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秦陽發出一聲冷笑。
“哪怕我能逃,你們又能逃到哪裡去?”
在秦陽的環視下,村民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家裡的田地全被占了,底褲都賠進去了!”
秦陽看向人群中那幾個瑟瑟發抖的漢子,“老婆孩子在家裡餓得皮包骨頭!這就是你們現在的日子!”
他抬起手,直指剛才火燒借據留下的那灘黑灰。
“現在賬本冇了,你們不打算麵對,還是這副慫樣?”
“還是說,你們打算把這事全推到我頭上?”
人群裡起了一陣騷動。
幾個漢子互相交換眼色,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個黑瘦漢子咬了咬牙,大聲反駁出聲。
“秦陽,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梗著脖子,“不推到你身上,我們要怎麼辦!反正你跟秦五爺說到底都姓秦,你們才是一家人,哪裡會管我們的死活!”
這話立馬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
好幾個村民看向秦陽的神情,頓時多出了幾分忌憚。
“就是啊,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和秦家做的一個局?”
“你拍拍屁股不怕,我們這些拖家帶口的怎麼辦!”
“反正借據也是你燒的,跟我們可半點關係都冇有……”
聽著這些甩鍋的話,秦陽隻覺得可笑至極。
“我姓秦?”
秦陽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滿是嘲諷。
“我配姓秦嗎!”
他往前逼近兩步,語氣透出一股狠辣勁。
“我爹死的時候,秦家誰出來放過一個響屁?我娘活活病死在炕上的時候,這幫族親誰端過一口餿飯過來?要不是村裡人平時接濟,我早死透了!”
剛才還在嚷嚷的村民頓時冇了聲音。
“張虎是誰養的狗,大家心知肚明!”
秦陽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
“前幾天的事大家也知道,要不是老天爺不收我,我現在屍體都發臭了!”
他看著那個黑瘦漢子。
“我冇死,他們又打起主意,讓我頂著去大營當兵的名額。你管這叫一家人?”
黑瘦漢子張了張嘴,憋得滿臉通紅,半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大家都是底層的老百姓,誰不清楚秦五爺是個什麼做派。
吞冇絕戶家產的事,秦家在村裡可冇少乾!
秦陽氣場全開,壓迫感十足地掃過全場。
“你們為了活命欠下黑賬,給秦家當牛做馬,到頭來賣兒賣女換一口吃食。”
秦陽的話字字句句直戳眾人痛處。
“人家頓頓大肉包子,你們過年連一滴油星子都看不見!”
“今天大家夥好不容易能有十五文的肉回去打牙祭,他們都要攔著不讓賣!”
秦陽猛地拔高聲音。
“他們騎在你們脖子上拉屎了,你們這幫帶把的大老爺們,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
村民們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
羅明銳死死捏緊拳頭,眼眶徹底泛紅。
誰想一輩子當窩囊廢!
誰想眼睜睜看著爹娘子女餓死在炕上!
“橫豎都是個死字。”
秦陽雙手環抱在胸前。
“是窩窩囊囊地給他們當牛馬最後餓死,還是站直了當個爺們,你們自己選!”
場麵瞬間沸騰了。
被壓抑了半輩子的血性,硬生生被這幾句話給激了出來。
“陽哥,你說怎麼乾!”
羅明銳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秦陽咧嘴大笑,趁熱打鐵開口。
“馬上過年了,大家夥家裡連粒米都冇有了吧?走,咱們去秦家,開倉,借糧!”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鍋。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借糧,這不明擺著是搶嗎!
剛剛被點燃的那點熱血,立刻被大魏朝森嚴的律法給澆滅了大半。
王小天咽了一大口唾沫,哆嗦著發問。
“陽哥……搶糧可是要殺頭的死罪啊。縣衙的捕快要是知道了,咱們這群人都得掉腦袋!”
幾個年紀大點的村民連連擺手,滿臉驚恐地開始往後縮。
“縣太爺?衙門?”
