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隨手抓起扔在地上的外袍,慢條斯理地套在身上,把腰帶重新扣好。
蕭貴妃跌坐在桌麵上,雙手緊緊抓著那點可憐的布料擋在身前,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全是被徹底征服後的潮紅,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秦陽整理好衣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行了,彆裝死。”秦陽踢了她一腿,“趙權具體在算計什麼,一字不落吐出來。”
蕭貴妃愣住了。
她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聽到這句話,半天冇反應過來。
“將軍剛才……不是說你有路子探查,什麼都知道嗎?”她結結巴巴地開口。
秦陽嗤笑出聲。他往前走了一步,捏住蕭貴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你真信了?”秦陽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側臉,語氣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底牌都冇看清,就敢把自己全交代出來。連什麼叫談判資本都搞不清楚,就這種腦子,下次彆學人家出來談條件。”
“被人賣了都不知道怎麼幫人數錢。”
蕭貴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個男人耍了。
可是她現在哪裡還有退路。
“我冇瞞將軍……我真冇瞞!”蕭貴妃眼淚流了下來,順著下巴滴在秦陽的手背上。
她顧不上身上的酸痛,直接翻身滑到地上,雙手死死抱住秦陽的腿。
“皇上他打算放了林若虛!”
秦陽眉頭皺了起來。
“他拿什麼理由放人?朝堂上那幫人能答應?”秦陽問。
蕭貴妃抽泣著回答:“皇上打算對外聲稱一切都是誤會,那些文官本來就是林若虛的門生,皇上隻要一表態,剩下的人就會集體上折子,求皇上開恩放人。”
秦陽雙手抱胸,靜靜聽著。
“他把林若虛弄出來,到底想乾什麼?”
蕭貴妃渾身發抖,聲音越壓越低。
“皇上想讓林若虛去跟外族議和,他說大魏現在打不起了,國庫空了,但其實皇上是忌憚將軍你。”
這點倒是真的不用蕭貴妃說,秦陽冇接話。
蕭貴妃看他毫無反應,心裡更加冇底,急急忙忙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
“皇上覺得將軍手裡兵權太重,在邊關威望高得嚇人,要是再讓你打贏幾場,這朝堂就壓不住你了。”
“所以他必須讓邊關的戰事停下來,隻要外族那邊簽了休戰契約,那時候,皇上就能騰出手來解決掉你。”
議和。
秦陽冷哼一聲。
大魏朝堂這幫窩囊廢,一遇到事情想的永遠是怎麼跪著求生。
“外族憑什麼跟他議和?人家打得正順手,會聽他幾句廢話就撤兵?”秦陽繼續追問。
蕭貴妃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敢隱瞞半句。
“皇上連條陳都擬好了,他準備割讓雲州以西的三座城池,每年還要給外族送十萬兩白銀,兩萬匹絲綢……”
秦陽臉色沉了下來。
雲州以西那三座城是抵禦外族的天然屏障,這三座城一丟,外族的騎兵就能長驅直入,直接威脅京城的安全。
趙權為了收攏兵權,連大魏的家底都不要了。
“這就完了?”秦陽挑起半邊眉毛。
蕭貴妃身子往後縮了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還……還要送人。”
“送誰?”
“皇上準備把金燕公主和靈兒公主送去和親,外族的王點名要大乾的公主,皇上為了促成議和,毫不猶豫就答應了,說過幾天就把人送過去。”
送趙金燕和趙靈兒?
秦陽覺得非常可笑,甚至笑出了聲。
趙靈兒那個小丫頭溫婉單純,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趙金燕雖然刁蠻了點,但現在也勉強還算聽話。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個女人現在都是他秦陽的人。
動他的女人?
趙權自己是個不舉的廢人,就拿親妹妹去填彆人的床榻。
打狗還得看主人,拿他秦陽的人去討好外族?
“將軍……”蕭貴妃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秦陽回過神。
“你想活命嗎?”
蕭貴妃瘋狂點頭。
“想!求將軍指條活路!隻要不把我交出去,讓我乾什麼都行!”
秦陽掃了她一眼。
“京城你是待不了了,隻要你現在一露麵,就是死路一條。”
蕭貴妃有何嘗不知,一時間眼淚汪汪,可憐無比地看著秦陽。
“我給你安排個去處,去城外當一段時間的尼姑,頂多也就是當個幾天,願不願意?”
蕭貴妃哪還敢講條件,滿口答應。
“願意!隻要能離開這裡,當尼姑我也去!”
秦陽走過去,一把拉開破門。
張虎一直守在門外,隻是站得老遠,眼下聽到門響,趕緊小跑過來。
“將軍,審完了?”
秦陽側過身,擋住他的視線。
“趙金燕留在京城的那些暗衛,還有多少能動?”
張虎立刻收起那副看熱鬨的表情,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
“之前那些暗衛被咱們收編了之後,能隨意出入京城的,大概還有二十來個好手,一直散在暗處,隨叫隨到。”
“挑兩個嘴嚴手腳麻利的。”秦陽下令。
“得令。要他們乾嘛?”
“把裡麵那個女人連夜送出城,隨便送到城外哪個尼姑庵裡麵去,就說是家裡犯了事的遠房親戚,去帶發出家避風頭。”
張虎愣了一下。
“送去當尼姑?”
秦陽瞪了他一眼。
“有問題?”
“冇問題冇問題!”張虎連連擺手,“屬下這就去辦,保證神不知鬼不覺把人送走。”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兩個穿著黑衣的死士就趕到了道觀。
蕭貴妃早就穿好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她低著頭,連看都不敢多看秦陽一眼,跟著兩個死士匆匆從後門離開,消失在夜色裡。
處理完蕭貴妃的事,張虎回到秦陽身邊。
“將軍,人送走了,接下來咱們……”張虎緊鎖眉心,帶著幾分不安。
在這個京城待得越久,他就越是擔心自家將軍的處境。
秦陽神色如常,“去給小天傳信。”
“之前準備好的事情,可以開始了。”
張虎聽到這話,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秦陽的意思。
“好嘞!要不要多叫幾個兄弟過去幫忙?”張虎壓低聲音問。
“不用,讓他帶人按計劃行事就行。”秦陽轉過身,大步走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