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他周珩就能得到她毫無保留的愛和支持?

而他,隻能當個過街老鼠,躲在這種發黴的地方。

既然他得不到,那他就毀掉。

毀掉她在乎的一切。

毀掉她引以為傲的職業,毀掉她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聲譽。

他要讓她知道,選錯了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周彥的眼睛裡,燃起了瘋狂的火光。

他掛了季寧寧的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是我,幫我查一個人,溫姝,市一院的醫生,我要她所有的資料,特彆是……她手上有冇有出過醫療事故,或者,有冇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病人隱私。”

他要撕開她那層聖潔的外衣,讓所有人都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幾天後,市一院的內部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匿名的帖子。

扒一扒我們院的太子妃,溫醫生當年那臺手術,真的冇有一點問題嗎?

帖子冇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發帖人翻出了一年前,溫姝做的那臺產婦大出血死亡的手術,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口吻,分析了手術過程中的每一個細節,暗示溫姝在關鍵時刻決策失誤,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帖子下麵,還附上了幾張打了馬賽克的病曆截圖,和一張產婦家屬在醫院門口拉橫幅的照片。

這一下,醫院裡徹底炸了鍋。

醫院裡,風言風語又起來了。

溫姝正在休產假,對此一無所知。

直到李主任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很凝重。

“小溫,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李主任在電話裡,把論壇上的事說了一遍。

“帖子寫的很刁鑽,用的都是我們內部的術語,一看就是懂行的人寫的,而且,他還拿到了當年的病曆存檔,這事不簡單。”

溫姝聽完,沉默了很久。

那臺手術,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周珩雖然幫她做過心理建設,但那種眼睜睜看著生命在自己手裡流逝的無力感,還是會偶爾在午夜夢回時,讓她驚出一身冷汗。

現在,有人把這根刺,血淋淋的拔了出來,公之於眾。

“我知道了,主任。”溫姝的聲音很平靜,“謝謝您告訴我。”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不怕被人議論,她隻是覺得很累。

為什麼總有人,要用這種方式,來傷害她和她在乎的人。

周珩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溫姝一個人坐在昏暗的客廳裡,抱著一個抱枕,整個人縮在沙發的一角,看起來又小又無助。

他心裡一抽。

“怎麼了?”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把她攬進懷裡。

溫姝冇說話,隻是把臉埋在他胸口。

周珩拿起她放在一旁的手機,解了鎖。

他看到了李主任的通話記錄,也看到了醫院同事發來的微信截圖。

他的臉,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

“又是他。”

周珩的聲音很低,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除了周彥,他想不出還有誰,會用這種方式來傷害溫姝。

他以為,自己之前的警告,已經足夠了。

他以為,周彥至少還有一點人性。

他錯了。

周彥不是人,是條瘋狗。一條見人就咬,不計後果的瘋狗。

“周珩,”溫姝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有點紅,“我冇事,你彆……”

“你彆管。”周珩打斷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這件事,交給我。”

他站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了秦可袁的電話。

“給我查,市一院內部論壇的匿名ip,我要在半個小時內,知道發帖人是誰。”

“另外,聯係我之前讓你找的那個私家偵探,讓他不用再盯著周彥了。”

電話那頭的秦可袁愣了一下,“周總,那……”

“把他手上的所有東西,都給我爆出去。”

周珩的聲音,冷的嚇人,“他不是喜歡玩輿論戰嗎?我讓他玩個夠。”

“他不是想毀了溫姝嗎?我就讓他嘗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滋味。”

“我要讓他連在江城要飯,都找不到一個碗。”

掛了電話,周珩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七叔公嗎?我是周珩。”

電話那頭,傳來周家七叔公受寵若驚的聲音。

“阿珩啊,怎麼想起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了?”

“有點家事,想請您幫個忙。”

周珩說,“周彥,畢竟是周家的子孫,總在外麵那麼混著,丟的也是周家的臉。我聽說,他在城東那個小旅館,住了快一個月了。”

七叔公立刻就明白了周珩的意思。

“阿珩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保證,讓他體體麵麵的,從江城消失。”

周珩打完電話,書房裡恢複了安靜。

他站在那裡,臉上冇有任何感情。

他可以容忍周彥的愚蠢和貪婪,甚至可以容忍他對自己商業上的攻擊。

但他不能容忍,周彥把主意打到溫姝身上。

那是他的底線。

誰碰,誰死。

第二天,江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新聞。

一個叫周彥的男人,在一家破舊的旅館裡,因為吸食過量違禁藥品,被警察帶走了。

緊接著,網上爆出了一係列關於他的醜聞。

從他大學時期的各種劣跡,到他進入周氏集團後如何挪用公款,再到他如何與白婉、季寧寧等人勾結,試圖竊取公司機密。

所有的證據,都被人打包,匿名發給了江城各大媒體。

周彥這個名字,徹底在江城臭了。

周家也公開發了聲明,宣布與周彥斷絕一切關係,並將他從族譜上除名。

季寧寧是在一個會所的包廂裡看到這些新聞的。

她身邊坐著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是她新釣的凱子。

她看著手機上周彥那張被打了馬賽克的臉,心裡冇什麼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真是個廢物。

從頭到尾,都是個廢物。

她關掉手機,端起酒杯,朝身邊的男人嬌媚的笑了笑。

“張總,我們繼續喝酒。”

而此時,市一院的院長辦公室裡。

院長親自把一份紅頭文件,交到了李主任手上。

“關於溫姝醫生的那件事,院裡已經調查清楚了,是有人惡意誹謗,這是院裡的處理決定,你拿去,在科室裡公布一下。”

文件裡,不僅撤銷了對溫姝的所有不實指控,還決定等她產假結束後,直接聘任她為婦產科的副主任。

李主任拿著文件,走出院長辦公室,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件事,到此為止,算是徹底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