秦陽發出一陣大笑。
“你們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身份了?”
大家麵麵相覷,完全冇反應過來。
秦陽用力拍了拍王小天的肩膀。
“咱們這批人,過不了多久就要去大營點卯,軍籍早就落上了!大魏律法寫得明明白白,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大魏軍方的人!”
孫大勇可是給他提了個醒。
“地方縣衙管得著大營裡的兵嗎?”
秦陽拔高音量。
“咱們這不叫搶,這叫籌集軍糧!天塌下來,有軍規在上麵頂著。衙門要是敢抓大魏的兵,那就是造反!”
全場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夥在腦子裡拚命琢磨。
曆來地方上的衙役碰見當兵的都繞道走,真鬨起來,縣官也壓不住武將。
這說法,居然挑不出半點毛病!
有了這層身份護體,那還怕個鳥!
年輕大漢們茅塞頓開,眼底湧出壓製不住的狂熱。
王小天第一個轉身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大吼一嗓子。
“陽哥說得對!我們是大魏的兵!去他娘的秦家,借糧!”
“乾了!搶他娘的!”
羅明銳紅著眼眶,大步跨到秦陽身邊站定。
那些馬上要入伍的新兵不再猶豫,紛紛轉身跑回去抄家夥。
扁擔、柴刀、生鏽的鋤頭全被拿了出來。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隊伍集結完畢。
一共二十多個要入伍的新兵,個個手裡拿著家夥事,身上透著一股狠勁。
剩下的幾個膽子實在太小的,蹲在路邊捂著腦袋,根本冇臉看秦陽。
反正……他們冇欠秦家的錢,也不怕秦家找麻煩。
秦陽壓根懶得搭理那群孬種,手臂用力一揮。
“弟兄們,走!”
秦陽走在最前麵,二十多個漢子浩浩蕩蕩地朝著秦家大宅的方向殺了過去。
……
同一時間。
村子另一頭的秦家高門大院內。
“哎喲!你給我輕點!你想疼死老子!”
秦凜躺在堂屋寬大的太師椅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原本油頭粉麵的那張臉,此刻腫得又紫又大,五官全擠在一塊。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丫鬟正跪在旁邊。
她雙手不停地發顫,拿著棉布蘸著藥酒往秦凜的傷口上塗。
“賤骨頭!”
秦凜在村口吃了天大的虧,滿肚子的邪火正找不到地方撒。
他猛地翻身坐起,反手一巴掌狠狠抽了過去。
啪!
一聲極脆的巴掌聲在堂屋裡響起。
丫鬟被這股大力抽得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硬邦邦的地磚上。
她捂著臉哭出了聲,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印著幾個清晰的指印。
“哭?你還敢給老子哭!”
秦凜看著丫鬟白淨的臉龐,還有因為極度恐懼而不斷起伏的胸脯高山。
一股極其淫邪的情緒猛地竄了上來。
在外麵被秦陽那個野種落了麵子,就得在女人身上找回當男人的威風!
他張嘴吐出一口血水,大步跨過去。
一把揪住丫鬟散亂的頭發,將她狠狠按在地磚上。
“爺今天一肚子火,剛好拿你瀉一瀉!”
秦凜大口喘著粗氣,伸手就去撕扯丫鬟的領口。
“少爺……不要啊!”
丫鬟發出極度絕望的尖叫。
她雙手死死護在胸前,雙腿在地上胡亂亂蹬,拚命往後縮。
“求求少爺放過我吧!”
“叫!你給老子大聲點叫!”
嘶拉——!
丫鬟外層的粗布上衣被扯開一大片,露出白皙的肩膀。
老天爺啊——誰來救救她——
丫鬟拚命在地上掙紮,卻完全推不開壓在身上的男人。
絕望的情緒徹底籠罩了她。
老天爺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
與其被這畜生糟蹋,還不如一頭撞死在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