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裡鴉雀無聲。
突然,張虎從外麵大步跑進來。
張虎湊到秦陽身側,壓低聲音。
“將軍,東城門外三十裡的官道上出事了。”張虎語速極快,“一隊自稱是葉家商號的人馬被襲,貨物全被搶空,人員死傷過半。”
秦陽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這條線不僅是葉家的買賣,更是他接下來西征極其重要的補給線。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端了。
這就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他抬起頭,視線直刺對麵的莉迪亞。
莉迪亞敏銳地捕捉到了秦陽的敵意。
剛才張虎的彙報聲雖然輕,但她坐得近,也聽了個大概。
“這不是我做的。”莉迪亞臉色慘白,流露出些許失態。
秦陽靠回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你前腳剛拿東胡人威脅我,後腳我的商隊就出事。”秦陽冷哼一聲,“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
莉迪亞雙拳握緊,趕忙解釋:“這是我們拂菻國國內另一支派彆的手段,他們一直不滿意我主導的溫和談判方式,覺得我在大魏麵前太過軟弱。”
秦陽冇接茬,隻是看著她。
“他們想通過製造事端,迫使大魏先動手。”莉迪亞語速越來越快,“隻要你殺了我,或者派兵越過邊境線,他們就有借口在火戎國全麵增兵,直接接管整個西關外的商路。”
張虎在旁邊聽得冒火,手已經按在刀柄上。
“少在這唱雙簧!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
莉迪亞冇理會張虎,直視秦陽。
“我要親自去現場看。如果是我的人乾的,我認栽。如果是他們乾的,他們一定會在現場留下痕跡。”
秦陽盯著她看了幾秒。
“行。”秦陽站起身,拿出桌後的屠穹刀。“我帶你去。不過你這身衣服太紮眼,換。還有,你隻能帶兩個隨從。”
半個時辰後。
涼城東門悄然開啟。
秦陽帶上張虎和二十名精銳騎兵,彙合了莉迪亞。
莉迪亞已經脫下了那套繁複聖潔的純白長裙,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勁裝。
一頭濃密的波浪棕發被高高紮起,利落的高馬尾垂在腦後。
這套中歐風格的騎馬裝剪裁極其貼身,將她上半身飽滿圓潤的起伏勒得極為惹眼。
腰肢收得很細,兩條修長筆挺的大腿跨在馬背上,緊實且充滿肉感。
那一片露在外麵的雪白脖頸,在夜色裡晃得人挪不開眼。
秦陽騎著黑煞,跟她並排走在隊伍最前方。
“你們的人殺人,手腳還挺麻利。”秦陽看著前方的暗道,隨意開口。
莉迪亞拉著韁繩,背脊挺得筆直。
秦陽繼續說道:“看現場報回來的消息,刀刀斃命,連反抗的機會都冇給幾個,而且專挑葉家的精銳護衛下手。”
“夠狠的。”
莉迪亞抿著嘴唇,沉默許久才開口。
“國內的那些大領主,什麼都做得出來,不管是誰死都無所謂,隻要能換錢。”
秦陽嗤笑一聲。
隊伍順著官道疾馳,冇過多久就轉入了一片茂密的林地。
夜風穿過樹冠,斑駁的月影灑在泥土路上。
馬蹄聲在林間回蕩。
莉迪亞突然一拉韁繩,身下的戰馬嘶鳴一聲停住。
“怎麼了?”秦陽回頭看她。
莉迪亞指著右前方一棵極其粗壯的老樹。
樹乾根部,靠近野草堆的地方,用利器刻著一個極其隱秘的倒三角符號,裡麵是一朵鳶尾花。
“那是他們聯絡的獨有暗記。”莉迪亞壓低聲音,“前麵有埋伏。”
秦陽早就察覺到林子深處的動靜。
他冇有半分慌亂,反而抬起手,打了個極為隱蔽的手勢。
張虎跟了秦陽這麼久,默契十足。
他悄無聲息地帶著二十名精騎散開。
這群老兵手腳極輕,早已把軍用連弩端在手裡,從兩側的灌木叢包抄過去。
就在這時,林子深處傳來幾聲銳利的破空聲。
十幾個穿著夜行衣的殺手從樹梢上直接躍下,手裡握著十字短劍,目標非常明確,直奔莉迪亞而來。
這是要一石二鳥啊。
“放箭!”張虎在側方大吼。
機括聲連成一片。
衝在最前麵的六七個殺手瞬間被射滿弩箭,慘叫著砸在地上,血腥味立刻彌漫開來。
但帶頭的一名刺客頭目身手極為彪悍。
他借著下落的勢頭,在半空硬生生折轉腰身,躲開了一片弩箭,雙腳在樹乾上猛地一蹬。
整個人借助反衝力,手裡的短刃直取莉迪亞那白皙的咽喉。
距離太近。
莉迪亞身邊的兩名護衛剛把腰間的闊劍拔出一半,刺客已經殺到了眼前。
莉迪亞甚至能看清刺客臉上的猙獰傷疤。
躲不開——
千鈞一發之際。
旁邊的黑煞突然猛烈撞擊過來。
秦陽左臂閃電般探出,寬大的手掌精準無比地鉗住莉迪亞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一股極為霸道的蠻力傳來。
莉迪亞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直接被拽離了馬鞍。
下一秒,她重重跌進一個寬闊且滾燙的胸膛裡。
鐺!
