥能不能活下來。
“但願那小子聰明點,知道什麼叫跑得快吧!”
戴紅旗心裡想著,冇多一會,我們就來到了女人所說的地方。
戴紅旗和老傑克低頭一看,全愣住了。
隻能說一戰時期的人,挖的地窖,那真是簡單粗暴。
石頭平鋪的地麵上,直接開了一個大洞。
洞口是方的,冇有樓梯,隻有一個簡單的豎梯。
人要想進去,隻能順著梯子往下爬。
如果下麵有守衛,發現來的是敵人,那不用多問,下麵等著你的一定是槍炮和子彈!
戴紅旗低頭沉思著,這個隻進不出的地道該怎麼進?
戴紅旗微微皺眉,老傑克拉著女人蹲在了我的旁邊。
地窖裡有火光,甚至他們隱約能聽見有人在說話。
那是兩個人,他們應該是負責看人質的。
而他們要找的人,應該就在下麵!
“該死的!”
一想到多年冇見的卡米拉,老傑克有些緊張了。
這老家夥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瞪著眼睛看戴紅旗,那張臉都是通紅的。
戴紅旗對他擺擺手,心想你可千萬彆衝動吧!
打這種地方,其實最簡單的辦法,是丟兩顆閃光彈或者震爆彈下去。
隻要閃光彈一炸,下麵就算有再多人,他們也是死路一條!
可現在戴紅旗和老傑克冇有這些東西,哦,不,這些閃光彈和震爆彈戴紅旗有,他的空間中有很多,但是這些他現在不方便拿出來。
這時候,他們隻能直接硬著頭皮往裡闖。
但是闖歸闖,具體該怎麼做?
戴紅旗想著,突然看見了身旁女人雪白的腳掌。
女人愣了一下,她以為戴紅旗在偷看她,瞬間臉很紅。
戴紅旗招呼老傑克,對他輕聲耳語。
老傑克瞬間心領神會,對著女人小聲說道,“嘿,烏麗卡,想救人嗎?你現在把大衣脫了,走下去,我們會在後麵跟著你的。”
老傑克說完,女人沉默了。
到如今這種地步,想活命,尊嚴這種東西她就得放下。
女人脫掉了身上大衣,隨後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看到一個女人下來,地窖裡的兩名馬匪當下一愣。
一個人緊張的舉起了機關槍。
另一個人叫道:“嘿,哪來的小妞?哈哈,這不是先前被拉出去的賤貨嗎?我說賤人,完事了,你自己回來的?”
兩名馬匪在地窖裡笑著,他們盯著女人的身體,放下了手裡的槍。
烏麗卡不敢說話,瑟瑟發抖的站在兩名馬匪的麵前。
戴紅旗目測了一下高度,這個地窖隻有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