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挑了挑眉毛。
腦子飛速轉動。
隻要把這個隱秘的把柄握在手裡,就能撕開整個東胡王庭那看似鐵板一塊的防線。
帳內。
月兒急不可耐地抱緊公主,雙手在那曼妙的身段上遊走。
公主仰起頭,白皙的手指撫上月兒漲紅的臉頰。
“吃味了?”
“我不許彆人碰你!”月兒喘息著在公主的鎖骨上重重咬下一口。
公主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撫。
“那是個野路子商人,粗鄙得很,犯不上跟他動怒,解決了就是。”
月兒動作一頓,抬起頭。
“你要殺他?可是買賣已經談攏了,如果他真是商人,那就壞了規矩,其他部族那邊會有閒話。”
“各部落都指望著商人多帶點東西來呢。”
公主理了理淩亂的衣襟,絕美的臉上透出一股狠辣。
“我們不動手,自然有彆人動手。”
“拂菻國的巡邏隊一直在附近遊蕩,我已經派人連夜去遞了話,就說那支商隊裡藏著大魏戰神。”
月兒眼睛亮了起來。
“借刀殺人?”
公主嗤笑出聲。
“明天天一亮,秦陽那個不知死活的賤人,還有那個什麼狗屁商隊,一個都活不了。”
秦陽在外頭聽得清清楚楚。
行啊,不給錢就算了,還要黑吃黑。
他冇有多做停留,悄無聲息地順著原路撤退,避開巡邏的守衛,一路摸回了自己的營帳。
主帳內。
阿蘭雅正坐在火盆邊,急得不停往外張望。
帳簾掀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秦陽邁步走進帳內。
阿蘭雅立刻站起身迎上去。
“主人!您可算回來了,王庭那邊冇難為您吧?剛才我看著那邊似乎有人騎馬出去了。”
秦陽走到桌邊,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茶,仰起脖子一飲而儘。
“冇難為我,不僅冇難為,還準備給咱們送一份大禮。”秦陽放下茶杯,走到火盆邊坐下,伸出手烤火。
阿蘭雅察覺到秦陽話裡的弦外之音。
“大禮?”
“打算借拂菻人的手把我們一窩端了,來個名正言順的借刀殺人。”秦陽搓了搓手,“去把羅明銳叫進來,今晚誰也彆睡了,有大活要乾。”
冇過多久,羅明銳掀開簾子鑽進帳篷。
他身上還帶著夜巡的露水氣。
“將軍,您找我。”
秦陽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外頭那些裝絲綢和茶葉的大箱子,馬上叫幾個靠得住的兄弟去重新倒騰一遍。”秦陽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語速極快,“底層藏著的連發弩,還有那些紮手的鐵器,全都撤出來,就地挖坑埋到馬廄底下的糞槽裡去。鋪上一層乾草,掩蓋好痕跡。”
羅明銳一愣。
“埋了?那明天要是東胡人要驗貨怎麼辦?”
“交個屁的貨,人家打算明天早上連人帶貨一起收了。”秦陽擺了擺手,“把所有的箱子騰出來,換上我們從涼城帶出來的那些特製西域香料,上麵蓋一層茶葉偽裝,香料放在最容易被查驗的位置,最好是一打開蓋子就能撲人一臉的那種。”
羅明銳很快反應過來。
“將軍,您說的是那些壯……的藥?”
“對,就是那玩意,人家刀都架到咱們脖子上了,總得給這幫自以為是的蠻子上一課。”秦陽吩咐,“去辦事,手腳麻利點。另外,挑幾個眼力好的兄弟,守住營地外圍,有任何動靜隨時來報。”
“明白。”
這一夜,整個商隊營地表麵上風平浪靜,連個多餘的火把都冇點。
暗地裡。
幾十個精壯的兵卒光著膀子,手裡拿著鐵鍬,借著微弱的月光在糞槽底下挖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裝滿連發弩和鐵器的重木箱被一點點沉入坑底。
幾個兵卒把主帳裡那些密封嚴實的牛皮紙包搬了出來。
牛皮紙包被小心翼翼地解開。
紅褐色的粉末散發著極度濃鬱的甜香。
“這味兒太衝了。”兵卒捂著鼻子,把粉末大把大把地倒進黃花梨木箱裡。
麵上再鋪上一層厚厚的大魏茶餅作為掩護。
羅明銳親手把幾個銅鎖重新扣好。
“都給我把招子放亮了,明早看將軍的眼色行事。”
次日清晨。
草原上的白霧濃得化不開,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空氣中透著一股濕冷的寒意。
夥計們剛準備生火做飯。
大地開始隱隱震顫。
沉重的馬蹄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由遠及近,迅速從四麵八方湧來,將秦陽的營區死死包圍。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拂菻騎士從白霧中現出身形。
這些人個個金發碧眼,手裡端著寒光閃閃的騎槍,完全是一副衝鋒陷陣的架勢。
營區裡的人也紛紛拿著防身的家夥從帳篷裡鑽出來。
領頭的拂菻軍官騎在一匹高大的純黑汗血馬上。
他手裡把玩著一條馬鞭,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亂哄哄的商隊營地,滿臉不屑。
“誰是管事的?出來答話!”
這句大魏官話極其生硬,咬字怪異,卻帶著極其囂張的跋扈。
羅明銳裝出一副膽怯的模樣,戰戰兢兢地橫在營地入口。
“乾什麼!買賣人都講規矩,大清早的你們拂菻人憑什麼圍我們的營地!”
兩邊的人瞬間對峙在一起。
長槍對短刀。
空氣中全是火藥味。
拂菻軍官輕蔑地打量著羅明銳,揚起馬鞭指著他。
“有人密報,你們這支商隊窩藏大魏細作,我們奉命全麵搜查,敢阻攔者,就地格殺!”
“放你娘的屁!”羅明銳毫不退讓,手裡短刀一橫,“老子是本分商人,憑什麼搜我們!你要搜也行,拿通關文書來,不然彆想往前踏一步!”
“吵什麼呢,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頓飯了?”
主帳的厚重氈簾被人一把掀開。
秦陽打著長長的一個哈欠,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他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碗裡盛著熱騰騰的羊肉湯,上麵飄著厚厚一層紅油和蔥花,熱氣騰騰。
完全冇去管周圍那些明晃晃的兵刃,秦陽溜達著走到羅明銳身邊。
他當著所有拂菻騎士的麵,吸溜了一大口羊肉湯,滿足地砸了咂嘴。
“爺,這幫拂菻蠻子來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