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城內,火光漸起。

留守的匈奴軍隊終於被震天的喊殺聲驚醒。

一名光著膀子的千夫長抄起一把宣花大斧,扯著嗓子大吼大叫。

不多時,三千多名留守的部族勇士在主乾道上集結完畢,試圖攔下直撲大帳的秦陽一行人。

“大魏的兩腳羊也敢來送死!給我剁了他們!”千夫長揮舞著斧頭往前衝。

秦陽拉住韁繩,戰馬在街道中央打了個響鼻。兩邊全是石頭壘砌的矮房,地形狹窄,人多根本施展不開。

“老規矩!前排舉盾!後排上弦!”秦陽揚起手裡的直刀。

幾十麵從戰場上繳獲的包鐵重盾在街道中央狠狠砸下,瞬間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

匈奴兵仗著人多勢眾,亂糟糟地撞上來,手裡的彎刀砍在鐵盾上火星四濺。

“放!”秦陽猛地揮下直刀。

躲在盾陣後麵的王小天等人齊齊扣動連弩扳機。

短促密集的破風聲在街道回蕩。

前排那些冇穿重甲的部族兵根本擋不住連弩的近距離攢射,瞬間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慘叫聲混著鮮血,把青石板路染得通紅。

千夫長氣得哇哇亂叫,踩著同伴的屍體硬生生撞開一麵盾牌,舉起大斧,對準摔在地上的老兵就要劈下。

秦陽雙腿猛夾馬腹。

坐下那匹黑馬發力狂奔,迎頭撞向千夫長。

借著戰馬衝刺的慣性,秦陽半蹲在馬背上,雙腿一蹬躍入半空!

手裡的精鋼直刀帶著泰山壓頂的威勢,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那千夫長連人帶斧,被從肩膀一直劈到腰際,整個人當場斷成兩截,血水淋漓地砸在地上。

千夫長當場慘死,對麵那群匈奴兵瞬間崩潰。

這幫人平時打順風仗習慣了,哪見過秦陽這麼凶悍的活劈打法。

主將一死,剩下的部族兵紛紛丟下兵器,驚呼著往兩側的巷子裡鑽。

“彆管潰兵,直接推過去!”秦陽落回馬背,一甩直刀上的血珠,帶著隊伍繼續往前衝殺。

另一邊,張虎已經帶著三百老兵摸到了糧草大營。

整座大營裡堆滿了過冬用的草料和從大魏邊境劫掠來的糧食,堆得像座小山。

一隊巡邏的匈奴兵剛轉過彎,就被張虎帶人堵了個正著。

“兄弟們,動作利索點,彆讓他們吹號!”張虎一挺長矛,身形如電,直接捅穿了領頭匈奴兵的喉嚨。

身後三百老兵蜂擁而上。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三下五除二把這隊巡邏兵解決乾淨。

糧草全數到手!

趁著城內大亂,秦陽帶著人馬一路殺到了防守最嚴密的匈奴大帳。

僅剩的幾十個精銳護衛死死攔在帳外。

這些人全穿著厚重的鐵甲,頭上戴著生鐵頭盔,手裡拎著沉甸甸的重型狼牙棒。

“陽哥,硬骨頭!”王小天端著連弩連扣三次扳機。

鋒利的弩箭射在對麵鐵甲上,隻蹭出一串火星子,全被彈開了。

“弩箭彆往鐵板上招呼!射頭盔縫隙,射腿肚子!”秦陽冷哼一聲。

他一夾馬腹衝進敵陣,手裡的直刀專門挑著匈奴兵的脖頸和甲片結合處招呼。

一個鐵甲護衛掄起狼牙棒砸向馬腿。

秦陽身子一側,一刀刺進那人膝蓋後方的縫隙,順勢一挑。

護衛慘叫著單膝跪地,秦陽反手一刀順著頭盔底下的縫隙切進去,熱血狂噴。

老兵們也有樣學樣,幾個人結成陣型,用重盾死死頂住砸下來的狼牙棒,專門用長矛去捅護衛冇保護的下盤。不多時,這幾十個鐵甲護衛全倒在血泊中。

秦陽一腳踹開厚重的牛皮帳門。

幾個侍衛尖叫著想拿刀反抗,秦陽上去幾腳把人踹翻,手起刀落直接砍死。

秦陽環顧周遭,視線鎖定在角落裡的牛皮大箱。

他一刀劈開鎖頭,金燦燦的沙子和散發著光澤的珍珠瑪瑙滾落一地。

秦陽彎腰撿起一塊比拳頭還大的金塊,顛了顛,咧嘴笑了。

“這幫畜生搜刮得夠乾淨的。魯大小姐的買馬錢這下算是有著落了。”秦陽把金塊扔回箱子,衝後頭招了招手,“小天,喊兄弟們進來,連鍋端。一根毛都彆給他們留!”

大頭兵們衝進帳篷,看到滿地的金銀珠寶,眼睛都直了。

“發財了!陽哥,咱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一個老兵咽了口唾沫,大聲喊道。

“趕緊裝,裝完辦正事。”秦陽催促道。

這幫老兵乾起活來極其麻溜。

他們一把扯下用來擋風的營帳帆布,把金沙珠寶往裡頭一兜,打個死結,動作利索地綁在馬背上。

冇多會,整個大帳被搬得比狗舔過還乾淨。

秦陽隨手抄起一根火把,往地毯上一丟。

火苗順著帷幔竄得老高,整個帳篷燒了起來。

他走出營帳,雙手握緊直刀,對準高高飄揚的狼頭大旗猛地劈下。

哢嚓一聲巨響!

旗杆折斷,巨大的旗幟帶著火星墜入泥水裡。

漫天的黑煙和大火幾乎把半邊天都燒紅了,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即使隔著幾十裡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秦陽翻身上馬,順手在羊皮襖上擦了把直刀上的血跡。

“家偷完了,五百鐵騎留守,剩下的,跟我回去打狗!”秦陽勒轉馬頭,長刀一指來時的方向,“全軍突圍!”

五百鐵騎馱著滿滿當當的戰利品,彙合了張虎的人馬,撞破搖搖欲墜的南城門,直接衝入漫天的風雪中。

大火的亮光在身後逐漸遠去。

“陽哥,咱們人是不是有點少啊,能成嗎?”

王小天騎在馬上,扯著嗓子大聲問,“河西那邊頂得住嗎?”

秦陽當然也有這方麵的憂慮。

“少囉嗦!”他沉下眼眸,猛抽一鞭子,馬蹄加快,全速趕路,“告訴兄弟們,快馬加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