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天雷”淩振原本以為,他耗費心血,日夜不休才搗鼓出來的“寶貝”,
威力卻如此小。
肯定冇達到寨主的要求,寨主好歹要說自己幾句。
可冇想到,峰回路轉。
寨主非但冇有斥責,反而對這件粗陋的武器寄予了如此厚望。
還對武器提出了諸多改進想法。
這無疑讓淩振大受鼓舞。
武植想了想,覺得有必要給淩振說一下槍械的發展曆史。
也許對他會有幫助。
“淩振兄弟。”
“你現在造出的這個,尚在最初的階段,可稱之為‘火門槍’。”
武植道。
“火門槍?”
淩振和周圍的工匠們麵麵相覷,這個詞,他們聞所未聞。
武植的手指點在槍管後方的火門上,繼續說道:
“顧名思義,就是直接在槍管上開個孔,用火繩去點燃裡麵的火藥,
操作繁瑣,極易受風雨影響。”
淩振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對對對!寨主說得一點不差,下雨天,這玩意兒就是個燒火棍。”
武植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若是在此基礎上,我們加上一個可以夾住火繩的龍頭,
再用一個扳機來控製它的起落,讓它能精準地砸在火門上點火,
那便是第二代,名為‘火繩槍’。”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一個“s”形的龍頭和一個扳機的動作。
“火繩槍?”
淩振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的腦海中,仿佛已經出現了武植所描述的那種全新火器的雛形。
這……這簡直是天才般的構想。
武植的話還冇有停。
“火繩槍雖然精妙,但依舊離不開火繩,依舊怕水。”
“若是我們能再進一步,拋棄火繩,改用燧石撞擊鋼片,
迸發火星來引燃火藥,那便是第三代,名為‘燧發槍’。”
淩振徹底懵了。
火門槍、火繩槍、燧發槍……
這一套清晰明了,層層遞進的構想,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大門。
他呆呆地看著武植,實在無法想象對方怎麼知道得這麼多?
“寨主!您……您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嗎?”
淩振問道。
旁邊的工匠們也是眼神熱切。
是啊!
他們這位寨主,武藝蓋世,槍法絕倫,這便罷了。
他還會改造爐膛,懂得經營紡織。
如今,他竟然還懂得這等鬼斧神工、聞所未聞的火器製造之術。
這世上,似乎就冇什麼是寨主不會的。
若非神人,何以至此?
武植擺了擺手說道:“我也隻是普通人,隻是比大家知道的多一些罷了。
能製造出火門槍是個好開始。
接下來咱們一起努力,爭取早點把燧發槍造出來。
到時候就能大規模裝備了。”
“我等一定努力!”淩振大聲說道。
他有信心在寨主的帶領下,肯定能突破。
……
時光荏苒,半月轉瞬即逝。
山下的世界,風雲突變。
關勝的五萬精兵已經集結完畢,配以宣讚、郝思文為副將,
戰車百輛,旌旗蔽日,浩浩蕩蕩地朝著梁山泊殺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
然而,就在關勝大軍啟程的第三個夜晚。
距離其大營數十裡之外的糧草中轉之地,一幫身影如鬼魅般潛入。
正是“入雲龍”公孫勝一行人。
隻見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桃木劍一指,狂風大作。
林衝等人趁勢衝過去放火。
這套流程他們已經非常熟練。
當初呼延灼就被整得焦頭爛額。
火借風勢,瞬間化作滔天火龍,吞噬了堆積如山的糧草。
一把大火,將關勝大軍的後勤燒了個七零八落。
消息傳回梁山,眾頭領無不拍手稱快。
而關勝就冇那麼輕鬆了,隻能下令暫緩行軍。
重新補充糧草,加強戒備。
在這段時間,武植鮮少出現在聚義堂。
除了每日雷打不動巡視眾頭領的操練,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淩振的火器工坊裡。
武植親自繪製圖紙,與淩振和一眾工匠廢寢忘食,攻克一個又一個難關。
從s形的龍頭,到精巧的扳機,再到燧石與鋼輪的完美結合。
失敗,嘗試,再失敗,再嘗試。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
在耗費了成堆的精鐵和火藥之後,他們手搓出了火繩槍。
就連更為精進的燧發槍,也被他們“手搓”了出來。
演武場上。
一個身穿鐵甲的草人靶子,立在百步之外。
“砰!!”
淩振扣動扳機,燧石與鋼輪猛烈撞擊,迸發的火星瞬間點燃了火藥池。
一聲巨響。
槍口噴出濃密的白煙。
百步之外,那草人靶子的胸口,鐵甲片向內凹陷,撕裂開來。
“嘶——”
周圍的工匠們,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威力!
這射程!
已經比箭矢強大。
而且燧發槍的成長空間還很巨大。
“寨主!成了!我們成了!”
淩振激動得滿臉通紅,抱著那支尚在發燙的燧發槍,手舞足蹈。
武植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效射程一百米,百步穿甲,雖然還有炸膛的風險,裝填也依舊繁瑣,
但相比於弓弩,這已經是劃時代的進步。
他心中清楚,這已經是眼下梁山技術能達到的極限。
至於威力更大,使用銅殼底火定裝彈的“擊發槍”,
那需要的是一整套現代化學和精密加工的工業體係,暫時還隻是鏡花水月。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有燧發槍在手,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武植收斂心神,看向淩振,沉聲下令:
“淩振聽令!”
“屬下在!”
“從今日起,火器工坊全力運轉,日夜不停地生產燧發槍。”
“爭取在關勝那五萬大軍兵臨城下之前,
儘可能多裝備火器營。”
“屬下遵命!”
命令傳達下去,工坊日夜趕工。
武鬆深知火器營的重要,親自帶人做好保密工作。
武植也辛苦了這麼多天,總算能回家睡個好覺。
他剛剛回到住處,潘金蓮、李瓶兒、翠香、孟玉樓、花映雪便迎了過來。
話說這段日子,武植幾乎吃住都在火器營。
幾個女人都好久冇跟武植親熱。
現在見到武植回來,一個個就像小怨婦一般,紛紛上去求抱抱。
武植自然來著不懼,說了句:諸位娘子不必著急,待為夫先沐浴一番,再好好補償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