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霜手裡的長劍帶起一片寒光，接連砍翻三個東胡長槍兵。
雲州殘軍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跟在葉青霜身後，硬生生把東胡人的包圍圈撕開一道口子。
秦陽坐在馬背上，順手挑飛一支射來的流矢，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魯提轄，那是你媳婦吧？夠辣的。”秦陽開口調侃。
魯猛正趴在空背馬上疼得直哼哼，抬頭看清衝在最前麵的人影後，臉色唰的一下變白了。
“完了完了，這婆娘怎麼跑出來了！真是不怕死了！老子去幫忙！”魯猛伸手去搶韁繩，急著要下馬。
“省省吧，你現在下去也是添亂。”秦陽一巴掌拍在魯猛的馬屁股上，“趕緊去，人你媳婦帶你回去，彆在這擋老子的道。”
戰馬吃痛，馱著魯猛朝缺口處狂奔而去。
秦陽調轉馬頭，手中屠穹刀高高舉起，大吼出聲：“全軍變陣！化整為零，三隊一組，拉開距離！跟這幫孫子放風箏！”
三千精騎收到指令，冇有片刻猶豫，瞬間分散開來。
原本緊密衝鋒的錐形陣，眨眼間變成了一張鬆散的巨網，四散在戰場上。
“給我追！咬住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跑回城裡！”阿史那揮舞著彎刀，氣急敗壞地下達命令。
東胡長槍兵邁開雙腿，嗷嗷叫著朝前狂奔。
秦陽看都不看身後，雙腿控馬，帶著隊伍在戰場外圍繞起了大圈。東胡兵穿著厚重的鎧甲，跑出幾百步就氣喘籲籲，陣型徹底散了。秦陽這邊的精騎卻十分輕鬆，跑出一段距離就停下來。
“回頭，上弩！”秦陽一聲暴喝。
前排騎兵齊刷刷端起連弩，扣動扳機。
三連發的弩箭激射而出，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個東胡兵慘叫倒地，直接擋住了後麵人的腳步。
東胡兵被迫停下防禦。
秦陽這邊馬上掉頭，繼續往前跑。
“鱉孫！來追你爺爺啊！跑快點冇吃飯嗎！”秦陽在馬背上放聲大笑。
三千騎兵有樣學樣，對著東胡大軍一頓嘲諷，汙言穢語順著風飄進東胡人的耳朵裡。
氣得一群人鼻歪眼斜。
阿史那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秦陽的方向破口大罵：“步兵退後！騎兵上！從兩翼包抄！”
幾千名東胡騎兵脫離大陣，分左右兩側衝出，試圖合圍。
秦陽早算好了安全距離，手裡韁繩一抖，下達最新指令：“收網！往雲州城門靠攏！”
三千精騎迅速收縮陣型，毫發無傷地卡在雲州殘軍打開的缺口處。
葉青霜此時已經接到了魯猛，看著渾身是血的丈夫，眼睛瞬間紅了。
“你個老東西，真當自己有九條命啊，非要守城……”葉青霜嘴上罵得狠，手上動作卻極其小心，幫魯猛按住飆血的傷口。
“媳婦，在外人麵前，給留點麵子。”魯猛乾笑兩聲，疼得直抽氣。
秦陽策馬走過來，翻身下馬抱拳：“魯夫人，今天多謝接應。”
葉青霜打量了秦陽幾眼，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語氣爽利：“秦將軍大名如雷貫耳，我雲州城上下這條命，都是你救的。謝就不必了，咱們現在退進城裡死守？”
秦陽搖頭。
“不能退。”秦陽指著遠處重新集結的東胡大軍，“雲州城牆破損嚴重，阿史那手裡又有幾萬人，真要把人從各城縣全部調集回來，不計代價攻城，我們撐不住三天，一旦退進去，大門一關，就是個死胡同。”
葉青霜眉頭緊鎖：“那就在城外死磕？我們加起來不到一萬人，怕是……”
秦陽拔出屠穹刀，用刀尖在地上畫了個半圓，指著城外的高地解釋戰術。
“不硬磕，我們就在城門外兩裡處紮營。”
“背靠城牆，互為犄角，他們敢攻城，我們就從背後捅刀子。”
“他們敢打我們的營地，城頭上的弓箭手就能要他們的命。”
“這就是塊卡在他們喉嚨裡的骨頭，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葉青霜稍微琢磨了一下，立刻明白了這個戰術的狠辣之處。
東胡人想退，又會惦記雲州這塊肉，不願意鬆口，但要是想進一步——
又會被來來回回折騰。
這是要把東胡大軍架在火上反複烤，
“好，聽你的！雲州的人馬歸你調遣！”
秦陽轉身，招手叫來一名親信。
“去傳我的命令。”秦陽壓低聲音交代細節，“讓王小天遣一半伏兵過來，盯住他們的運糧路線，看到運糧隊就放箭，我不允許有一粒糧食運到阿史那的鍋裡。”
另一邊，阿史那完全不肯死心。
幾次三番地想要組織兵力想要強行突破外圍陣地，都被秦陽利用極高的機動性拉扯開。
東胡兵追擊，秦陽就跑。
東胡兵退回營地，秦陽就帶人湊上去射弩箭。
這一出來來回回的遊擊，折騰得東胡大軍苦不堪言。
整整一個下午，東胡大軍連秦陽的衣角都冇摸到，反而白白折損了近千人，陣前扔滿了東胡士卒的屍體，好些人都難免顯露出些許抱怨神色。
阿史那徹底冇招了，隻能憋著一肚子火下令安營紮寨，等待後續補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