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你丈夫?他現在,應該正在某個小黑屋裡,好好反省自己的人生吧。”
“是嗎?”溫姝笑了笑,“那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
“就賭,是你先等到你的好消息,還是我先等到我丈夫,來接我回家。”
艾琳看著溫姝臉上那份從容不迫的淡定,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她覺得,自己好像,又忽略了什麼。
就在這時,茶室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和人群的尖叫聲。
艾琳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猛地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隻見十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粗暴地撞開了茶舍的大門,呈一個包圍圈,將整個茶舍,都圍了起來。
車門打開,從上麵下來了幾十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手持武器的男人。
是黑盾安保的人。
為首的,正是秦可袁。
他身後,還跟著一群穿著製服的警察,和荷槍實彈的特警。
“清場!”秦可袁一聲令下。
黑盾的人立刻衝進茶舍,動作乾脆利落,將裡麵所有的服務員和保鏢,全部控製住。
特警則迅速占領了所有的製高點和出口。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茶室裡,隻剩下了溫姝和艾琳。
艾琳看著窗外那副陣仗,臉色慘白。
她怎麼也冇想到,溫姝竟然敢玩這麼大。
她竟然直接帶著人,端了她的老巢。
“你!”她指著溫姝,氣得說不出話來。
“艾琳小姐,”溫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說了,我丈夫,會來接我回家的。”
她的話音剛落,茶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珩走了進來。
他換下了一身休閒裝,穿回了他那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的身後,跟著他的律師,和幾個商罪科的人。
隻不過,這一次,那些商罪科的人,臉上帶著的,是客氣又恭敬的表情。
“周先生,這次的事,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給您和您的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們深表歉意。”
為首的那個國字臉男人,態度和昨天,判若兩人。
“冇事。”周珩淡淡地說。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溫姝身上。
然後,他朝她,伸出了手。
溫姝走過去,把自己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走吧,我們回家。”周珩說。
兩人並肩,從艾琳身邊走過,從頭到尾,都冇有再看她一眼。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羞辱感,比被人打了一巴掌,還要難受。
艾琳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身體不受控製地發起抖來。
她知道,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走到了她麵前。
“艾琳女士,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嫌多起跨國洗錢,和非法集資案件,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警察說著,拿出了冰冷的手銬。
警察說著,拿出了冰冷的手銬。
艾琳的目光,從那副手銬,慢慢移到了警察的臉上。
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但隨即,又湧起一種病態的潮紅。
“調查?”
她忽然笑了,笑聲尖銳,在空曠的茶室裡顯得格外刺耳,“你們憑什麼調查我?證據呢?”
“艾琳女士,證據會送到你麵前的。”
國字臉的負責人走了過來,他的表情很嚴肅,“國際刑警組織已經對你發出了紅色通緝令,我們隻是協助辦案。”
紅色通緝令。
這五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艾琳的心上。
她身後的歐洲家族,勢力再大,也大不過國際公法。
她完了。
艾琳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明明已經把周珩逼到了絕境,一百億的資金黑洞,加上商業犯罪的指控,足以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她算好了一切,唯獨算漏了溫姝。
那個看起來溫順無害,隻會被動接受保護的女人,竟然敢單槍匹馬地闖進她的地盤,用這種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掀了她的桌子。
她不是在虛張聲勢。
她是真的,有恃無恐。
艾琳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向茶舍外。
周珩正拉開車門,小心地護著溫姝的頭,讓她先坐進去。
那個動作,自然而然,充滿了愛護。
艾琳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輸給的,不是周珩的計謀,也不是溫姝的膽識。
她輸給的,是她從來冇有相信過的東西。
“帶走。”負責人一聲令下。
冰冷的手銬,銬上了艾琳的手腕。
她冇有再掙紮,也冇有再叫喊,隻是目光死死地盯著外麵那輛黑色的賓利。
溫姝,周珩。
我們,還冇完。
車裡。
氣氛很安靜。
周珩冇有開車,他隻是握著溫姝的手,很用力地握著。
她的手很涼。
“嚇到了?”他問。
“有一點。”溫姝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些閃爍的警燈,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不怕艾琳,也不怕那些打手。
她隻是後怕。
如果今天,周珩冇有及時趕到,後果會是怎樣。
“已經結束了。”周珩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
溫姝轉過頭,看著他。
他換了衣服,頭發也重新打理過,看起來和昨天被帶走時,判若兩人。
但溫姝知道,他眼底的疲憊,是真實存在的。
“你怎麼出來的?”溫姝問,“律師不是說,他們不肯放人嗎?”
“嗯。”周珩說,“正常程序,是出不來。”
“那你是……”
“我跟他們做了個交易。”周珩看著她,很坦誠地說,“我把你父親給我的那份證據,給了他們一份。”
溫姝愣住了。
“隻給了關於艾琳洗錢和非法集資的部分。”周珩補充道,“足夠他們把艾琳扣下,並且,把我的嫌疑洗清。”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至於周彥,他的那份,我留著。”
溫姝明白了。
周珩這是在用艾琳,換自己的自由。
也是在告訴所有人,他手裡,還握著更致命的王牌。
“你就不怕他們拿了證據,不放人?”溫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