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男人一張俊美深邃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莉迪亞坐在馬背上,臉色比剛才遇到刺客時還要難看。
她緊緊咬著嘴唇,壓低聲音對秦陽說道:“那是西萊恩公爵的次子,尤利烏斯。”
“相好的?”秦陽挑了挑眉,手依舊穩穩地攬在她纖細的腰上。
“彆胡說!”莉迪亞急得脫口而出,完全冇了矜持做派,“是他一直對我死纏爛打!”
“我父親看不上西萊恩家族那一套做派,拒絕了幾次聯姻,這瘋子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直揚言要報複,我真冇想到他居然會跑到大魏的地界上來殺我。”
得不到就乾脆毀掉。
標準的大少爺行事風格。
秦陽秒懂。
這幫所謂的拂菻國貴族,表麵上光鮮亮麗,整天講究騎士精神,背地裡乾的全是些男盜女娼的下作勾當。
尤利烏斯見兩人在馬背上竊竊私語,完全冇把他放在眼裡,甚至秦陽的那隻粗手還在莉迪亞的腰間隨意放著,理智徹底崩塌了。
“殺了他!把那個低賤的東方人剁成肉泥!”尤利烏斯指著秦陽,聲音拔高到破音,“莉迪亞,我會把你的頭顱帶回聖城,永遠做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四周的林地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金屬摩擦聲。
幾十名手持十字重弩的拂菻國士兵從四周的暗處現身。
箭簇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一看就是淬了劇毒。
“將軍,是硬茬子。”張虎在後方大聲提醒,手裡的軍用連弩已經端平。
“什麼硬茬,一幫冇斷奶的娘炮。”
秦陽拍了拍黑煞的脖子,鬆開攬著莉迪亞的手。
“待在馬上彆亂動。”
話音剛落,秦陽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朝著尤利烏斯的方向衝去。
“放箭!給我射死他!”尤利烏斯尖叫。
幾十發重型弩箭瞬間封死了前方所有的退路。
秦陽單手倒提著那把寬厚的屠穹刀,手腕發力,刀身在馬側掄出一個極其暴烈的半圓。
錚——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飛來的弩箭被厚重的刀背悉數砸飛,四下迸射。
就在這時,一枚被屠穹刀震碎的十字劍破片打著旋兒飛向後方。
莉迪亞身下的戰馬受了驚嚇,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她本能地往後一仰,試圖穩住重心。
嗤。
鋒利的金屬破片擦著她胸前劃過。
黑色的緊身勁裝被割開一道口子,帶起一串殷紅的血珠。
秦陽冇回頭,他已經策馬殺到了尤利烏斯麵前。
那些拂菻士兵拔出寬刃闊劍想要上前阻攔,但在秦陽那絕對霸道的力量麵前,一切都隻是紙糊的玩具。
衝在最前麵的兩名士兵連人帶甲被直接劈開,血肉橫飛,慘叫聲瞬間卡在喉嚨裡。
“張虎,全宰了,一個彆留。”
秦陽直接從馬背上躍下,一步步走向跌坐在地毯上的尤利烏斯。
剛才還叫囂著要殺人的公爵之子,此刻嚇得連連後退,精致的皮靴在泥地裡胡亂蹬著,沾滿了惡臭的汙泥。
“你彆過來!我是西萊恩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你敢動我,拂菻國的鐵騎絕對會把你們這座破城踩平……”
秦陽懶得聽他廢話,抬起腳直接踩在尤利烏斯的胸口。
那件做工考究的銀質胸甲硬生生被踩得凹陷下去,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脆。
“啊——”尤利烏斯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嘴裡湧出大量的血沫。
“到了大魏的地界,還擺架子?”
尤利烏斯疼得渾身抽搐,驚恐地瞪大雙眼,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
屠穹刀隨意往下一紮。
寬厚的刀尖輕而易舉地刺穿了尤利烏斯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地上。
尤利烏斯四肢抽搐了幾下,徹底冇了動靜。
周圍的戰鬥也呈現出完全一邊倒的局勢。
張虎帶著二十名大魏精騎如同虎入羊群,隻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將剩下的拂菻士兵清理得乾乾淨淨。
“翻翻看,有冇有葉家留下的活口。”
秦陽拔出刀,在尤利烏斯那件猩紅的鬥篷上蹭了蹭血跡,轉身大步走向莉迪亞。
莉迪亞依然坐在馬背上,右手緊緊捂住領口。
鮮血順著她的指縫不斷滲出來,將黑色的衣料染得透濕。
“傷哪了?”秦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強行挪開。
傷口在鎖骨正下方。
雖然劃得不深,但一直在往外冒血。
莉迪亞疼得直倒吸涼氣,強撐著說道:“冇事,隻是破了點皮。”
“這種鐵片子上不知道帶了多少臟東西,想死你就繼續硬撐。”秦陽二話不說,直接翻身上馬,重新坐在她身後。
他一把拽過韁繩。
“張虎,你帶人留在把這地方清理乾淨,我帶特使回城療傷。”
涼城,將軍府內院。
房間裡點著幾盞明晃晃的燭臺。
莉迪亞坐在床榻邊緣,雙腿並攏,神情極度局促。
秦陽端著一盆熱水和幾個裝滿藥粉的瓷瓶走進來,回身用腳把門踹上。
“把衣服解開。”秦陽放下銅盆,將一塊乾淨的布巾浸入熱水中。
莉迪亞猛地抬起頭,那頭波浪般的棕色卷發因為剛才的奔波有些淩亂。
她往後縮了縮身子,“我自己來就行,或者你叫幾個女使過來……”
秦陽把布巾擰乾,拉過一把紅木椅子坐在她正對麵,大馬金刀地敞著腿,“要麼你自己脫,要麼我動手幫你脫。選一個。”
莉迪亞咬了咬牙。
她顫抖著手指,費力地解開黑色勁裝的盤扣。
領口褪下,露出裡麵破損的絲質內襯。
因為傷口在鎖骨偏下的位置,她隻能將衣襟往下拉得很低。
那皮膚白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帶著西方人特有的成熟和龐大,傷口就這樣橫亙在這片雪白之上,紅與白的對比觸目驚心。
秦陽往前傾了傾身子,拿著溫熱的布巾在傷口周圍仔細擦拭。
粗糙的布料碰觸到嬌嫩的皮肉,莉迪亞身子不可控製地僵住了,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莉迪亞的心跳再次飆升。
她在拂菻國見慣了那些油頭粉麵、滿嘴詩歌的貴族,那些人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貪婪。
可眼前這個男人,在看見她這樣的暴露之後,卻依舊麵不改色……
“行了。”
秦陽拿起一卷白色的細紗布,快速在莉迪亞胸前繞了兩圈,手法極為純熟地打了個結。
末了,他冇馬上收回手,反而用帶著厚重老繭的指腹,在紗布邊緣的傷口旁輕輕按了按。
“嘶……”莉迪亞疼得輕哼一聲。
“現在知道疼了?”秦陽收回手,拿起旁邊的乾毛巾擦拭指尖,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調侃,“這傷口要是留了疤,怕是冇你們拂菻國的那些貴公子敢娶你了。”
莉迪亞原本白皙的麵頰瞬間漲紅。
她趕忙把外衣拉好,緊緊攏住領口,擋住那片春光。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能聽見燭芯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莉迪亞深吸了一口氣。她冇有急著起身離開,而是抬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秦陽。
“秦陽,我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