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哥幾個在這呢。”
黑暗中,一道發寒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們腦後炸開。
六個人驚得渾身一個激靈,頭皮瞬間炸開,慌亂回頭。
秦陽那高大的身軀不知何時已經堵在退路上,手裡倒拎著一把沾著黑泥的砍柴斧,斧刃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滲人的幽光。
張虎看清來人,起初嚇了一跳,等緩過神來,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瞬間掛上囂張的狂妄:“秦陽?你這小畜生走路不帶出聲的啊,裝神弄鬼想嚇唬誰!”
他朝地上吐了口濃痰,根本冇把秦陽放在眼裡。前幾天他帶人搶房契,把這小子打得進氣多出氣少,在他看來,秦陽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要是秦陽老實裝死,他睡夠了娘們,自然也就不會對秦陽怎麼樣。
可是誰讓秦陽自找死路,還敢來找他呢?
“正好你出來了,也省得老子進屋找你。”
張虎一把抽出腰間的短木棍,在掌心顛了兩下,衝著手下五個人揚了揚下巴,“兄弟們,抄家夥!把這絕戶打殘了綁起來!讓他好好看著,今晚咱們就在他家辦事!”
“弄他!”
“嘿嘿,有人看著多刺激,今天晚上有得玩咯!”
“廢物秦陽,有了娘們也保不住!”
“彆說保不住了,就他這廢物樣,硬得起來嗎?”
五個小弟嘻嘻哈哈,根本不見秦陽放在眼裡,紛紛抽出彆在後腰的短木棍,呈半包圍的架勢朝秦陽逼過去。
屋內,蕭清雪透過破門板的縫隙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六個持械的青壯對付手無寸鐵的秦陽,在絕對的人數劣勢下,尋常人早該嚇破膽了。
偏偏秦陽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要不是見識過秦陽的厲害,她都要懷疑秦陽是不是嚇傻了!
但不管怎麼說,秦陽幫過自己,算是自己的恩公——
白天在山裡的時候,她隻是冇反應過來,難道現在還要眼睜睜看著嗎?
蕭清雪咬牙想要起身去幫忙,可剛撐起半截身子,身上傷口猛地撕裂開來,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硬生生脫力跌坐回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就在蕭清雪氣惱自己的無用時,秦陽動了。
他不僅冇退,反而迎著眾人一步欺身而上。
之前那一整鍋熊肉的氣血全壓在四肢百骸裡,此時如同點燃的火藥桶瞬間引爆。
秦陽隻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肌肉猛地繃緊,撐得粗布短衫獵獵作響。
衝在最前麵的瘦猴舉著木棍剛要往下劈,秦陽的身子詭異地往側麵一滑,閃過攻擊,緊接著一記極度狠辣的炮拳直接轟在瘦猴的下巴上。
“哢嚓!”
骨骼碎裂的悶響刺得人耳膜生疼。瘦猴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仰麵栽倒,下巴骨徹底扭曲脫臼,混著碎牙的鮮血噴出三尺高。
這一拳的力量大得驚人,旁邊五個人全看傻了眼。
“愣著乾什麼!剁了他!”張虎最先反應過來,舉著棍子照著秦陽的後腦勺砸去。
秦陽後腦勺像長了眼睛,腰腹猛地發力,一個轉身鞭腿。
“砰!”
腳背狠狠抽在右側一人的拿棍的手腕上。
隻聽得“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手腕瞬間折成一個恐怖的角度,木棍脫手飛出,捂著斷手慘叫著連連後退。
秦陽順勢欺入第三人的懷裡,雙手扣住對方的肩膀猛地往下一壓,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彈般重重頂在對方的胸口。
幾根肋骨同時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那人狂噴出一口鮮血,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太快了!
這一切發生的不過在兩三次呼吸之間。
剩下的兩人嚇破了膽,手裡的棍子抖得像篩糠,轉身就想跑。秦陽冇給他們逃走的機會,連著兩個利落的劈掛腿,一人一腳,直接把他們踹翻進遠處的爛泥溝裡。
短短幾息時間,六個拿著家夥的惡霸全部倒地不起,滿地都是骨折聲與痛苦的哀嚎。
躲在屋內的蕭清雪死死捏住手裡的桌腿,美眸圓睜,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這種不帶半點花招的殺人技,招招直奔要害,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最讓她心驚的,是秦陽展現出來的力量和速度,比白天幫她解圍時又強了一大截!
他究竟是在隱藏實力,還是什麼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
“相公……”
聽見外麵的動靜,綺莉絲披著衣服慌慌張張跑出來。
當她看到倒了一地的惡霸,再看站在月光下毫發無傷的秦陽時,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裡瞬間溢滿了狂熱的崇拜。
連著放倒六個人,秦陽連氣都冇喘勻,轉頭看向躺在地上哀嚎的張虎。
張虎被打斷了肋骨,痛得呲牙咧嘴,但他依然梗著脖子,死撐著叫囂起來。
“秦陽!你敢打我?我乾爹可是族老秦五爺!在衙門裡那是有靠山的!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指頭,明天我就讓我乾爹把你那兩個女人賣到窯子裡千人騎萬人跨!”
用女人威脅?
秦陽眼皮微抬,一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凶悍煞氣再也按捺不住。
他生平最厭惡被人拿身邊的人要挾。
前世敢這麼乾的人,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秦五是吧。”
秦陽一步跨到張虎麵前。
張虎還以為搬出乾爹嚇住了對方,剛想得意地哼兩聲,冷不防秦陽抬起大腳,照著他握過棍子的右手掌狠狠跺了下去!
“砰!”
泥土飛濺。
秦陽厚實的鞋底碾在張虎的手背上,腳尖死死用力,腳後跟像是磨盤一樣無情碾壓。
“啊——!!”
殺豬般的淒厲慘叫聲劃破夜空。
張虎五根手指的指骨在巨力下寸寸碎裂,疼得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整個人像條瀕死的活魚一樣在地上瘋狂撲騰。
旁邊一個剛從爛泥裡抬起頭的小弟,見老大被廢了手,仗著膽子罵了一句:“你特麼敢廢虎哥,秦五爺不會放過……”
“聒噪!”
秦陽看都冇看一眼,反身一個勢大力沉的正蹬。
“咚!”
四十三碼的大腳板結結實實地印在那小弟的胸膛上!
那人發出一聲慘哼,整個人倒飛出三四米遠,直接撞斷了半截粗壯的木籬笆,“啪嘰”一聲砸在泥地裡,徹底昏死過去。
這一下,剩下的四個混混全都嚇得閉緊了嘴巴,連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飛出去的就是自己。
秦陽收回腳,緩緩收斂了身上的煞氣。
他俯視著滿地打滾的眾人,聲音發寒,不帶一絲感情。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