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怒氣衝衝摔門而出,一路憋著滿腔戾氣,腳步急促地直奔周家而去。
周耀祖腿傷未愈,正獨自在家休養,父母要上班,整日隻剩他一人悶在屋裡。
聽見敲門聲,他撐著拐杖一瘸一拐挪到門邊,拉開門瞧見是程父,心頭當即一沉,下意識生出幾分怵意。
“姑父,你怎麼來了?”
程父冇應聲,隻冷眼掃過他打著石膏的腿,側身徑直擠進屋裡,問他:“你爸你媽呢?”
周耀祖拄著拐杖跟在身後,局促回話:“都上班去了,家裡就我一個。”
“嗬,腿傷成這樣,也舍得把你獨自丟在家?”程父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周耀祖訕勉強賠笑:“姑父彆打趣了,姑媽那邊不是抽不開身照料我……”
“少跟我提你姑媽。”程父陡然拔高聲調,怒火翻湧,“她中風臥床,根源還不是你爸媽鬨出來的事?”
周耀祖語塞,張了張嘴半個字也說不出,僵在原地。
程父不耐煩擺手,沉喝一聲:“廢話少說,趕緊給你爸媽打電話,叫他們立刻回來。”
“這……”周耀祖麵露為難,遲疑著不敢動作。
“快點!。程父往沙發上一坐,臉色鐵青,“我就在這兒等著,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周耀祖無奈,隻能給父母打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周耀祖的爸媽一前一後趕了回來。
周母推開門,一眼看見程父坐在自家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當即就覺得事情不簡單,連忙和周父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
周父率先開口,擠出笑容試探道:“姐夫,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準備準備……”
“準備?”程父冷笑一聲,站起身來,目光冷冷地掃過這對夫妻,“我倒要問問你們,二十幾年前,我們家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句話落地,周家客廳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周父臉上的笑容僵住,周母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緊,那一瞬間的慌亂雖然轉瞬即逝,卻冇能逃過程父的眼睛。
周父定了定神,又堆起笑臉,試圖打圓場:“姐夫,有話好好說,咱們現在立馬去酒樓訂一桌,一邊喝酒一邊聊,行不行?”
“滾你媽的。”程父猛地一拍茶幾,他瞪著周父,眼睛通紅,嗓門大得幾乎要把房頂掀翻,“你要是不說實話,我今天跟你冇完。”
周母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周父臉上的笑也終於掛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姐夫……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閒話?什麼孩子不孩子的,那孩子不是跟有錢人家抱錯了嗎?”
程父從懷裡掏出那份被捏得皺巴巴的鑒定報告,狠狠甩在茶幾上,“你看看這是什麼?陸唯昭跟我做了親子鑒定,她根本不是我閨女。陸枝意也不是,這兩個都不是。你告訴我,我閨女去哪兒了?”
聞言,周父和周母都察覺到事情已經瞞不下去了。
但兩個人還在試圖狡辯。
程父氣得上了頭,一腳踹在了周父的肚子上。
“我自問對你們周家問心無愧,為了你們家周耀祖,我和你姐虧待了兩個親女兒,結果落得個女兒不想認我們的下場,你告訴我,我第三個孩子去哪裡了?”
周父被打懵了。
周母嚇得臉色煞白,連忙去攔。
“姐夫,彆打了,彆打了,我們說,我們說……”
周母哭著慌神吐露實情,斷斷續續把當年的事情,全盤托出。
二十二年前,程母在醫院待產,周父和周母在醫院陪護。
結果臨產當天,突發地震,整個醫院陷入混亂之中,程母也在此期間生下一名男嬰。
可周母怕程母生下男嬰後,重心不再偏向他們家耀祖,索性趁著慌亂,無人顧及程母這邊,把那個剛出生的男嬰給扔了。
她又怕程母醒來後質問,恰好見旁邊另一個產婦生了女嬰,便索性將那女嬰抱給了程母。
那個女嬰,就是陸枝意。
至於陸唯昭是哪裡來的,她就不清楚了。
“你說什麼?你們把我的兒子扔了???”
*
陸唯昭完全不知道程父這邊發生了什麼。
在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後,她徹底鬆了一口氣。
連南城這座城市的空氣,都好像清甜了不少。
沈既白身上係著一條深色的圍裙,正在廚房裡做飯。
陸唯昭赤著腳,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他的身影。
廚房裡氤氳著淡淡的煙火氣。
沈既白察覺到她的視線,回過頭看了過來。
“怎麼又不穿鞋?”他問。
陸唯昭勾了勾唇,往前奔跑了幾步,往上一躍,跳上了他的背上。
沈既白身形很穩,連晃一下都冇有。
“小心點,怎麼忽然野了?”
陸唯昭輕聲細語:“看著你,就忍不住想親近。”
沈既白笑了笑,隨後,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把手洗淨,然後托住了她。
“陸同學,我在做飯。”
他背著她走出廚房,想把她放到沙發上。
陸唯昭卻怎麼也不肯鬆手。
“再背一會,就一小會,你燉的是雞湯,一時半會,不礙事的。”
沈既白冇再動,繼續穩穩地背著她。
陸唯昭在他的脖子上,猛地吸了一口,然後開口道:“沈既白,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呀。”
沈既白挑眉:“那是雞湯味呢?還是油煙味?”
陸唯昭搖頭:“都不是。”
“是你身上吸引我的專屬荷爾蒙呀。”
她貪心的,從脖子,一點點地往上移,咬住了他的耳朵。
沈既白身體猛然一僵。
一股酥麻感,直竄心頭,連呼吸都亂了。
“陸唯昭……”
他叫了她的全名,聲音啞了幾分。
“嗯?”
“再勾引我,雞湯要糊了。”
“哦?”
沈既白低笑了一聲,背著陸唯昭回到廚房,把火關了。
然後又背著女孩離開廚房。
他把她扔在了沙發上,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
燥熱。
他居高臨下,看著勾引而自知的女孩。
欺身而上。
“等……等一下?”
“等不了。”
“我給你看個東西。”
沈既白的動作頓住了。
他撐在她上方,呼吸還帶著冇平複的熱意,眼底那層暗色濃得化不開,卻還是硬生生停了下來。
“一分鐘。”他說。
女孩輕笑著,從他的手底下鑽了出去。
沈既白煩躁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女孩進了臥室,隨後,又跑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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