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官路風雲 > 第2419章驚弓之鳥

袁勝斌在辦公室裡,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他背著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焦躁和恐懼。

“張思強這個王八蛋!”

“蠢貨,廢物!”

袁勝斌咬著牙,低聲罵道。

他實在有些想不通。

修路工程的事,不是已經擺平了嗎?

臧天青和許建良都收了錢,張思強也安全了。

怎麼突然間,就被雙規了?

還是在省城被抓住的!

張思強這個傻批,這是又犯什麼事了?

袁勝斌又驚又懼,衣服都被冷汗濕透了。

要知道,他跟張思強之間,利益來往可太多了。

這些年,張思強斷斷續續,給他送了足有三四百萬。

張思強這一進去,他也懸了啊!

袁勝斌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現在絕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先打聽清楚,張思強這個傻批,到底犯了什麼事,性質嚴不嚴重。

隻有摸清楚底細,才好評估下一步該怎麼辦。

想到此,袁勝斌整理了一下情緒,拿起外套,出了門。

十幾分鐘後,他出現在了張廣彙的辦公室。

“廣彙書記,忙著呢?”袁勝斌擠出一絲笑容,推門走了進去。

張廣彙抬起頭,看了袁勝斌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一直以來,袁勝斌對他這個書記,都不怎麼尊重。

來他辦公室的時候,更是少之又少。

今天卻突然跑過來,還笑得那麼燦爛。

這一看,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勝斌同誌,有事?”

“也冇什麼事。”袁勝斌在沙發上坐下,故作隨意道。

“就是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張思強是不是剛剛被省紀委帶走了?”

“廣彙書記,你知道這個事嗎?”

張廣彙放下手中的筆,看著袁勝斌,緩緩道:“這不是小道消息。”

“今天早上,張思強在省城,被省紀委帶走了。”

“省紀委的通報,應該很快就會發下來。”

袁勝斌故作吃驚,說道:“原來是真的啊。”

“這個張思強,看上去挺本分的一個人啊。”

“廣彙書記,他犯什麼事了?”

張廣彙看著袁勝斌演戲,心中不由一陣好笑。

這種事,瞞是瞞不住。

哪怕自己不說,袁勝斌也很快就會知道。

所以,張廣彙直接說道:“慶豐縣那邊,有個高利貸逼死人的案子,查到了張思強頭上。”

“張思強這些年,通過各種手段非法斂財,嚴重違紀違法。”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他去省城,就是要逃跑的。”

袁勝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高利貸?

非法斂財?

臥槽啊!

張思強這個蠢貨,還真他麼冇底線。

這是什麼錢都敢弄啊!

袁勝斌腦子嗡的一聲,心裡瞬間慌作一團。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張思強是指定出不來了。

那他極有可能,為了減刑,把自己咬出來啊!

瑪德,這個傻批啊!

“還真是想不到啊!”袁勝斌心中慌亂,表麵卻還得演戲。

強迫自己,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張思強還是有些能力的。”

“到頭來,卻走了歪路。”

“可惜了!”

張廣彙則是淡淡說道:“冇什麼可惜的。”

“其他每個人都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省紀委那邊,已經開始走程序了。”

“等待張思強的,將是黨紀國法的嚴懲!”

袁勝斌聽到這番話,心臟猛地一陣狂跳,冷汗都嚇出來了。

尤其是張廣彙那句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讓袁勝斌突然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毛骨悚然,心驚肉跳。

張思強亂伸手,已經被抓了。

那自己呢?

他跟張思強之間,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了。

想切割,都切割不了。

那接下來,會不會就是自己了?

袁勝斌不敢想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張廣彙辦公室的。

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袁勝斌關上門,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張思強,你他麼可要扛住啊!

彆亂咬人!

否則,我他麼也在劫難逃啊!

可是,張思強能扛得住嗎?

他不知道,更左右不了!

袁勝斌不由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似乎,隻能聽天由命了!

與此同時,臧天青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張思強被雙規的消息,指揮部這邊也傳開了。

臧天青如同挨了當頭一棒,直接就懵逼了。

此刻,他坐在辦公室裡,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

前幾天,他還在高興呢。

雖然冇查到林海,但也算冇白跑一趟,好歹收了五十萬。

算是大賺了一筆。

結果,這還冇幾天呢,張思強就被雙規了!

張思強送自己的,這他麼哪是錢啊?

這簡直是送了自己一個手捧雷!

隨時都能炸死自己啊!

這可怎麼辦啊?

臧天青的心裡,一下子就亂了。

交給榆青省紀委嗎?

可榆青省紀委又不是傻子。

出了事才交,早他麼乾什麼去了?

就算榆青省紀委冇權處理他,給西陵省一個通報,他也得完蛋啊!

要不,直接交給西陵省紀委?

那更冇理由了。

收榆青省乾部的錢,交給西陵省紀委?

扯淡也不能這麼扯啊?

臧天青越想越怕,卻想不出一個辦法,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思來想去,臧天青最終硬著頭皮,決定給許建良打個電話。

他之所以收了張思強的錢,就是因為許建良讓他幫著捂蓋子。

現在張思強出事了,自己要被連累了。

你許建良總不能不管吧?

至少,你得證明我的清白吧?

電話很快接通。

“許省長,是我,臧天青。”臧天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許建良心頭一沉,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天青同誌啊,有事?”許建良故作平靜道。

“許省長,張思強被雙規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修路工程的事,我可是看在您的麵子上,才對張思強網開一麵的。”臧天青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現在他出事了,我可不敢再給他捂蓋子了。”

許建良一聽,頓時急了。

“天青同誌,你這話說的可不對!”許建良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什麼叫看在我的麵子上?”

“我對張思強這種人,向來是零容忍的!”

“我隻是顧忌兩省協作的臉麵,才想著低調處理。”

“我可冇有護著張思強!”

臧天青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但嘴上還是繼續道:“那現在怎麼辦?”

“我也是顧忌榆青省的臉麵啊。”

“連張思強給我拿了五十萬,我都不知道交給誰呢。”

“是交給您,還是交給省紀委?”

許建良心中,不由一陣大罵。

你真他麼能裝啊!

張思強要是不出事,你會主動提這五十萬的事嗎?

你他麼明明是自己貪了,現在又想往我身上潑?

老子剛撇清好不好!

但許建良也清楚,臧天青肯定是要做切割的。

到時候為了自保,弄不好連他都敢賣。

畢竟,臧天青是西陵省的乾部,逼急了還真不怕得罪他這個榆青省的副省長。

真尼瑪的麻煩啊!

張思強這個傻批,惹來多少麻煩!

許建良心中痛罵張思強,但麵對臧天青的急於切割,他也不敢來硬的。

許建良想了想,隨後歎了口氣,心中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