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這種低級受刑者,憑借製式武器就已綽綽有餘。
當然,一旦發現自己判斷失誤,或是發現阿虎等人應付不過來,薑潮都會加入戰場、立刻出手。
阿虎等人早已默契地散開陣型,得到薑潮的指令後,槍聲在下一秒就整齊炸開。
子彈擊入肉體的悶響接連傳來,那四個受刑者被打得踉蹌後退,身上爆開團團黑血,登時就放棄了,繼續襲擊車隊的想法,轉而開始四散奔逃、躲避子彈。
或許他們此前並未想到,他們期待已久的“新鮮獵物”,手裡竟是握有槍械。
實際上,說這些受刑者像是最低等的喪屍,確實有些辱冇這四個家夥了。
因為相比起喪屍來,他們不僅動作要更加靈活、迅捷,眼中更是還殘存著雖然扭曲、瘋狂,但依然屬於人類的神采——
低階受刑者仍舊保留有相當程度的智商,隻是因為產生異變,他們很難控製住,以往深埋於心中的某些變態欲望,這才會致使行為,退化至如同野獸般原始殘忍、粗暴嗜血的地步。
麵對子彈,他們依舊會本能地產生恐懼,並且四散逃竄。
槍焰在黑暗中急促閃爍。
不過十秒左右的時間,那四個身影就已經徹底軟倒在地、再無動靜。
平心而論,能扛到這會兒,就已經足以說明,這些家夥的生命力十分頑強了。
雖然開火時間極短,但將近十把經過改造的衝鋒槍集中射擊,已經足夠在這段時間裡,傾瀉出數公斤乃至是更多的金屬彈雨了。
任何碳基生物,都絕對扛不住這種級彆的火力壓製與輸出。
哪怕肉身強悍如薑潮,若是不躲不避地挨上這麼多子彈,就算有青銅禦座加持,必然也得被打得魂飛魄散。
在異變已經全麵爆發的今天,他們也無需考慮肆無忌憚地開火,是否會給社會帶來極其惡劣的影響,或是誤傷他人了。
放在社會正常運轉,不能公然動用熱武器的絕大多數時刻,解決四名受刑者,哪怕是最為低階的受刑者,都還是要依靠超凡者,或是以超凡者為主要核心的。
更何況,以受刑者為主要代表的、精神異變案件的難點與重點之所在,從來都不是如何“解決”,而是如何追蹤線索,與悄無聲息、毫不留痕地逮捕或處決目標。
說實話,可以如此輕鬆寫意、毫無顧忌地解決受刑者,而無需考慮其他任何問題,這還是薑潮在超凡領域內,從業至今的頭一遭。
隻是有一點,引起了薑潮的懷疑與警惕——
如果冇有共同目標,或是已經達成了利益同盟,受刑者很少會聚集在一起。
就像悍匪若非為了達成某個目的,才需要通力合作的話,他們也都會各自為戰、很少集聚。
而且,由於各自內心深處潛藏的陰暗麵不同。
在產生異變後,受刑者各自不受控製的行為,理應也各不相同,甚至是大相徑庭。
正如對林子晗有過於強烈的占有欲,最終才因為受到任傑的蠱惑,而產生異變的“偷窺者”,在異變成受刑者後,也隻會想著偷窺或霸占林子晗。
就算他也曾經出現過,其餘一些不受控製的行為,例如私闖民宅、大肆殺戮護衛隊員,那也是基於為了完成這個目標,分化而出的行為。
哪怕在被薑潮斬殺的前一瞬,他已經徹底異化成災厄後,亦是如此。
也就是說,色情狂異變成受刑者後,一般不會盜竊、殺人。
或者說,不會以這兩種目的為主。
除非他在色情方麵,有和“偷盜”、“虐殺”沾邊兒的癖好,例如戀物癖、施虐狂。
有偷盜癖的人,在異變成受刑者後,通常也不會強奸或是殺人,除非他是為了達成“盜竊”的目的。
可適才那些受刑者,卻顯然不一樣。
他們都對新鮮血肉表現出了強烈興趣,而且行動模式頗為一致。
總不能是這些家夥,在產生異變前,都是漢尼拔的極端信徒......對“如何做人”,均有超乎尋常的狂熱癖好吧?
再者,他們雖然明顯具備一定程度的智商,但高度統一的行為模式,比起受刑者來,反倒讓他們更像是批量化生產出的死役。
但他們身上,又顯然冇有半成型的黑曜之晶。
這很矛盾,很不合理。
很快,由於長時間與張楠相處,對異變原因、誘因與這方麵上的相關知識,有了更多興趣也有了更多了解的薑潮,心頭就浮現出了一種可能:
適才被他們解決掉的那些家夥,極有可能是被同一個汙染源,催化、量產出來的受刑者。
他們的行為模式,很有可能受汙染源的深度掌控,甚至是完全掌控。
或是因為受到汙染源的影響,他們誕生出了同一種最為強烈的欲望——吞噬血肉。
亦或者是二者兼有。
隻是由於汙染源的位格不夠高,或是受到汙染的時間不長,他們暫時冇有異化成死役,成了一種介乎於受刑者與死役之間的存在。
這才會像是死役一樣,有了“群聚”與“固定”的行為模式,並且保持高度一致。
不論怎樣看,這都顯然不是一個好消息。
他們必須得加快行進速度,儘快穿過這片區域,不能再做任何停留......
如若不然,很有可能會與汙染源碰上。
那幾乎不可能是一個容易解決的存在,尤其是於隊伍裡,還有這麼多普通人在的情況下。
這就致使薑潮將要麵臨的最大難題,從“如何解決對手”,變成了“在避免林子晗和特勤隊員受到汙染的情況下,如何儘快解決對手”。
當然,他冇有把自己的猜想,告訴在場其餘人。
畢竟就連他也無法肯定,自己的猜想究竟是否正確。
而且,其餘人也顯然冇有幫忙解決這一難題的能力。
將這一充滿悲觀與不詳色彩的猜想告訴大家,除了徒增恐懼、引發慌亂外,冇有任何好處。
畢竟隊伍內,並非所有人都與薑潮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