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珩遠集團總部。
董事會例會。
周珩坐在主位上。
七叔公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摔在會議桌正中間。
“周珩,你給大家解釋解釋,這筆賬是怎麼回事!”
七叔公聲音很大,震得茶杯裡的水直晃。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幾個董事傳閱那份文件。
那是周彥偷出來的離岸基金賬目。
七叔公指著周珩的鼻子。
“你利用職務之便,私設海外賬戶,轉移公司資產,城西項目你一意孤行,造成巨大虧損,現在又查出你中飽私囊,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董事們竊竊私語。
周珩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份文件。
那是他故意放在那裡的,他知道周彥留了後門,他讓財務做了一份假賬,把一個空殼基金的流水偽裝成資產轉移的證據。
周彥咬了鉤,白婉也咬了鉤,七叔公更是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周珩問。
“這份賬目,從哪來的?”
七叔公拍著桌子。
“你彆管從哪來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董事會現在正式對你提出彈劾,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必須停職接受調查!”
幾個旁係的董事舉手附和。
周珩站起身,他冇有爭辯。
“好。”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接受停職。”
他走出會議室,助理跟出來。
“周總,網收緊了。”助理壓低聲音。
周珩大步走向電梯。
“讓法務部準備材料,把白婉涉嫌商業竊密的證據固定好,還有七叔公這些年吃回扣的賬本,打包發給經偵大隊。”
“明白。”
周珩走出珩遠大廈,陽光刺眼。
他坐進車裡,老李問去哪。
“回家。”
溫姝下午四點下班,她回到彆墅,換了鞋走進客廳。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
她走過去,周珩穿著一件灰色的居家服,腰上係著圍裙,正在切土豆絲,刀工不錯,切得很細。
溫姝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今天這麼早下班?”
周珩把切好的土豆絲放進水盆裡泡著,他轉過身。
“我被停職了。”
溫姝愣了一下。
周珩拿毛巾擦了擦手。
“七叔公在董事會上發難,說我轉移公司資產,他們把我停職了。”
溫姝走過去。
“事情嚴重嗎?”
周珩看著她,“很嚴重,我可能要一無所有了。”
溫姝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靜,冇有一點驚慌,她伸手解開他的圍裙。
“一無所有就一無所有,我養你。”
溫姝把圍裙掛在牆上。
“我現在的工資,夠我們一家三口吃飯。”
周珩笑了,他伸出手,把溫姝抱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吃完飯,兩人去了二樓書房。
溫姝走到書櫃前,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她走到書桌旁坐下,翻開筆記本。
“你看看這個。”
她把筆記本推到周珩麵前。
周珩低頭看。
上麵記錄著蘇晴每次去醫院複查的時間、拿藥的劑量,還有她主治醫生的出診記錄。
溫姝指著其中一行字。
“我查過她的主治醫生,那個醫生在半年前的病曆上寫過,患者社會功能恢複良好,建議停止藥物乾預,出院觀察。”
溫姝抬起頭,看著周珩。
“她冇病,她一直在裝病,她利用你的愧疚,把你綁在她身邊,她甚至買通了療養院的護工,偽造她的病情發作記錄。”
周珩看著那本筆記,字跡清秀,條理清晰。
她冇有胡思亂想,她去查了證據。
周珩轉身,走到書桌後麵的保險櫃前,他輸入密碼,打開櫃門,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他走回來,把紙袋放在溫姝麵前的筆記本上。
“打開看看。”
溫姝解開繞線,抽出裡麵的文件。
第一份,是蘇晴名下海外賬戶的流水明細,在過去三個月裡,有兩筆巨額資金轉入,打款方,是白家控製的一家皮包公司。
第二份,是蘇晴和周彥在一家咖啡館見麵的照片,照片裡,蘇晴把一個文件袋交給了周彥。
第三份,是蘇晴父親當年的那項新能源專利,專利的持有人根本不是她父親,而是她父親偷了同實驗室另一個教授的研究成果。
當年周家查出了真相,終止了合作,蘇晴父親事情敗露,受不了打擊,跳樓自殺。
溫姝一頁一頁的翻看。
她抬起頭。
“你早就知道了。”
溫姝聲音很輕。
周珩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是,我查了她父親當年的事,順藤摸瓜,查到了她的賬戶。”
“那你為什麼還要留著她?”
周珩看著溫姝。
“為了引蛇出洞,周家內部的毒瘤太多,七叔公他們仗著元老的身份,一直在吸公司的血,白家在外麵虎視眈眈,我需要一個誘餌,把他們全都引出來,一網打儘。”
“蘇晴就是那個誘餌,我故意讓她接觸到周彥,故意讓周彥拿到我設下陷阱的離岸基金賬目,我等的就是今天,他們在董事會上對我發難。”
周珩把所有底牌都亮了出來。
溫姝看著桌上的文件。
“那你昨晚去醫院……”
周珩語氣冰冷。
“去確認她死冇死,她不能死,她收受白家賄賂、參與商業竊密的證據已經提交給警方,她得活著上法庭。”
溫姝靠在椅背上,看著周珩。
這個男人,心機太深了,一步步都算計好了,他把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
溫姝說。
“你連我也算計進去了。”
周珩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冇有,我瞞著你,是因為你懷著孕,這些臟事,我不想讓你碰,我隻想讓你安安穩穩的生下孩子。”
溫姝仰起頭看著他。
“我不需要你把我當成易碎品保護起來,我們是夫妻,夫妻就應該一起麵對,你瞞著我,隻會讓我胡思亂想,讓我覺得我不配跟你站在一起。”
周珩蹲下身,握住溫姝的雙手。
“對不起。”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認真真的道歉。
“我錯了,以後不管什麼事,我都不瞞你。”
溫姝看著他,他眼底的愧疚很真實。
她抽出手,捧住他的臉。
“周珩,蘇晴的手段很低級,但你配合她演戲的樣子,真的很氣人。”
周珩笑了,他站起身,一把將溫姝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