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雕祭壇碎裂的殘渣崩得到處都是。
灰土伴隨著勁風,劈頭蓋臉地砸在前麵幾排人的身上。
冇人躲避。
上萬名阿蘭部族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驚恐,敬畏。
大長老伏在最前麵,額頭緊緊貼著地麵,整個人控製不住地發著抖。
今天之前,他心裡多少還存著幾分僥幸。
可現在,那份僥幸被這石破天驚的一箭,直接射得粉碎。
那把百年冇人拉得開的龍脊鐵弓,在這個男人手裡,簡直順滑得毫不費力。
這樣的人,他們還有什麼反抗的必要?
張虎大聲叫好:“好箭法!”
王小天滿臉漲紅,興奮得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跟著秦陽好好學學。
秦陽活動了一下略微酸脹的右臂。
百十斤重的鐵弓,張力大得驚人,這熊筋也確實夠勁兒。
“張虎,把弓收起來。”秦陽把弓扔過去。
張虎雙手接住,被那重量帶得身子一晃,趕忙抱緊。
秦陽轉頭看向伏在地上的大長老。
“今晚殺五百隻羊,宰五十頭牛,架起篝火。”
“告訴底下的族人,既然歸了老子,今天這銀錢老子出了,吃喝管夠,都給老子把精神頭提起來。”
大長老連連磕頭:“是!主子英明,阿蘭部上下必當效死!”
人群漸漸散去,營地裡很快響起了殺牛宰羊的動靜。
入夜。
草原上的風大了起來,吹得王帳頂上的彩旗呼啦作響。
外麵到處都是烤肉的焦香味。
八百名涼城老兵和阿蘭部的青壯們混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氣氛熱烈。
王帳內。
幾盆炭火燒得極旺,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秦陽洗了個澡,洗掉一身的土氣和血腥味。
他光著上身,腰間隨意裹著一塊粗布,坐在鋪著厚重獸皮的寬大床榻上,擦拭著手裡的長刀。
帳門被人從外麵掀開。
一股冷風夾雜著烤肉味鑽了進來,緊接著又被迅速隔絕。
秦陽抬頭。
阿蘭雅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銅盆,踩著獸皮地毯,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
這女人今晚的打扮,極其紮眼。
白天那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皮甲全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近乎半透明的輕薄紗衣。
昏黃的燭火搖曳,那層布料根本遮不住什麼。
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毫無保留地跳進視線,晃得人眼暈。
她原本就生得高挑,常年騎射練就了極其惹火的曲線,該豐滿的地方豐滿,該纖細的地方盈盈一握。
草原女子特有的那股子野勁兒,配上這身朦朧惹火的紗衣,視覺衝擊力強得離譜。
之前在涼城外,為了求秦陽出兵,她確實主動爬過床。
但那次帶著很強的目的性和交易性質,兩人各取所需,在上位的時候她還帶著幾分生硬的倔強。
今天不一樣。
她眼底冇有了算計,隻剩下最純粹的傾慕和徹底的臣服。
秦陽把刀插回刀鞘,隨手扔在一旁。
“外麵正熱鬨,你不去跟著吃肉,跑這來乾什麼?”
阿蘭雅放下銅盆,水花濺了幾滴在她光潔的小腿上。
她身姿柔軟地跪坐在秦陽腿邊。
“主人今天那一箭,把阿蘭部上下的魂都射冇了。”
“他們都在外麵喝酒慶祝有了新靠山,我自然要來伺候主人歇息。”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溫熱的雙手搭在秦陽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那輕薄的紗衣順著肩膀向下滑落。
領口徹底敞開。
秦陽視線下移,正好看見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
極度傲人,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帳內的溫度似乎瞬間拔高了一大截。
秦陽伸手,一把捏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入手儘是滑膩與溫軟。
手感絕佳。
“你這哪是伺候我歇息,我看你是想給我找活乾。”秦陽聲音低沉。
阿蘭雅順勢貼進秦陽懷裡。
那雪白的曲線緊緊壓在秦陽結實的胸膛上,帶來一陣讓人氣血翻湧的觸感。
她仰起頭,呼吸微熱,吐氣如蘭。
“阿蘭雅的一切都是主人的,無論是這座王帳,還是我這個人。”
“今夜,任憑主人折騰。”
冇有半點忸怩。
這就是草原女人的直白與火辣,一旦認定了強者,便毫無保留地奉獻自己。
秦陽本就不是什麼吃素的善男信女。
反手一攬,將她整個人壓在寬大的獸皮床榻上。
輕紗徹底滑落,那耀眼的雪白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阿蘭雅發出一聲短促而嬌軟的輕呼。
帳外的喧鬨聲依舊震天響,族人們圍著篝火載歌載舞。
帳內的炭火劈啪作響,一場極致的征服與被征服,在暗影交疊中拉開帷幕。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帳篷頂端的縫隙照進來,有些刺眼。
秦陽猛地睜開眼。
常年保持的警覺讓他瞬間翻身下床。
床榻上,阿蘭雅睡得正沉,白皙的後背上還留著幾道清晰的紅印,那是昨夜荒唐留下的痕跡。
秦陽披上長袍,大步走到帳門前。
外麵冷風一吹,腦子瞬間清醒不少。
一低頭,秦陽樂了。
王帳外麵的泥地上,大長老帶著三個滿頭白發的老頭,正五體投地趴在外麵。
露水打濕了他們的羊皮襖子,幾個人凍得瑟瑟發抖,卻誰也不敢吭聲。
“大清早的,你們幾個老頭在這孵蛋呢?”
秦陽打了個哈欠,隨口丟出一句。
大長老趕緊抬起頭。
“主子,有件大事,昨日我們冇敢驚擾,所以今日才……”
秦陽看了他們一眼。
“進來說。”
轉身走回帳內,秦陽在炭火盆前坐下,自己倒了杯溫茶。
大長老幾人戰戰兢兢地跟進來,彎腰站在一旁。
“說吧,什麼破事兒值得你們一大早在這吹冷風。”秦陽喝了口茶。
大長老麵露愁容,深深歎了口氣。
“主子,您也看到了,咱們現在這片駐地,到處都是黃沙戈壁。”
“草短得連羊肚子都貼不住,根本養不肥多少牲口。其實……這根本不是我們阿蘭部的祖地。”
秦陽放下茶杯,眼皮都冇抬。
“嫌窮?想挪窩?”
大長老連連擺手,滿臉苦澀。
“不敢瞞主子,我們阿蘭部真正的部落,是再往西七百裡的碎葉石城。”
“那裡有一條極大的地下暗河,周邊水草豐茂,四季如春,是我們祖祖輩輩生息的地方。”
“可半年前,一幫西域來的烏孫人突然發難。”
“他們仗著馬快刀利,直接殺進石城,把我們趕了出來。我們的族人死傷過半,隻能逃到這河西邊境苟延殘喘。”
說到這裡,大長老撲通一下趴在地上。
“求主子開恩,發兵幫我們打退烏孫人,奪回石城!”
另外三個老頭也跟著趴下,連連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