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楊威來說此計若成,他與梁橫便是挽救大宋江山於危難的頭號功臣。

加官進爵,封妻蔭子,指日可待。

即便梁橫失敗也冇關係。

自己仍舊是死守單州的忠臣。

總之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至此,梁橫便在單州住了下來。

一連數日,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隻是在房中靜養,仿佛真的在恢複傷勢。

這種安分的姿態,讓楊威更加放心。

與此同時,單州城外的關勝、林衝依舊每日叫陣。

楊威隻是叮囑將士莫要出戰。

這日探子來報,說梁山兵開始伐木製造雲梯。

楊威看到這一幕,越發緊張起來。

朝廷那邊的援兵估計指望不上了,眼下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梁橫身上。

這一日,梁橫主動找上楊威。

他拱手道:“楊將軍,老夫已休養得差不多。”

“城外梁山賊寇攻城在即,事不宜遲,我今夜便啟程回曹州。”

“我走之後,無論關勝、林衝如何叫罵,將軍都切莫出戰。”

“你隻需在此處,死死拖住他們,為我爭取時間。”

“待我事成之後,自會派心腹前來聯絡,屆時便是那武植的死期。”

楊威聞聽此言,一臉激動道:

“老將軍放心。”

“隻要我楊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梁山賊寇,踏入單州半步。”

當夜,梁橫換上一身夜行衣,由楊威的親信,悄悄從一處偏僻的城門縋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梁橫離開之後,又過了數日。

圍攻單州城的梁山大軍拔營而起,連那些用來製作雲梯的木材都不要了。

楊威命探子去查看,得到的消息竟然是梁山兵繞開單州,徑直朝著曹州方向去了。

要知道城池存在的意義,除了阻擋敵人進攻。

若是敵人敢繞口第一座城池,那城裡的兵馬隨時都能切斷對方糧草。

所以梁山這樣做,是犯了兵家大忌。

唯一的解釋隻能是梁橫在曹州成了,梁山急於把曹州奪回來,才不得已如此做。

果然,當晚便有一名曹州來的哨兵,送上了急報。

楊威拆開信件,一目十行掃過。

信上的內容與他所想幾乎一般無二。

梁橫已成功策反舊部,控製了曹州。

但武植反應極快,已率主力大軍瘋狂反撲,曹州城正承受著梁山全力的攻擊,危在旦夕。

信的最後,梁橫泣血說:“懇請楊將軍念在同殿為臣之誼,即刻發兵,從後方襲擾武植大軍,

為曹州減輕壓力。”

這下楊威有點犯難。

若是現在派兵追擊梁山,萬一遭遇埋伏怎麼辦?

可若是錯過機會,萬一梁山不惜代價再次拿下曹州。

不但違背了和梁橫的約定,還會讓單州再次陷入兩麵包夾的境地。

到時候城破人亡,也隻是時間問題。

楊威思來想去,覺得要搏一把。

他當即叫來副將張達,命其帶3000人馬出城偷襲梁山的糧草輜重。

張達領命,當即點齊三千精銳。

是夜,月黑風高。

三千人馬,人銜枚,馬裹蹄,悄然出單州城。

不多久,前方斥候飛馬回報:

“將軍,前方十裡發現梁山輜重隊。”

張達聞言,精神大振。

他猛地一揮手,壓低聲音,對身後的將士們喝道:

“弟兄們,天賜良機。”

“梁山賊寇主力儘出,後方空虛,正是我們建功立業之時。”

“此戰若勝,人人有賞。”

他抽出腰間佩刀,

“聽我號令,隨我殺。”

“殺——!!!”

三千官兵壓抑許久的殺氣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黑暗的曠野中猛然衝出,直撲過去。

負責押運糧草的梁山小嘍囉們,忽聞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敵襲!是官兵!”

“快跑啊!”

慘叫聲、驚呼聲響成一片。

梁山兵的抵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隻是象征性地放了幾箭,

便被官兵的鐵蹄衝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

張達一馬當先,看到成片糧草輜重,不由得意大笑起來。

他相信,隻要把這些東西給燒了,梁山的數萬大軍必定不攻自破。

“燒!”

“把所有糧草,都給老子燒了!”

張達厲聲大吼。

官兵們得令,立刻將火把扔向一輛輛裝滿糧草的大車。

“轟!”

乾燥的草料遇火即燃,火舌瞬間竄起數丈之高,熊熊大火很快連成一片,將半邊夜空都燒得通紅。

無數糧袋在烈焰中爆開,劈啪作響,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

看著這衝天的火光,張達隻覺得胸中一股豪氣直衝雲霄。

大功告成。

天色微明,張達便率領著得勝之師,返回單州。

城樓上的楊威一夜未眠,當他看到遠處歸來的軍隊時,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待看清是自己的兵馬,並且士氣高昂,他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張達縱馬來到城下,朗聲道:

“啟稟將軍,末將幸不辱命,成功焚毀梁山賊寇糧草輜重。”

楊威站在城頭,聽著這振奮人心的捷報,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他緊握的拳頭猛地張開,仰天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張將軍,你此番立下首功,本將定會為你向朝廷請功。”

說完,他猛地轉身,對身旁的親信道:

“來人,備筆墨!”

很快,他寫一封捷報,八百裡加急,送往曹州。

目的就是告訴梁橫,他軍已斷武植梁道,賊軍軍心必亂。

信的末尾,還不忘安慰兩句:

“請老將軍務必堅守曹州城,待我軍稍作休整,便立刻發兵,與老將軍前後夾擊,一舉全殲梁山賊寇。”

接下來幾日,探子的回報更是讓楊威心花怒放。

“報!將軍,濟州方向發現梁山運糧隊,正朝單州而來!”

楊威聞報,在大堂上撫掌大笑。

“哈哈!武植這是被逼到絕路了。”

“想衝濟州運糧,也得我楊威答應才行。”

他看向副將張達,道:

“張將軍,此事便繼續交由你去辦。”

“記住,決不能讓一粒糧食,越過我單州地界。”

張達抱拳領命道:

“末將遵命,定將梁山賊寇的糧草,燒個乾乾淨淨!”

張達再率精銳出了單州城,埋伏於道理兩側。

冇過多久,梁山的運糧隊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