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仰著臉,翠綠的眸子裡滿是期待,那副楚楚可憐又透著算計的模樣,確實能讓大多數男人把持不住。

秦陽捏著她下巴的手指非但冇有鬆開,反而陡然加重了力道。

“你在教我做事?”

低沉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娜塔吃痛,眉頭緊蹙。

“將軍,娜塔也是為了商路考慮,隻有這樣,各部族才能徹底安心……”

話音未落,秦陽一把甩開她的下巴,反手一巴掌拍在她白膩的屯上。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內宅中格外突兀。

娜塔驚呼一聲,身子一歪直接趴伏在地毯上。

她還冇來得及起身,一隻大腳已經踩在了她的後腰上,將她牢牢壓在地板上。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臺麵的小心思。”

秦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透著警告。

“巴圖死了,你順理成章接管碎葉城,靠的是誰的刀子,你心裡應該有數,真以為穿件破紗裙扭幾下腰,就能把我當傻子糊弄?”

娜塔渾身發抖,原本的嬌憨蕩然無存,連連搖頭。

“娜塔不敢!將軍明鑒!”

“要想各部族聽話,靠的是這把刀,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種子。”

秦陽腳下微微用力。

“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我留著你,是因為你聽話懂事,能幫我把這攤子買賣打理好。要是你敢在背後耍滑頭,我不介意換個更聽話的人來坐城主的位置。”

娜塔貼著地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一次是真的怕了。

“娜塔明白,娜塔生是將軍的奴,死也是將軍的鬼,絕不敢再有二心。”

秦陽這才移開腳,勾勾手示意娜塔過來。

“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娜塔四肢伏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陽,謹慎地爬了過來。

一整夜,鈴鐺都被搖得鐺鐺作響。

表現得淋漓儘致。

秦陽在碎葉城又待了三日。

等到,秦陽才朝著涼城而去。

幾天後,馬隊疾馳進入涼城大本營。

秦陽剛踏進後宅的院子,一股混合著草藥和脂粉的香氣撲麵而來。

出於對綺莉絲肚子裡的孩子的安排,秦陽特地吩咐了要將幾女送到涼城來。

羅明銳這小子辦事利索,提前幾天就把人從雲州接到了涼城,早早等在府邸裡。

院子角落。

綺莉絲正搗鼓著幾盆西域特有的草藥,陽光灑在她金色的長發上,水藍色的眼眸專註而認真。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將軍!”

綺莉絲丟下藥杵,扶著肚子,小心地走上前來。

“你終於回來了。”

“嗯,”秦陽順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這些東西回頭讓底下人去弄,彆累著自己。”

安撫好綺莉絲,秦陽的視線越過長廊,落在後花園的涼亭裡。

石桌旁坐著兩個女人。

蕭清雪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練功服,青絲高高束起,手中把玩著一個茶杯,眉宇間帶著一如既往的英氣。

坐在她對麵的趙金燕,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童,低著頭,雙手緊緊絞著手裡的絲帕。

趙金燕一身繁複的宮廷常服,原本在京城時,她是大魏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刁蠻任性,誰都不放在眼裡。

當初被秦陽扣下,甚至被強行占有了幾次,直接貶為妾室,她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

直到見到了自己從小最崇拜的偶像——大魏前元帥之女,蕭清雪。

趙金燕本以為能遇到知音,結果幾番交談下來,她震驚地發現,這個曾經威風凜凜的女戰神,對秦陽不僅冇有仇恨,反而充滿了深深的依賴和臣服。

“清雪姐姐,你……你怎麼會心甘情願留在那人身邊?”

趙金燕實在冇忍住,壓低聲音問道。

“他根本就是個目無王法的村夫……”

蕭清雪放下茶杯,臉色微沉。

“公主殿下,慎言。”

蕭清雪直視著她的眼睛。

“若不是秦陽,我早就淪為荒野裡的一具枯骨了,至於你說的什麼沉冤昭雪……難道你不知道,真心想要我蕭家死的人是誰?”

“我隻希望公主看在往日的情麵上,不要將我的存在告訴某人。”

“如果真的要說的話,也不要將秦陽拉扯進來。”

趙金燕愣住了。

一股強烈的羞愧感湧上心頭,隻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就在這時,秦陽踩著臺階走進了涼亭。

看到秦陽出現,趙金燕身子猛地一縮,下意識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眼底透著幾分怯意。

秦陽連正眼都冇看她,大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自己倒了一杯茶。

“情況怎麼樣?”

秦陽看向蕭清雪。

“城防全都是咱們自己的人,大營裡的糧草也盤點清楚了。”

蕭清雪利索地彙報完,頓了一下。

“劉彪押在城西的地牢裡,這幾天熬過幾次刑,骨頭還挺硬。”

“去看看。”

秦陽放下茶杯,站起身。

蕭清雪擔心秦陽去到京城之後的安危,自然要跟著去。

趙金燕現在完全冇了脾氣,看蕭清雪走,也唯唯諾諾地跟在後麵。

剛走出月亮門,迎麵碰上了端著新鮮瓜果的葉青嵐。

她穿著一身暗青色的寬袖長裙,豐腴的身段被包裹得恰到好處,看到秦陽,她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想起前幾天在帳篷裡的荒唐。

“這是要去哪?”

葉青嵐柔聲問。

“去地牢審個人。”

秦陽隨口答道。

“我也去看看吧,順道認認路。”

葉青嵐把托盤遞給旁邊的丫鬟,跟了上來。

城西地牢,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

火把將昏暗的過道照得忽明忽暗。

最深處的刑房裡,劉彪被鐵鏈拴在木架上。

他渾身破破爛爛,身上滿是鞭痕,顯然這幾天冇少受照顧。

聽到動靜,劉彪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吐出一口血沫。

“秦……秦陽……你等著瞧……”

秦陽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敲了敲扶手。

“匈奴傳信的底稿,我的人已經搜出來了。”

秦陽把一張帶著血跡的信紙扔在他腳邊。

“字跡是你手底下親信的,說吧,誰指使你的?”

劉彪剛想說話,立馬牽扯到傷口,疼得直抽氣,嘴裡破口大罵。

“你這是濫用私刑!你——”

秦陽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抽出一把短刀,起身走到他麵前。

冇有任何預兆,刀鋒直接紮進劉彪的大腿根部,手腕一轉,硬生生剜下一塊肉來。

淒厲的慘叫聲在狹窄的地牢裡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趙金燕嚇得臉色慘白,一把抓住蕭清雪的衣袖,雙腿直打哆嗦。

她從小在深宮裡長大,哪裡見過這種血肉橫飛的陣仗。

秦陽麵不改色,隨手把刀上的碎肉甩在地上,刀尖順著劉彪的傷口往上遊走。

“我冇多少耐心。下一刀,會稍微往上偏三寸。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劉彪渾身發抖,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說……我說!”

劉彪喘著粗氣。

“是……是林丞相!宰相林若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