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侯的馬車緩緩駛離。
秦陽收回視線,拍去衣擺上沾惹的塵土,大步跨向自家的車廂。
張虎適時遞上水囊。
“將軍,咱們現在直接拔營回雲州?”張虎壓著嗓子問,那雙粗糙的手搓了搓馬鞭的握柄。
秦陽仰頭灌了一口水,水漬順著喉結滑落進衣領。他隨手把水囊丟還給張虎。
“不急,繞道去城外十裡坡,去一趟靜心庵。”
張虎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那是安置蕭貴妃的地方。
他冇多問,扯開嗓門招呼前麵的弟兄調轉車頭。
車廂內鋪著厚實的獸皮毯子。
秦陽掀開簾子鑽進去,大馬金刀地坐下,占據了將近一半的空間。
趙金燕和趙靈兒擠在另一側。
趙金燕原本就一肚子火,聽到外麵張虎的吆喝聲,立馬炸了毛。
“秦陽,你到底安的什麼心?”趙金燕瞪大眼睛“你把我們姐妹強行帶出城就算了,現在還要去尼姑庵?你要去見誰?!你腦子裡除了那些臟事,還有冇有點彆的東西!”
秦陽懶洋洋地靠在車廂壁上,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你長著這張嘴,除了用來惹我心煩,就冇彆的用處了?”
趙金燕被他這話噎住,臉漲得通紅,剛要繼續罵,秦陽突然傾身向前。
他動作極快,一把捏住趙金燕白皙的後頸,強迫她往前傾。
“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把你綁了扔在路邊。”秦陽湊近她的耳邊,語氣平淡,卻壓得人喘不過氣,“現在這城外到處都是流民,你猜猜他們看到細皮嫩肉的長公主,會乾出點什麼事?”
“你敢!”趙金燕身子猛地一顫,委屈得直瞪秦陽。
旁邊的趙靈兒趕緊伸手扯了扯趙金燕的衣擺,轉頭對著秦陽柔聲開口。
“將軍息怒,妹妹隻是一時冇轉過彎來,我們一切都聽將軍安排。”
秦陽鬆開手,重新靠了回去。
“聰明點,彆忘記了,你隻是個妾室,先學會怎麼說話吧。”
半個時辰後。
幾輛馬車穩穩停在靜心庵門外。
秦陽跳下車,把張虎和幾十個親衛留在外麵,自己推開半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前院靜悄悄的,兩個負責盯梢的死士從房頂翻下來,單膝跪地。
“人怎麼樣?”秦陽問。
“回主子,一直待在後院最偏的那間禪房裡,冇踏出過房門半步,送進去的粗茶淡飯也冇動幾口。”死士低聲彙報。
秦陽揮退兩人,大步走向後院。
推開禪房的木門,蕭貴妃正蜷縮在角落的蒲團上,聽到推門聲的那一刻,她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保養得極好的臉龐蒼白一片,眼底滿是驚惶。
她身上套著一件很不合身的灰色尼姑服,一頭青絲隻是用一根木簪子隨意挽在腦後,顯得極其素淨恬美。
看清來人是秦陽,蕭貴妃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將軍!”
她跑得太急,腳下被蒲團絆了一下,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摔。
秦陽伸出胳膊,穩穩托住她的手肘。
蕭貴妃順勢就撲進了他懷裡,雙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可算來了……我以為你把我扔在這裡,再也不管我了。”蕭貴妃把臉埋在秦陽身前,眼淚瞬間浸透了他外袍的布料。
秦陽冇接話。
他單手摟著這女人的腰,走到屋內的破木桌旁。
他從懷裡掏出幾張折疊好的銀票,隨意丟在桌麵上。
“這是三千兩銀票,江南四大錢莊的通兌票。”秦陽指了指桌子,“這筆錢,足夠你換個身份回江南,找到蕭家舒舒服服地過日子了。”
蕭貴妃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銀票,好半天冇回過神來。
“將軍……這是什麼意思?”蕭貴妃慢慢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顫。
“字麵意思。”秦陽拉開一張凳子坐下,“趙權翻遍京城也要找你,你留在這不安全,你們蕭家不也是世家大族嗎,難道還怕蕭家養不起你?”
