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秦陽轉身朝將軍府的西廂房走。
剛轉過回廊拐角,一道高挑的身影斜倚在柱子旁。
阿蘭雅貼身皮甲勾勒出誇張的曲線,小麥色的肌膚在月色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主人,就這麼把那頭蠢豬放回去了?”她順勢收起彎刀,步子邁得搖曳生姿,湊到秦陽跟前。
她腰肢搖曳,一身風情,擺明了是過來截胡的。
“不放他,難道留著吃白飯嗎?”秦陽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那張野性十足的臉上摩挲。
阿蘭雅順勢靠在他懷裡,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大片雪白飽滿的弧度,呼吸間的熱氣噴在秦陽脖頸上。
“反正這些事都是主人說了算……我要說的可是另一件事,白天我立了大功。”她仰起臉,牙齒咬著下唇,媚眼裡全是火星子,“主人答應的賞賜,今晚是不是該兌現了?”
她手掌緩緩下滑,輕輕一捏。
帶來一種無言的刺激。
“主人可不能光記著府上的夫人,也得惦記惦記我這個討賞的小女奴嘛。”她靠在秦陽的身上,吐氣如絲。
秦陽一把扣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老子向來賞罰分明,今晚讓你知道什麼叫重賞。”
夜風吹過營帳,燭火搖曳。
營帳裡很快響起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
阿蘭雅的火辣開放毫無保留,一舉一動都帶著大草原獨有的野性,雪白的肌膚在這火熱的夜晚顯得格外晃眼。
秦陽也不客氣,實打實的肉搏戰在榻上拉開帷幕,將白天的殺伐戾氣儘數發泄在這個熱烈如火的女人身上。
一夜旖旎,春光無限。
次日清晨。
大將軍府,議事廳。
沙盤擺在正中央。
秦陽坐在主位。
張虎、王小天分立兩側。
蕭清雪穿著一身素色勁裝,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在沙盤上點了幾下。
“這是咱們涼城,然後是碎葉城,而碎葉城往西過兩百裡,就是火戎國的地界。再往西北,是拂菻國。”木棍在火戎國和拂菻國的位置重重敲了兩下,留下兩點朱砂紅的印記。
葉青嵐也跟著點了點頭,小聲道。
“我姐姐傳信回來了,葉家商隊剛剛把火戎國國內的底細摸清。”
火戎國老國王暴斃後,篡位的新王手段血腥,雖然坐穩了王座,但底下其實暗流湧動。
當年老國王尚且有三支嫡係舊部,硬撐著冇低頭。
其中最難啃的一塊骨頭,就是老國王手底下的諾瓦克68家族。
諾瓦克族長早年跟著老國王打天下,手裡死死攥著八千精兵,據守險關,死活不認篡位者的新王。
篡位者忌憚他手裡的兵權,一直冇敢逼得太緊,雙方就這麼隔著城池互相乾瞪眼。
蕭清雪柳眉微蹙,看著沙盤的局勢。
“秦陽,這事有個麻煩。”她轉過頭,“咱們如果要插手,師出無名。就算我們去幫諾瓦克,火戎國內部的人未必認賬。搞不好他們還會覺得大魏是去搶地盤的,反倒逼著他們跟篡位者抱團。”
阿蘭雅靠在柱子上,一邊打哈欠一邊插嘴:“這還不簡單?直接打過去,誰不服就砍誰。”
秦陽站起身走到沙盤前。
“硬打是下策。”
他指尖在火戎國的位置點了點。
“咱們不打大魏的旗號,用現成的名義。”
幾個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秦陽身上。
“既然綺莉絲才是正統公主,拿這身份現在該用上了。”秦陽拍板定音。
半個時辰後。
西廂房。
綺莉絲靠在軟榻上,昨晚的驚嚇還留著點餘悸,臉色微微泛白。
秦陽開門見山,把計劃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屋子裡安靜下來。
綺莉絲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手指輕輕撫摸。
經過昨晚那場刺殺,她徹底看清了局勢。
篡位者不會放過她,更不會放過她肚子裡的孩子。
在涼城躲著,早晚還會招來更瘋的殺手。
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主動權搶回來。
“我寫。”
綺莉絲撐著身子坐直,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秦陽拿過一旁的紙筆,替她研墨。
綺莉絲執筆,工整的火戎文很快填滿信紙。
信裡的措辭滴水不漏。先是以正統公主的名義,痛斥篡位者的逆行,接著表明自己已在異鄉結識強援,並且懷有王室血脈。
最後懇請諾瓦克族長念及先王舊情,在西關準備接應。
寫完最後一行,綺莉絲從貼身的衣袋裡摸出一枚玉質小印,在印泥上重重一按,蓋在信末。
“這封信出去,如果諾瓦克族長不信,或者他已經倒戈,我就真的一點退路都冇有了。”綺莉絲把信紙折好,抬頭看著秦陽。
“隻要你還在涼城一天,這裡就是你最大的退路。”秦陽接過信紙,轉頭遞給旁邊的葉青嵐,“用最快的馬,把這封信送出去。”
葉青嵐小心翼翼地把信收進袖子裡,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蕭圓圓換了身素雅的水綠長裙,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走進來。
“將軍打大仗,這後勤的底氣,妾身給您兜著。”
她把賬冊直接翻開,推到秦陽麵前。
沙場上拚的是刀劍,沙場下拚的就是錢糧。
蕭圓圓指著賬冊上密密麻麻的數字。
“江南那邊的水運渠道,蕭家以前暗中經營的幾條水路已經全部打通。”
她指尖順著幾條關鍵線路往下滑。
“從下個月起,每個月可以從江南秘密調運一萬石糧食,直接順著水路送到涼城交接。”
秦陽翻看賬冊的動作頓住,抬頭打量著麵前這個女人。
她今天冇有故意貼上來撒嬌邀功,眼神裡透著一股少見的乾練。
“將軍要去西關,糧草是命脈。”蕭圓圓收起嬌媚,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妾身這輩子是將軍的人,能做的,就是保證這條命脈永遠不斷。”
秦陽合上賬冊。
“你這次辦得不錯,算你大功一件。”
夜色深沉,涼城北門。
幾匹駱駝拴在城牆根下。
葉青嵐站在風口處,看著商隊夥計熟練地劈開一塊茶磚,把用蠟封好的油紙包塞進夾縫,再用特製的膠水重新粘合。
不湊近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秦陽披著大氅,牽著那匹純黑戰馬走近。
他停在夥計麵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這趟活兒危險,機靈點。”
夥計連忙低頭:“將軍放心,小的走西關這條線走了十年,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地方。”
秦陽點點頭,壓低聲音。
“見到了諾瓦克,光給信不夠。你帶句話給他。”
夥計豎起耳朵。
“告訴他,公主安然無恙,肚子裡的孩子也平安。”秦陽聲音平穩,“他若是肯效忠,將來公主複國,西關三鎮就是他諾瓦克家世襲罔替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