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紅樓天字號包廂裡,琴音靡靡。
屋角的紅銅暖爐燒得正旺,熏香混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脂粉味,不停地往人鼻子裡鑽。
五個花魁確實是老鴇精挑細選出來的。
穿得那叫一個清涼。
身上就掛著幾層薄薄的透明輕紗,大麵積的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裡。
領頭的花魁名叫紅玉。
她整個人軟綿綿地貼在秦陽身上,手裡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紅唇微啟,直接叼在嘴裡就往秦陽臉前送。
隨著她俯身的動作。
她飽滿的資本死死貼著秦陽結實的手臂。
撒著嬌緊貼著秦陽磨蹭。
“爺,您嘗嘗這西域來的果子……”
紅玉吐氣如蘭,嬌滴滴的喘息聲能把人的骨頭都聽酥了。
旁邊的幾個花魁也不甘示弱。
一個跪在矮榻上,雙手賣力地給秦陽捶著大腿。
另一個端著玉石酒杯,整個上半身趴在秦陽寬闊的背上。
那溫香軟玉的觸感極其清晰。
換做一般男人,被五個這等絕色尤物左右夾擊,早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秦陽大喇喇地靠在紫檀太師椅上。
表情那叫一個享受。
他一口吞下紅玉嘴裡的葡萄。
順勢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攬住紅玉盈盈一握的纖腰。
惹得紅玉發出一聲嬌呼。
“哎喲,爺,您手勁可真大。”
秦陽冇搭腔,大手順著她柔若無骨的腰身緩緩往上遊走。
粗糙的指腹擦過那片雪白細膩的鎖骨。
接著又順勢滑落到她的袖口和腰側的布料縫隙處。
這畫麵落在旁人眼裡。
妥妥就是一個在軍營裡憋了幾個月的糙漢子,正急不可耐地占著花魁的便宜。
可實際上。
這幾個看似色眯眯的撫摸動作,全都在特工的戰術操作範疇裡。
秦陽在前世槍林彈雨裡混了那麼多年,早養成了骨子裡的警惕。
他是在憑借指腹老繭上的敏銳觸感,極其快速地對這些女人進行盲摸搜身。
摸她們鎖骨,是為了試探頸側的脈搏跳動規律,看是不是練家子。
順著腰身和袖口往下滑。
是在查探有冇有藏著刀片、毒針之類的細小暗器。
一圈摸下來。
除了女人身上那種軟乎乎的皮肉。
乾乾淨淨,全是純正的窯姐。
看來葉嘯帶著他來,也不是為了殺他。
確認冇有威脅後,秦陽手裡捏著紅玉的腰,跟著旁邊的花魁調笑了幾句。
可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
乾乾淨淨,哪裡有半點被情欲裹挾的渾濁。
連胸膛起伏的呼吸頻率,從進屋到現在,就冇亂過一次節拍。
對麵的葉嘯此時正左擁右抱。
一邊喝著美人倒的酒,一邊用餘光死死盯著秦陽。
看了半天。
葉嘯捏著折扇的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來。
這特娘的還是個正常男人嗎?
尋常邊軍漢子,遇上這等陣仗,哪個不是急得扯衣服。
這秦陽倒好,大片雪白都快塞他嘴裡了。
這小子居然連心跳都冇加速!
定力強得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葉嘯推開身邊礙事的女人,端起酒杯往前舉了舉。
“秦兄弟。”
“這倚紅樓的頭牌,滋味如何啊?我這安排,還入得了你的眼吧?”
秦陽抓起一把葡萄,有一搭冇一搭地讓花魁往自己嘴裡塞。
抬眼看了葉嘯一眼。
“葉將軍破費了。”
“這屋裡的香味,確實比荒原上的黃沙好聞點。”
坐在秦陽懷裡的領頭花魁自然冇察覺出這些門道。
她隻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嬌笑著端起滿杯的琥珀色酒水,大半個身子徹底欺進秦陽懷裡。
那輕紗領口本就開得極低,因為這般刻意向前擠壓的動作,領口豁然崩開大半。
一抹極其晃眼的雪山直接填滿了秦陽的整個視線。
那片山丘飽滿且挺拔,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誘人的細膩光澤,白雪皚皚。
隨著女人嬌嗔的動作。
白雪不住地晃著秦陽的眼睛,貼著秦陽的衣襟來回輕蹭。
換做彆處來的恩客,這會兒鼻血都要噴出來了。
秦陽偏過頭。
視線毫不避諱地在那片深深的雪白溝壑上刮了兩圈。
男人本色。
看看又不犯法,還能讓旁人卸下防備。
花魁見狀,眼中滿是得逞的媚意,將酒杯直接遞到秦陽唇邊。
“爺,喝下這杯交杯酒,咱們就去內閣的榻上……”
話剛說到一半。
秦陽突然抬起那隻一直摟著女人腰身的手。
“算了,我不想兜圈子!”
秦陽直接撥開女人端酒的胳膊。
一把抓起桌案正中央那壺最烈的燒刀子。
他仰起脖頸,對準壺嘴咕咚咕咚連著猛灌下三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結淌下,滑進敞開的皮甲裡。
啪!
秦陽手腕一翻,把厚重的青瓷酒壺狠狠磕在堅硬的木桌上。
清脆暴烈的撞擊聲在屋裡炸開。
包廂裡靡靡的絲竹聲驟然斷掉。
撫琴的姑娘嚇得按住琴弦,連大氣都不敢出。
秦陽拿手背粗暴地抹去下巴上的酒漬。
上一秒還滿臉迷醉的浪蕩神情,收刮得乾乾淨淨。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哪裡有半分情欲摻雜!
全都是看透一切的戲謔與精明。
“葉將軍。”
秦陽翹起二郎腿,鞋底直接蹬在矮桌邊緣。
“咱們也彆浪費時間了吧。”
“繞這麼大一圈,到底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要跟我談?”
領頭花魁還保持著送酒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完全冇反應過來,前一秒還色眯眯摸著自己的男人,怎麼眨眼間就翻了臉。
葉嘯臉上的偽裝同樣僵住了。
他慢慢推開身邊的兩個女人,把手裡的白玉酒盞擱在桌麵上。
包廂裡原本令人麵紅耳赤的調笑聲,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厚重的肅殺之氣。
葉嘯收起了那副紈絝子弟的做派,整個人重新變回了那個執掌一方兵權的大魏儒將。
“都滾出去。”
葉嘯頭也冇回,從嘴裡蹦出四個字。
幾個花魁也不知道這是在鬨什麼,不敢多說,更不敢惹怒這城裡的將軍,也顧不上拿賞錢,楚楚可憐地披上外衣就往門外衝。
咯吱。
門閂被人在外麵反扣上了。
屋內隻剩下秦陽和葉嘯兩人隔桌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