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摟過溫姝的肩膀,把她帶進懷裡,用勝利者的眼神,看著自己慘敗的弟弟。

“現在,你可以滾了。”

就在這時,周珩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是老宅的號碼。

他接通,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周老爺子吼的聲音:“周彥那個混賬東西在你那兒嗎?讓他給老子滾過來接電話!”

周珩把手機遞到周彥麵前。

周彥跟丟了魂一樣,呆呆的看著手機。

“喂!周彥!你啞巴了?”

老爺子的聲音震得耳朵疼,“我聽說你在公司跟你哥對著乾,還撂挑子不乾了?你長本事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

周彥猛地回過神,一把搶過手機,吼了回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反了你了!”

老爺子在那頭氣得直拍桌子,“你為了個女人,工作不要了,前途不要了,現在連我這個爺爺的話都不聽了?”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名下所有的卡,全部給我停掉!”

“公司那套公寓,明天就給我收回來!我倒要看看,你冇了周家二少的身份,你拿什麼去跟人爭,拿什麼去養活你自己!”

“停就停!”

周彥梗著脖子,像頭強牛,“我就是餓死在外麵,也絕不會再回去看你們的臉色!”

說完,他狠狠的掛了電話,把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網。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溫姝,那眼神裡,有不甘心,有絕望,還有一種讓溫姝害怕的固執。

“溫姝,你等著。”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就算我什麼都冇有,我也會等,等你離婚,等你回頭,我等你。”

說完,他轉過身,拖著那條剛脫臼過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出了彆墅大門。

背影看著有點淒涼,但又透著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強勁。

溫姝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裡堵得慌。

腰上一緊,周珩的胳膊收緊了點。

“心疼了?”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溫姝冇說話,隻覺得很累。

這場兄弟倆的鬨劇,她是被迫看的觀眾,也是點火的那根線。

而另一邊,周家老宅的那些旁係親戚,聽說周彥被老爺子斷了經濟來源,還跟周珩公開鬨翻了,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一時間,水麵下開始有了動靜。

周彥被趕出家門的消息,在江城的圈子裡冇掀起什麼大浪,但讓有些人聞到了機會的味道。

白婉就是其中一個。

她冇想到周彥這麼不禁打,幾下就被周珩給收拾了。

她更冇想到,自己上次在商場挑撥離間,不僅冇用,還被溫姝當眾打臉。

這口氣,白大小姐可咽不下去。

很快,網上關於溫姝的風向,又開始不對勁了。

一個自稱是林嬌嬌閨蜜的賬號,發了一篇長文,寫得那叫一個慘。

文章裡,林嬌嬌成了一個家境不好、努力上進,但因為得罪了豪門太太溫姝,就被打壓、逼到退學,最後得了重度抑鬱的可憐人。

長文裡,把溫姝怎麼在科室裡使喚林嬌嬌,怎麼用周珩的勢力逼學校開除她,又怎麼控製輿論,把所有錯都推給一個實習生的事,寫得活靈活現。

文章最後,還貼了張林嬌嬌在精神病院的診斷證明,和一張她手腕上纏著紗布、眼神空洞的照片。

這一套操作,正好戳中了網友的同情心和仇富心理。

風向一下就變了。

【我就說事情冇那麼簡單吧!資本的力量真是可怕,黑的都能洗成白的!】

【溫姝也太惡毒了吧?自己是孕婦,就不能對彆人有點同理心嗎?非要置人於死地?】

【嗬嗬,仗著自己嫁入豪門,就可以為所欲為?這種人也配當醫生?】

【周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典型的霸道總裁,幫著老婆欺負小姑娘,真下頭!】

罵聲比上一次更厲害。

這一次,不光罵溫姝,連周珩也一起罵了。

林晚看到新聞的時候,氣得差點把筆記本電腦給砸了。

“這白婉是屬瘋狗的嗎?逮著人就咬!她這是想把你和周珩一起搞臭啊!”

林晚在電話裡罵罵咧咧,“我已經讓律所的公關團隊去處理了,但是這次對方準備很充分,水軍帶節奏帶得飛起,很難壓下去。”

溫姝倒比她冷靜。

她靠在沙發上,端著杯溫水,慢慢喝著。

“壓不住,就彆壓了。”溫姝看著窗外的落葉,語氣很淡,“她想玩,我陪她玩就是了。”

掛了電話,溫姝點開了那篇長文的評論區。

熱評第一條,是個id叫正義路人甲的網友,口氣很衝的質問她為什麼還不出來道歉。

溫姝想了想,用自己的實名認證賬號,在那條評論下,回了一句話。

【@正義路人甲:請問,你是親眼看到我打壓她了,還是親耳聽到我逼迫學校了?如果都冇有,你所謂的正義,和網絡暴力,有什麼區彆?】

她冇解釋,也冇賣慘,就是個很冷靜的反問。

這一回複,評論區炸了。

有人罵她囂張,也有人支持她。

接著,溫姝又發了一條微博。

【關於近期網絡上對本人及家人的不實言論,已委托律師團隊進行證據保全。對於惡意造謠、誹謗者,本人將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另,關於林嬌嬌同學的病情,作為醫者,我深表同情,並願意自費為其提供後續的心理疏導和治療,但同情,不能替代真相,公道與否,法律自有裁決。】

這篇聲明,態度挺硬,話說得也挺有水平,還帶了點醫生的人文關懷。

風向又開始有點變了。

周珩回到家時,溫姝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抱著筆記本電腦,劈裡啪啦的打著字。

他走過去,看到屏幕上是她和一群網友在線吵架。

“溫醫生彆理那些噴子,我們相信你!”

“樓上的,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在作秀?有錢人最會演戲了。”

溫姝回複那個質疑者:【如果我是演員,那我應該去考電影學院,而不是醫學院,畢竟,學醫救不了鍵盤俠。】

帶點小幽默,又挺損的。

周珩看著,冇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