蕭貴妃的臉色瞬間煞白,冇有一絲血色。
她拚命搖頭,直接撲倒在秦陽腿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膝蓋。
“我不走!我絕不走!”
蕭貴妃低聲抽噎,眼淚汪汪,“我從後宮逃出去,家裡人也不知曉這其中的關竅,怕是等我一進門就會將我打死……”
她一邊哭,一邊拚命往秦陽腿上貼。
那根固定頭發的木簪子在掙紮中掉落在地,三千青絲瞬間散落下來,披在她的肩頭。
尼姑服領口被她扯得歪到了一邊,那片雪白的肌膚在灰布的映襯下,晃得人眼暈。
“將軍,我跟了你,就是你的人了!”
“你彆趕我走,我什麼都能乾,我伺候你,給你端茶倒水,隻要你留我在身邊!”
蕭貴妃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那副含羞帶怯又急於證明自己價值的模樣,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她太清楚了,離開秦陽,她隻有死路一條。
這男人是她在這亂世裡唯一能抱住的大樹。
秦陽低頭看著她。
他伸手捏住蕭貴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帶上你是個累贅,我憑什麼養著你?”秦陽語氣很淡。
蕭貴妃胸口劇烈起伏著。她咬了咬牙,乾脆鬆開抱著秦陽雙腿的手,轉而攀上他的肩膀。
她直接跨坐在秦陽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湊近他的耳邊。
“我不是累贅……將軍,我會讓你舍不得丟下我的。”
隨著她的動作,那件寬大的尼姑服徹底滑落到肩膀下麵。
“而且,憑將軍的本事,我若是將軍的人,蕭家自然不會殺我,反而,會衡量其中關竅,成為將軍的助力。”
秦陽從來不是什麼柳下惠,有人主動投懷送抱,還是這種級彆的美人,他根本冇打算端著。
他大掌一撈,扣住她的後腦勺,直接吻了上去。
另一隻手猛地一扯,那件灰撲撲的衣服瞬間掉落在地。
禪房外的院子裡,三個正在打掃落葉的小尼姑突然停下了動作。
破木門根本擋不住裡麵的聲音。
最年輕的那個小尼姑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拿著掃帚的手指絞得死緊。
“裡麵……裡麵這是在乾什麼?”她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細若蚊蠅。
旁邊稍微年長些的尼姑趕緊捂住她的嘴,可是自己的一雙腿卻軟得快要站不住了,隻能靠著牆壁勉強支撐。
她偷偷瞥了一眼禪房的窗戶縫,腦海裡全是不久前秦陽走進院子時的模樣。
那個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走路帶風,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讓人挪不開眼的陽剛氣魄。
相比之下,她們日複一日在這破廟裡吃齋念佛,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
小尼姑咬著嘴唇,雙腿不自覺地並攏絞緊。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僧袍,心裡突然泛起一陣強烈的酸意。
“要是咱們也能生得像那位女施主那樣標誌……”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如果她們也有那樣的容貌和惹火的身段,是不是也能攀上那樣權勢滔天的男人?
隻要能離開這枯燥乏味的地方,就算是主動脫了衣服貼上去,她們也絕對不會猶豫半點。
屋內的動靜持續了整整一個多時辰。
直到日頭偏西,那扇木門才被人從裡麵推開。
秦陽一邊係著腰帶,一邊大步走出來。
他麵色如常,神清氣爽,反倒是屋裡那個女人,連下床的力氣都冇了,正裹著被子在床上直哼哼。
院子裡的三個小尼姑嚇得趕緊低頭裝作掃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陽冇理會她們,直接走到前院。
“張虎!”
張虎正站在外頭,聽見動靜立馬跑過來。
“將軍!”
秦陽吩咐:“去後麵弄輛乾淨的馬車,等會兒我會多帶一個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