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夠著急的。”秦陽摸了摸下巴冒出的胡茬，“通知下去，點一千精銳，明日一早隨我起程，其餘兵馬留守涼城，由張副將統領，繼續按之前的法子練兵。”
“屬下遵命。”羅明銳領命退下。
處理完軍務，秦陽晃晃悠悠回了後宅。
剛過回廊，就聽見院子裡隱隱傳來女子的交談聲。
趙金燕拉著趙靈兒的手，站在一株海棠樹下，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這兩天，涼城大營的動靜根本瞞不住後宅，皇帝連下三道金牌召鎮北大將軍進京的消息，早就傳到了她們耳朵裡。
趙金燕一聽要回京城，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在京城經營多年，手裡握著不少暗線和死士，隻要能回了京，哪怕暫時受製於人，總歸能尋到脫身的法子。
就算脫不了身，也比在這北境吃風沙、天天提心吊膽強。
可關鍵是，秦陽進京，帶不帶女眷？
帶的話，會不會帶她們倆？
“姐，咱們必須得跟著回去。”趙金燕壓低聲音，緊緊攥著趙靈兒的手腕。
趙靈兒被抓得有些疼，微微蹙眉：“可是……他若是隻帶兵馬，不帶家眷呢？這種長途跋涉……”
“他不帶咱們，咱們就求他帶！”趙金燕咬了咬牙，想起昨晚那場荒唐的大被同眠，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可一想到京城，她又硬生生把恐懼壓了下去。
正說著，院門被人推開。
一身勁裝的蕭清雪邁步走進來，手裡還提著一把冇出鞘的長劍。
趙金燕眼睛一亮，趕緊迎了上去。
“清雪姐姐！”
蕭清雪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京城裡不可一世的刁蠻公主。兩人以前算得上是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趙金燕甚至處處模仿她的行事作風。可如今，物是人非，身份地位早就不對等了。
“有事？”蕭清雪語氣平淡。
趙金燕也不介意她的冷淡，湊上前小聲問：“我聽說，將軍要回京了？”
“嗯，明日一早起程。”蕭清雪點點頭。
“那……你跟著去嗎？”
“當然不會。”蕭家的冤名還冇有洗清，她現在跟去，難免會給秦陽添麻煩。
就算她再想回去，再想報仇，也不能無視秦陽的風險。
“那……”趙金燕拉住蕭清雪的袖子：“清雪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和姐姐求求情？我們也想回京……”
蕭清雪把袖子抽了出來，搖了搖頭。
“燕兒，你還是冇認清形勢。”
“他決定的事，冇人能改，你想回京，就自己去求他，找我冇用。”
說完，蕭清雪徑直回了自己屋裡。
“燕兒，要不還是算了吧。”趙靈兒拉了拉妹妹的衣角，“在這裡雖然拘束，但總歸……總歸還算安定。”
“不行！”趙金燕倔脾氣上來了，“我一天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待了！不就是求他嗎？我是堂堂公主，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話是這麼說，等真到了秦陽的房門外，趙金燕的腳步還是頓住了。
她深吸了幾口氣，拉著趙靈兒，抬手敲了敲門。
“進。”
門內傳來男人懶散的聲音。
兩姐妹推門而入。
秦陽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
他剛換了一身寬鬆的常服，領口敞開著，顯得隨性又散漫。
看到進來的是這對雙胞胎公主，秦陽挑了挑眉。
“稀客啊。”他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平時躲我都來不及，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金燕強忍著轉頭就跑的衝動，拉著趙靈兒往前走了兩步。
“聽、聽說……你要回京了？”趙金燕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臉。
“消息挺靈通。”秦陽敲了敲桌麵，“怎麼？有想法？”
趙靈兒溫婉地屈膝行了一禮：“將軍，我和妹妹離京多日，甚是思念故土。聽聞將軍即將起程，不知可否……捎帶我們姐妹同行？”
秦陽笑了。
他上下打量著這對並排站著的姐妹花。
一樣的麵孔，一個嬌蠻傲氣卻強裝低眉順眼，一個溫婉柔弱楚楚可憐。
風味不同，爽感也加倍。
“捎帶？”秦陽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
他比兩人高出一個頭，極具壓迫感的身形罩下來，趙金燕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被秦陽一把扣住了手腕。
“跑什麼？剛才不是挺有勇氣的嗎？”秦陽稍稍用力，把她扯到跟前。
“我、我冇跑……”趙金燕聲音打著顫。
秦陽鬆開手，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想回京城，可以。”秦陽慢條斯理地開口，“但我這人不白幫忙。行軍路上帶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吃喝拉撒都是麻煩。我為什麼要帶兩個累贅？”
趙金燕急了：“我會騎馬！不用你操心吃喝，隻要讓我跟著就行！”
“那也不行。”秦陽直接拒絕，“我從不乾虧本的買賣。”
趙靈兒上前一步，急切地問：“將軍想要什麼？隻要我們姐妹能拿得出來的，一定答應。”
秦陽偏頭看向趙靈兒，視線從她白皙的脖頸一路滑向那纖細的腰肢，最後又轉回趙金燕通紅的臉上。
“我要的也不多。”秦陽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這人有個毛病，一出門在外就容易認床，睡不好覺，你們倆要是能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帶你們上路。”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了。
趙金燕的臉紅透了，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你無恥！”她脫口而出，剛罵完就後悔了，嚇得捂住了嘴。
“無恥？”秦陽嗤笑一聲，“我是你男人，讓你儘點本分就叫無恥了？你要是覺得委屈，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趙金燕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不想低頭，更不想用這種方式換取回京的資格。
可是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她可能這輩子都要被關在這荒涼的北境，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妾室。
趙靈兒在一旁看著妹妹的掙紮，心裡一陣酸楚。她拉住趙金燕的手，輕輕捏了捏。
“將軍。”趙靈兒聲音很輕，“隻要伺候好將軍，您就一定帶我們回京嗎？”
“我這人雖然冇什麼好心腸，但向來說話算數。”秦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天晚上，你們倆一起過來，明日一早的車馬裡，就給你們留個位置。”
“否則，就在這涼城乖乖待著吧。”
趙金燕猛地抬頭：“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