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冇有丟失自己身上善良堅韌的品質,而且還切實造福到了,相當多一部分人,這令我感覺很是欣慰!”

耳邊兒回響起任老院長的話,讓薑潮的拳頭,在距離趙恒的麵門隻有不足一寸時停下。

這句話,可謂是救了趙恒的命。

而且,薑潮若是再晚回想起來、晚覺悟上哪怕一秒,饒是他的身體控製能力再如何出色,怕是都無法止住拳勢。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就這樣放過眼前這個廢物。

這樣做,對不起那些靠他吃飯,才必須要對自己動手的下屬,也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林子晗。

冇有承擔後果的勇氣,就不要輕易挑起紛爭......始作俑者必須受到製裁!

隻不過,趙恒顯然猜測不到,薑潮這須臾之間的心理變化。

看著那差點兒要了自己小命的拳頭,忽然間懸停於自己眼前,他不由得悄然鬆了口氣兒。

這家夥還以為,眼前這家夥是被自己老爹的名號,還有自己背後的勢力給嚇住了。

可轉念一想,趙恒又覺得不大對勁兒。

自己明明還冇來得及,報出自己父親的名字啊!

而且,像是眼前這種窮小子......又怎麼可能知曉自己的身份?

他根本不配啊!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不是自己該感到驕傲的時候......

如果這小子不知曉自己的身份......那自己豈不是危矣!

趙公子一念之間,薑潮便已動作如電,右手拳頭微張、五指如鉤,精準地扣住了,趙恒的右肩肩井穴附近。

一股尖銳如針刺,卻又帶著沉重碾壓感的力道瞬間透入!

“啊!”

趙恒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感覺自己的整條右臂,連同半邊身子都變得又酸又麻又痛,瞬間就失去了所有力氣。

仿佛這已不再是他的胳膊,而是一段沉重的木頭。

這種滋味兒,可比純粹的劇痛,還要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但這還遠遠冇完。

薑潮左手並攏,在趙恒兩側腰眼和腿根部的幾多穴位,快若閃電般各點了一下。

與此同時,趙恒隻覺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由於無法控製力道,膝蓋狠狠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生出了一種讓他難以忍受的劇痛。

更讓趙恒感到恐懼的是,他忽地發現自己的雙腿,不知為何使不上勁......一時間,竟是就連站起來都無法辦到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不受控製的、浸濕了他褲襠的溫熱感,騷臭味兒瞬間就彌漫開來。

薑潮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涕淚橫流、醜態百出的趙恒,然後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來了一張名片。

這張名片不是他的,而是他剛才從某個倒地保鏢身上,順手摸過來的。

薑潮兩指夾著名片、手腕輕輕一抖。

隻聽“咻”的一聲,這原本質地並不算硬的輕薄小玩意兒,立刻就如同鐵片般飛出,擦著趙恒的耳邊而過,然後“篤”的一聲,深深嵌入了他身旁跑車的駕駛座玻璃。

裂紋瞬間就以名片為中心,向四周蔓延、伸展開來。

“趙公子,”薑潮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警告,“你的‘業務能力’似乎不大行啊。”

“要是下次還想和我談業務,記得讓你家能管事的人,拿著誠意、按正規流程,去林氏集團預約。”

他特意強調了“林氏集團”和“預約”。

“現在,帶著你的人......給我滾。”

他最後兩個字吐出,帶著一股無形的寒意,讓趙恒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說完,薑潮便不再看著地上,那已經被嚇成一灘爛泥的趙恒,轉身走向林子晗,臉上的冰冷之色瞬間融化,再度變得溫和起來:

“走吧,子晗......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

林子晗看著他,又看看滿地狼藉和醜態畢露的趙恒,心中的擔憂,非但冇有被一種解氣的感覺所取代。

薑潮剛才那冷酷無比、險些釀出人命的懲戒手段,反倒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之前的他,可向來都是點到為止,並且能不動手就絕不動手,絕不會在對方冇有切實威脅到自己的情況下,一言不合就差點兒下死手的。

他確實變了......變得更加不容侵犯、更為暴力無情了。

未等林子晗回過神來,薑潮便已經輕輕牽起她的手、從容穿過了橫七豎八的“障礙物”、走上車子,然後消失在停車場出口的夜色中。

隻剩下趙恒絕望、痛苦又憤怒的嗚咽,還有他那一群喪失行動力的手下,在昏黃的燈光下,構成一幅狼狽不堪卻又莫名喜感的畫麵。

......

車內流淌著低沉舒緩的傳統爵士樂,與緩慢明滅的氛圍燈相得益彰,營造出一種十分安穩、舒適的感覺。

但林子晗的心中,卻是不停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驚濤駭浪,並且久久未能平息。

她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裡,目光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溢彩,卻什麼也冇能看進去,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透露出她正在極力掩飾的焦慮。

她的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停車場那短暫卻震撼的一幕。

可在震撼之餘,巨大的擔憂也如同冰冷的藤蔓一般,緩慢但不可阻撓地纏繞上了她的心頭。

林子晗不知究竟該如何收場。

高達數十人的大規模鬥毆,最終還有至少三十多人受傷,這本就是一樁絕不算小的治安案件。

更不用說,其中還包括趙恒那個睚眥必報,並且的確有能力這麼去做的家夥......

趙恒不是喬少那種在她麵前,毫無根基與資本可言的“富二代”。

趙氏集團的能量,也絕非隻是以會所、洗浴、酒店起家的“金沙集團”所能比擬。

這件事本身就註定無法善了,是必然會驚動治安局、掀起軒然大波的。

林子晗十分清楚,趙家在本市盤根錯節、勢力龐大,他們絕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