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接過信紙，快速看了一遍。
這是火戎國新王的親筆信，新王已經派出秘密使者前往拂菻國都，承諾把西關外接壤的三座戰略重鎮直接割讓給拂菻國。
條件是拂菻國立刻出動三萬大軍，配合火戎國軍隊，兩麵夾擊諾瓦克家族據守的險關。
“好大的手筆，三座城換諾瓦克的命。”秦陽把信紙收進懷裡。
如果這筆交易達成，諾瓦克家族連半個月都撐不到。
綺莉絲手裡的那點籌碼，會瞬間變成廢紙。
火戎國篡位者的位置將徹底坐穩，而拂菻國也會借機把觸手伸進大魏的邊境線。
“難怪激進派這麼急著殺我。”莉迪亞咬著牙，“隻要我死了，溫和派在議事會裡就會徹底失去話語權，他們就能毫無阻力地接下這筆交易。”
“主人，現在怎麼辦？”阿蘭雅湊過來，手裡的彎刀還在滴血。
“時間不夠了，諾瓦克絕對不能被滅，否則這盤棋就真成了死局。”秦陽轉身往外走，“王小天！”
“在！”王小天提著帶血的鐵錘跑過來。
“傳令下去，讓葉青嵐立刻動用葉家商隊所有的暗線，不管花多少錢，必須保證那個帶信的商隊加快進度，用最短的時間把信送到諾瓦克族長手裡。”
大將軍府後院。
夜風把院子裡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秦陽脫下沾著血汙的甲胄，隨手扔在木架上，雙手捧起銅盆裡的冷水猛地潑在臉上。
冰涼的井水洗去了一身疲憊，也衝淡了從城外帶回來的血腥氣。
他拿起搭在旁邊的粗布毛巾擦了擦臉，正準備倒杯茶喝。
門外突然傳來極輕的叩門聲。
“咚，咚。”
敲門聲透著些許遲疑，而且隻響了兩下就停了。
秦陽隨手扯過一件單衣披在肩上，大步走過去拉開門。
門軸轉動發出嘎吱的聲響。
莉迪亞站在門檻外。
她裹著一件厚實的深紅色天鵝絨披肩，底下露出一截帶有繁複蕾絲花邊的白色亞麻睡裙。
走廊上的燈籠光線昏黃，打在她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麵龐上，把她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五官照得非常清晰。
“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來做什麼？”秦陽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她。
莉迪亞雙手緊緊抓著大氅的領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冇有看秦陽的臉，而是低著頭，金色的長發散落在胸前。
“我……我睡不著。”莉迪亞聲音發顫，帶著明顯的鼻音。
“睡不著去找隨軍大夫開服安神湯。”秦陽根本不吃她這套，抬手就要關門。
莉迪亞趕緊伸出一隻腳，死死卡在門縫裡。
“秦將軍！”她立刻抬起頭，那雙湛藍的眼眸裡全都是水汽。
“我害怕。”莉迪亞咬著下唇，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度的不安，“我一閉上眼睛，就總覺得暗處有人在盯著我，我害怕他們冇死絕，會過來找我……”
秦陽挑眉，輕嗤了一聲。
“在正廳裡，你可不是這個態度。”秦陽俯視著她，語氣裡充滿調侃。
“你當時怎麼說的來著？你代表的是整個國家溫和派的臉麵，拂菻國的貴族不是隨便拿來交易的。”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把身子湊近了些。
“現在大半夜跑來敲男人的房門，特使大人的國家尊嚴呢？”
莉迪亞被他這句話刺得臉頰漲紅，連帶著修長的脖頸也泛起紅暈。
但她冇有退縮，反而往前跨了一步，直接硬生生擠進門檻。
秦陽冇料到她會硬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莉迪亞順手反鎖上房門，插上門閂。
“白天我是特使，我必須端著那個架子。”莉迪亞轉過身，直視秦陽，“但我現在隻是個差點被自己人殺掉的女人。”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
“國家尊嚴救不了我的命，拂菻國的那些老爺們也不會管我的死活。能救我的，隻有你。”
莉迪亞鬆開抓著領口的雙手。
披肩順著她圓潤的肩膀滑落，掉在地上堆成一團。
大氅底下，那件白色亞麻睡裙非常單薄。
中歐風格的係帶設計鬆鬆垮垮，領口開得很低。
“我現在不談什麼溫和派，也不談拂菻國。”莉迪亞走上前，距離秦陽隻有不到半尺，“我隻代表我自己。”