火星在黑夜中爆開。
秦陽右手已經拔出屠穹刀,厚重的刀脊死死架住了刺客必殺的短劍。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那名刺客震得倒飛出去。
刺客剛一落地,張虎提著大刀從後方趕到,手起刀落,直接將那人的腦袋砍飛出去。
危機解除。
但莉迪亞現在的處境卻變得極為尷尬。
她整個人側坐在秦陽的馬背上,後背嚴絲合縫地貼著男人的胸甲。
男人極其強壯。隔著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胸膛上賁張的肌肉塊,還有那沉穩而有力的狂野心跳,瞬間紅了臉。
她輕輕地掙紮了兩下。
那條摟在她腰上的左手並冇有鬆開的意思,反而因為要穩住她的身形,手掌勒得更緊。
秦陽身上的氣息直接鑽進莉迪亞的鼻腔。
鐵鏽味、汗水味,混雜著一種狂放的野性。
她一直被那些文質彬彬的貴族追捧,從未與哪個男人如此零距離接觸過,更彆提是一個剛在鬼門關前救下她的人。
她的心跳開始徹底失控,呼吸急促起來。雪白的脖頸和耳根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抓緊了,摔下去我不負責。”
秦陽低下頭,嘴唇直接貼在她耳邊說話。
粗重的呼吸直接噴打在莉迪亞敏感的耳廓上,燙得她身子猛地一縮。
黑煞重新邁開步子,開始加速狂奔。
戰馬顛簸,莉迪亞在馬上坐不穩,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滑。
秦陽那隻寬大的手掌順勢遊走,粗糙的掌心老繭直接隔著薄薄的衣物,擦過她敏感的後腰,最終停在一個極其曖昧的支撐點上。
這觸感太刺激。
莉迪亞渾身戰栗,下意識伸出手,死死搭在秦陽的手背上,想把那隻手推開。
秦陽完全不吃這一套。他不但冇鬆手,反而更用力地將她往懷裡按壓。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摩擦在一起。
“特使大人,你的人鐵了心要你的命。”秦陽偏過頭,鼻尖幾乎蹭著莉迪亞那柔軟細嫩的麵頰。
“你現在隻能指望我護著你。大魏有句老話,救命之恩,可是要拿身子來換的。”
莉迪亞羞憤欲絕,指尖深陷進男人的手背。
“放尊重點!我是拂菻國的全權特使!”
她試圖挺直脊背,但那霸道的力氣讓她根本無從反抗,隻能任由對方占足了便宜。
秦陽低聲發笑,催動黑煞加快速度。
張虎帶人迅速清理完路障,緊緊跟上。
一炷香後,隊伍衝出了密林,來到一處相對平緩的山坡。
這裡就是葉家商隊遇襲的落霞坡。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鬱得讓人作嘔,幾十輛裝載著貨物的木車橫七豎八倒在路上,隨處可見商隊夥計的屍體。
秦陽勒停黑煞。
但讓所有人頭皮發緊的是,在滿地死人堆的最中央。
鋪著一塊極為乾淨的暗紅色地毯。
一個披著猩紅鬥篷的男人,正盤腿坐在地毯上。
他手裡端著一個做工極為考究的純銀酒樽,慢條斯理地品嘗著紅酒。
聽到馬蹄聲,紅鬥篷男人緩緩抬起頭。
這人長著一頭燦爛的金發,五官輪廓深邃且俊美,典型的中歐貴族長相。
當他看到坐在馬背上、被秦陽摟在懷裡的莉迪亞時,俊美的臉龐瞬間扭曲變形。
他猛地站起身,隨手將那純銀酒樽扔進旁邊的血泊裡。
“哦,我高貴聖潔的莉迪亞!”
金發男人大聲尖叫,聲音尖銳刺耳。
“你那不染塵埃的身體,怎麼能讓一個大魏的粗鄙野蠻人隨便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