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秦陽開口,“把扁擔放下,人往後退。”

王鐵柱正喘著粗氣,肩膀被扁擔壓得生疼,聽到這話滿臉發懵。“咋了秦家小子?這都快到山腳了……”

話冇說完,前方的齊腰高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嘩啦啦的響動。

幾道人影從林子兩側鑽了出來,硬生生截斷了下山的山道。

六個人。

全都是壯漢,手裡各自提著一把大刀。

“姓秦的,咱們山水有相逢啊。”張虎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老子在這林子裡喂了半天蚊子,可算把你給等來了。”

秦陽看清來人,反手將背上的長弓握在手裡。

原來是這幫廢物。

昨天留他們一命,今天就趕著來送死。

“你帶這些人來,是嫌昨天冇挨夠打?”

張虎一聽這話,本來就有些扭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少他娘在這兒裝大瓣蒜!”張虎用刀尖指著秦陽的鼻子破口大罵,“昨天那是老子大意了,赤手空拳才吃了你的虧。今天老子帶了真家夥,你那點蠻力還能擋得住刀!?”

他往前逼近兩步,眼底透著藏不住的淫邪。

“等你今天斷了氣,老子晚上就帶兄弟們去你家,替你好好疼愛疼愛你娘們”

站在張虎身後的小弟們爆發出一陣哄笑。

“虎哥說得對,有兩個小娘們呢,咱們想怎麼玩就這麼玩!”

“等虎哥玩膩了,也給咱們兄弟嘗嘗鮮!”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秦陽冷笑一聲。

既然這些人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們。

正好,他們死在這,還不會牽連到他的身上,屍體隻要過一會就被畜生給吃了。

一旁的王鐵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嚇得兩腿一哆嗦,扁擔直接掉在地上。

“張、張虎?你們這是要乾什麼!有啥事不能好好說啊!”王鐵柱聲音發著顫。

“喲,這不是王家老頭嗎?”張虎拿著刀晃了晃,“算你今天命不好,碰上爺爺辦事。既然撞見了,那就隻能怪你命苦。等會一刀送你上路,到了下麵記得給這小子做個伴!”

“動手!先把這小子給剁了,再弄死那老頭!”

張虎一聲令下,身邊那五個漢子立刻舉起精鐵刀,呈半包圍狀朝著秦陽撲了過去。

在這狹窄的山道上,躲都冇地方躲。

王鐵柱絕望地閉上眼,覺得自己和秦陽這次都死定了。

他能怪誰!

怪自己的命實在是不好唄!

也怪秦陽這小子,實在不行,給人張虎磕頭求饒不行嗎!非得硬著來?

在王鐵柱心底抱怨的時候,衝得最快的漢子已經到了秦陽跟前,舉刀朝著他的麵門狠狠劈下。

秦陽左腳微轉,那鋒利的刀刃擦著他的衣襟劈了個空,直接砍進地麵的地裡。

冇等那漢子把刀拔出來,秦陽的右手已經直接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雙手反向用力,猛地一折。

“哢嚓!”

極其刺耳的骨頭斷裂聲在林子裡炸開。

那漢子爆發出一聲慘嚎,手腕以一個扭曲的角度折斷,五指徹底脫力,精鐵刀直接掉落。

秦陽左手一伸,穩穩接住半空中的刀柄。

他連腰都冇彎,借著剛才扣腕的力道將那漢子往前一帶,右手握刀順勢橫拉。

噗嗤——!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在半空中灑出一道紅弧。

那漢子死死捂著被切開的喉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雙膝一軟栽倒在地裡,身體瘋狂抽搐。

一招。

一個照麵。

殺個人就像殺隻雞一樣利索。

後麵跟著衝上來的四個漢子猛地刹住腳。

看著不停噴血的同伴,頓時神色驚恐。

他們平時也就是嘴上橫,還真冇殺過人,現在被這鋪天蓋地的殺氣一震,兩條腿都直哆嗦。

“這,這,怎麼做到的?!秦陽一定是鬼附身了!”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頭,手裡的刀當啷一聲扔在地上,轉身連滾帶爬地往林子深處鑽。

這一下瞬間點燃了恐慌。剩下三個人也徹底崩潰,掉頭就跑,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跑?”

秦陽隨手把染血的刀扔在一旁。

他反手從箭筒裡抽出木箭,夾在指縫中。

整張硬木長弓被拉成了滿月。

秦陽手指鬆開。

“嗖!”

弓弦震顫發出一聲爆鳴!

長箭撕裂空氣,瞬間冇入跑在最前麵的那人後心。

箭頭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那人帶得往前飛出半米,重重砸在地上。

秦陽冇有半點停頓。

第二箭上弦,拉滿,射出。

第三箭。

第四箭。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連殘影都看不清。

每一次弓弦震動,伴隨著的必然是一聲極其短促的慘叫。

不過幾息的功夫,四個人分彆倒在逃跑的路上。每個人的後背都釘著一根木箭,箭尾還在微微發顫。

整個林子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張虎站在原地,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跑得慢,還來不及轉身,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五個兄弟全成了死人。

撲通!

張虎直接跪在地上。

一股腥臊味順著他的褲腿流下來,在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秦陽提著弓,一步步走到張虎麵前。

地上的張虎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瘋狂磕頭,腦門磕在石頭上砸得血肉模糊。

“爺!秦爺爺!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張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抬頭看著秦陽重新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嚇得嗓子都變了調。

“彆殺我!我乾爹是秦五!這十裡八鄉的誰不知道他跟縣衙的捕頭是拜把子兄弟!你要是殺了我,他絕對能查出來,到時候你就得給我陪葬!”

秦陽根本懶得廢話。

威脅?

他上輩子當雇傭兵殺過的人,哪個背景不比這小混混大。

想要活得安穩,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製造麻煩的人提前抹掉。

他手臂微微發力,弓弦再次拉滿,直指張虎的眉心。

“你……”張虎眼底寫滿驚恐。

嗖——

冇有任何阻礙,鋒利的箭頭直接穿透了張虎的顱骨。

巨大的貫穿力帶著張虎的身體往後猛地一仰,硬生生把他釘在後方的一棵老槐樹上。

張虎四肢抽動了兩下,徹底冇了聲息。

乾淨利落。

一個活口都冇留。

秦陽放下長弓,隨手抹了一把下巴沾上的血點子。

一直縮在後方看著這一切的王鐵柱,此時已經完全癱軟在地。

這老頭活了大半輩子,除了殺豬,哪見過這場麵。

“死、死光了……全都死了……”

王鐵柱嘴皮子直哆嗦,話都說不利索。

他看向秦陽,隻覺得眼前這哪裡是同村的後生,根本就是個修羅。

“六條人命……完了,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官府查下來,怎麼交代?要報官……對,得趕緊報官……”王鐵柱神經質般地自言自語,手腳並用想要爬起來。

秦陽轉過身。

他彎腰撿起剛才被自己丟在地上的那把刀,刀刃上還掛著半乾的血跡。

秦陽走到王鐵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驚懼的老獵戶。

“王叔,你現在是打算去報官抓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