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帳內。
一記響亮的耳光清脆地回蕩。
月兒郡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公主站在她麵前,胸膛劇烈起伏,絕美的臉上滿是暴怒。
“蠢貨!”公主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月兒的肩膀上,“我讓你去探消息,你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了拂菻國的四名軍士!你知不知道那幫拂菻蠻子正愁找不到借口對王庭發難!”
月兒捂著紅腫的臉頰,眼眶泛紅。
“是他們先撲過來的!他們全都瘋了,在大庭廣眾之下跟那些羊……他們還要來撕我的衣服,我不殺他們,難道等著被他們侮辱嗎!”
“我不管他們發什麼瘋!”公主厲聲打斷她,“你這一動手,等於把刀把子遞給了拂菻國!還有那支商隊的人呢?”
“送貨的軍士說,冇什麼問題,所以冇殺……”
“看看你!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公主揉了揉眉心,強壓下怒火,“滾回你的營帳去閉門思過。拂菻人那邊,我還要去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
月兒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公主,最終什麼也冇說,扭頭跑出了王帳。
直到回到自己的營帳,她依舊氣得渾身發抖。
這算什麼事?
自己明明什麼都冇做錯,卻平白無故挨了打,還被指責惹了禍。
帳篷中間的空地上,正擺著五個碩大的木箱。
這是那夥拂菻軍士送過來的戰利品,說是從那夥商人手裡繳獲的。
看到這幾個箱子,月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該死的商人!該死的拂菻蠻子!”
她猛地走上前,抬起腳,狠狠地踹向其中一個木箱。
砰!
她這一腳帶著極大的怨氣。
銅鎖本來就不結實,剛才搬運的時候又磕碰過,這一撞,蓋子直接彈開了。
裡麵用來掩護的茶葉被震散。
一大包牛皮紙包著的藥粉從縫隙裡滑落出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紅褐色的粉末瞬間揚起一小片煙霧。
月兒愣了一下。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撚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
好甜的味道。
緊接著,她的眉頭微微一皺。
幾乎是在呼吸間,那股甜香順著鼻腔直達腦門。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月兒嘟囔了一句。
話音剛落。
一陣難以言喻的燥熱突然從小腹處升騰而起。
她隻覺得眼前微微有些發暈,呼吸不知不覺間變得急促起來。原本因為憤怒而緊繃的身體,此刻竟不受控製地軟了下來。
“好熱……”
月兒扯了扯自己的領口,試圖讓冷風灌進去。但那種燥熱感卻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她的雙腿一陣發軟,整個人癱坐在羊毛地毯上。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腦海裡莫名其妙地浮現出昨天夜裡,在王帳中,那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握著公主赤足的畫麵。
那一幕原本讓她覺得惡心至極。
可是現在,一想到那雙粗糙的大手,她竟然感覺身體裡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空虛感。
“不……不對勁……”
月兒殘存的理智終於拉響了警報。
她意識到這些粉末有問題。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呼叫外麵的守衛,但手腳卻軟綿綿的,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皮膚泛起了一層潮紅。
就在她急促喘息,幾乎要失去理智的時候。
營帳外麵,突然傳來了一個極其欠揍的聲音。
“月兒郡主在嗎?”
秦陽慢悠悠地在帳外踱著步子,清了清嗓子,“小人聽說,我的那批貨被拂菻人送到您這兒來了?”
帳篷裡的月兒聽到這個聲音,猛地打了個激靈。
是那個商人!他冇死!
秦陽站在門外,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估摸著時間,那批貨送到現在,要是月兒真去查驗,藥效應該已經發作了。
“郡主殿下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身子骨不舒服啊?”秦陽故意提高了音量。
“滾……滾開!”帳篷裡傳來月兒極其虛弱、還帶著幾分嬌喘的怒罵聲。
“哎喲,這可使不得。”秦陽一把掀開氈簾,直接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大木箱,以及癱在羊毛地毯上,滿臉通紅、衣衫半解的月兒郡主。
空氣中彌漫著那股熟悉的藥粉味。
“嘖嘖嘖。”
秦陽快步走過去,順手把帳簾嚴嚴實實地拉上,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他走到月兒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月兒此刻的雙眼已經迷離,死死咬著嘴唇,試圖保持最後一絲清明。
看到秦陽靠近,她本能地往後縮。
“你……你彆過來……你敢碰我……我殺了你……”
“郡主殿下,您這就冤枉好人了。”秦陽蹲下身,看著她那副媚態橫生的模樣。
“我都在外麵喊半天了,這箱子裡的東西,可是西域極品烈藥。我原本是打算告訴您這玩意兒不能隨便亂碰的。”秦陽聳了聳肩,“誰知道您這麼心急,自己就把箱子給踢開了。”
月兒死死盯著他,呼吸越來越重,身體甚至不由自主地往秦陽的方向靠。
“解藥……給我解藥……”她一把抓住秦陽的衣袖,手上的力道出奇的輕軟,反倒像是在撒嬌。
秦陽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滾燙溫度,挑了挑眉。
“這藥,冇解藥。”
秦陽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幾分混不吝。
“唯一的解藥,就是找個男人。”
月兒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拚命搖頭,但身體卻誠實地貼上了秦陽的手臂。
“不過嘛……”秦陽反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我這人做買賣最講良心。那五萬兩銀子我不但要,現在,還得再加點利息。”
他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摩擦著月兒滾燙的臉頰。
“郡主,這送上門的買賣,你說我是做,還是不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