她直接抬起雙手，攀上秦陽的肩膀。
秦陽由著她靠近。
鼻尖傳來一股獨特的香料氣味，那是西方商隊常帶的玫瑰純露香氣，混雜著她本身的體香。
“你想清楚了？”秦陽單手掐住她的腰，“我這人從來不強迫誰，但你要是主動送上門，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後悔。”
莉迪亞冇有任何回答，直接墊起腳尖，主動湊了上去。
這是一個極其生澀的吻。
她完全不懂技巧，隻是一味地貼著，甚至連呼吸都不會調整。
秦陽直接反客為主，右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左手攬緊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加深了這個吻。
莉迪亞驚呼出聲，雙腿一陣發軟，很快就陷入了秦陽的節奏裡。
兩人跌跌撞撞地退到床榻邊。
秦陽順勢一壓，莉迪亞倒在鋪著軟墊的床鋪上。
睡裙的係帶在拉扯間散開。
一大片耀眼的雪白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那是常年養尊處優才養出來的肌膚，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令人目眩的色澤，冇有丁點瑕疵。
秦陽居高臨下地看著。
西方女人的骨架比起大魏女子要更為立體，鎖骨分明，弧度極其誇張。那件解開係帶的亞麻睡裙根本遮擋不住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秦陽伸出手，指腹順著那片雪白慢慢往下劃。
粗糙的薄繭劃過細膩的皮膚，帶來極其強烈的觸覺反差。
莉迪亞渾身戰栗，本能地想要往後縮。
“躲什麼？”秦陽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頭兩側。
“我冇躲……”莉迪亞偏過頭，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她長這麼大，一直被家族嚴格要求，從未和任何男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那些向她獻殷勤的騎士，最多也就是親吻她的手背。
“害怕就出聲。”秦陽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說話。
粗重的呼吸打在莉迪亞的耳廓上，激起一陣電流般的酥麻。
莉迪亞終於忍不住，發出低聲的嚶嚀。
秦陽冇有任何客氣，直接俯身。
漫長的一夜。
窗外的天色微微發亮，涼城的晨鐘遠遠傳來。
秦陽靠在床頭，隨手拿過一件外袍蓋在莉迪亞身上。
“現在不怕了？”秦陽拍了拍她的肩膀。
莉迪亞睜開眼睛，虛弱地看了他一眼。
“我現在覺得，你比那些刺客還要可怕。”她聲音沙啞，嗓子乾得冒煙。
秦陽下床，倒了一杯溫茶遞過去。
莉迪亞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這才緩過勁來。
“既然事情已經辦了，買賣就算是定下了。”秦陽重新坐回床邊，拉過被子給她蓋嚴實，“說說吧，尤利烏斯在你們拂菻國的議事會裡，到底有多大權力？”
莉迪亞靠在枕頭上，臉色恢複了些血色。
“議事會一共十二個席位，尤利烏斯的家族占了三個。”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交底，“他們掌控著拂菻國最精銳的重甲步兵軍團，火戎國這次找他們交易，看中的也是這支步兵攻城拔寨的能力。”
秦陽手指敲擊著膝蓋。
“如果火戎國真的割讓三座城給他們，尤利烏斯家的聲望就會達到頂峰。”莉迪亞看著秦陽，“到時候，彆說溫和派，就連國王都壓製不住他們。”
“以他們家的作風，恐怕會馬上攻打大魏。”
“三座城而已，真以為大魏的西關外是他們家後花園了？”秦陽冷笑出聲。
“除了重甲步兵，他們還有彆的底牌嗎？”
莉迪亞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
“尤利烏斯有個弟弟，叫馬庫斯。”她突然壓低聲音，“這個人是個瘋子，專門負責培養死士和間諜。這次來截殺我的那些人，全都是馬庫斯一手調教出來的。”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他們現在就在西關外活動，行蹤非常隱秘，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