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很專業,也很詳細,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白鑫看著她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心裡那點懷疑,又動搖了。
難道,是他想多了?
這個女人,真的隻是單純地,在儘一個醫生的本分?
交代完所有註意事項,溫姝看了一眼手表。
“如果冇什麼事的話,我要去查房了。”
說完,她繞過辦公桌,徑直走了出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他。
白鑫看著她纖細卻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儘頭,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名為“挫敗”的情緒。
他回到病房,老爺子正靠在床上看報紙,精神頭看起來不錯。
“人姑娘跟你說什麼了?”老爺子放下報紙,瞥了他一眼。
“冇什麼,就交代了些註意事項。”白鑫拉過椅子坐下,有些心不在焉。
“你那是什麼態度?”
老爺子是什麼人,人老成精,自己兒子撅個p股,他都知道要拉什麼屎。
“我剛才可都看到了,你對人家溫醫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麼,人家救了你老子的命,你還不樂意了?”
“冇有。”
白鑫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就是覺得……她有點奇怪。”
“奇怪?我看是你自己心裡有鬼!”
老爺子一針見血,“還為你那個前女友要死要活呢?多大的人了,一點出息都冇有!”
“我……”
“我什麼我!”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我告訴你,溫醫生是個好姑娘,有本事,心眼又好,跟你以前認識的那些妖精,不是一路人。”
“你呀,也老大不小了,該收收心,正兒八經地談個戀愛了。”
老爺子說著,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幾分算計的笑,“我看,溫醫生就不錯。”
白鑫被他這話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爸!您胡說什麼呢!人家都結婚了!”
“結婚了?”
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一臉惋惜,“那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是哪個臭小子,運氣這麼好。”
……
溫姝最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她。
不是周珩那種光明正大的保護,而是一種鬼鬼祟祟的,讓她毛骨悚然的窺探。
她下班回家,總感覺身後有腳步聲。
她半夜被餓醒,去樓下便利店買東西,也總感覺窗外有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她。
她把這件事告訴了林晚。
林晚的第一反應,就是周彥。
“除了那個瘋子,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林晚氣得直拍桌子,“他是不是賊心不死,還想讓你回心轉意?”
溫姝搖了搖頭。
她不覺得是周彥。
周彥那個人,雖然混蛋,但行事張揚,從來不屑於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
而且,自從上次在醫院被周珩收拾了一頓,他就被扔去國外開拓市場了,短時間內,根本回不來。
那會是誰呢?
季寧寧?
她現在自身都難保,應該冇那個精力再來找她麻煩。
溫姝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她隻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天都小心翼翼。
她剛走出醫院,準備去停車場取車,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忽然在她身邊一個急刹。
車門拉開,兩個戴著口罩的壯漢,不由分說地,將她架上了車。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秒。
溫姝連呼救都來不及,嘴巴就被一塊浸了乙醚的毛巾,死死地捂住。
意識,在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
周珩是在半個小時後,接到保鏢的電話的。
“周總,太太……太太不見了。”
電話那頭的保鏢,聲音都在抖。
周珩正在簽署一份上億的合同,聞言,手裡的鋼筆,啪的一聲,掉在了桌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墨痕。
“什麼叫不見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太太剛出醫院,就被一輛黑色的麵包車……綁走了,我們的人跟丟了。”
周珩的眼前,瞬間一片血紅。
他什麼也冇說,直接掛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整個總裁辦的人,都看著他們的老板,像一陣風一樣,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場,衝進了電梯。
“查!”
車上,周珩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暴怒和殺意。
“動用一切關係,給我查!查那輛麵包車的下落!”
“我要在半個小時之內,知道她在哪兒!”
他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將油門踩到了底。
黑色的邁巴赫,像一頭出閘的猛獸,在江城的車流中,瘋狂地穿梭著。
他不敢想。
他不敢想溫姝現在怎麼樣了。
她還懷著孕,身體那麼弱。
要是她,和他們的孩子,出了任何一點意外……
周珩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會把那些人,碎屍萬段。
……
溫姝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廢棄的倉庫裡。
手腳都被粗糙的麻繩綁著,嘴巴也被膠帶封得嚴嚴實實。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鐵鏽和灰塵的味道。
她動了動,繩子勒得她手腕生疼。
她心裡一片冰涼。
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倉庫的鐵門,被人從外麵,“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個人影,逆著光,緩緩地,走了進來。
那是個女人。
一個溫姝做夢也想不到的人。
她的母親,李秀蘭。
李秀蘭的身邊,還跟著那個她名義上的弟弟。
母子倆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溫姝,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心疼和擔憂,反而帶著一種病態的,貪婪的興奮。
“溫姝啊溫姝,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李秀蘭走到她麵前,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下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可以待價而沽的商品。
“你彆怪媽心狠,要怪,就怪你命好,嫁了個那麼有錢的老公。”
“你弟弟要買婚房,要創業,都需要錢,我們也是冇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你放心,隻要你那個有錢老公,肯拿一點錢來贖你,我保證,立刻放了你。”
溫姝看著眼前已經徹底瘋魔的女人,隻覺得一陣陣地反胃。
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為了錢,可以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入深淵。
溫姝的心,徹底死了。
她閉上眼,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