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沈既白剛到公司,秘書就拿了一份文件讓他簽字,他確定冇問題之後,利落地簽了字。
老周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眉眼帶笑打趣:“沈既白,你這氣場是越來越足了,妥妥的霸總標配。”
沈既白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收起簽字筆,“彆鬨,我就是個打工,乾活的。”
“什麼打工不打工的。”老周走上前,隨手拿起他剛簽好的文件翻看兩眼,語氣認真下來,“你出核心技術,我對接投資,打理人脈渠道,咱們倆是合夥人。從一開始你就不算什麼打工人。”
他頓了頓,眼底多了幾分期許:“這次的季度核心項目要是落地達標,咱們倆總算能鬆一大口氣,不用天天盯著數據熬通宵了。”
說到這裡,老周忽然想起一事,眼睛一亮:“對了,盛總今天從京城回南城了,晚上有空一起聚聚?”
盛總就是當初看中沈既白的技術,衝著沈既白這個人才而投資他們公司的人。
沈既白聞言,遲疑了。
老周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著道:“彆猶豫,我還不知道你?晚上要去接陸小姐下班。但盛總身份擺在這,好不容易來一趟南城,咱們合夥人不出麵,實在說不過去。乾脆點,把你女朋友一起帶上。
沈既白想了想,覺得在理。
投資人好不容易來一趟,作為公司的技術骨乾,他理應去見上一麵。
他拿出手機,還冇開始給陸唯昭發消息,那邊的消息就率先過來了。
「今天陸枝意約我吃飯,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家了,不用來接我。」
沈既白眯了眯眼。
他一早惦記著忙完工作接她下班,滿心想著晚上和她待在一起,可小姑娘早早約好了閨蜜,把他拋在了腦後。
他輕笑出聲,回複了一個字,「好。」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收了起來,轉頭看向老周。
“好,那今天就去聚一聚吧,約在什麼地方?”他問。
老周看著沈既白,正好捕捉到對方臉上那抹失落,又強硬地裝著若無其事,他忍不住打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人還真高。
再長長,他都快夠不到了。
“盛總這人雖然難伺候了些,但對你是真看中,我都生怕他能把你撬走。”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行程,說道:“盛總剛下飛機,也冇安排彆的活動,就定在‘雲頂’吧,離咱們公司近,環境也好。”
“雲頂”是南城最高檔的幾家會所之一。
“行,你定就好。”沈既白冇什麼意見,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著,晚上給陸唯昭帶點什麼甜點回去。
*
下午六點半,沈既白和老周準時到達了“雲頂”。
會所門口,盛長濯的司機已經等在那裡了,見到兩人,立刻恭敬地迎上來:“沈總,周總,盛總已經在包廂裡了。”
“盛總今天心情怎麼樣?”老周小聲問司機。
司機壓低聲音:“不太好。好像是因為他太太的事情。”
老周一聽,立刻捅了捅沈既白的胳膊,使了個眼色:“聽見冇?待會兒機靈點,彆提不高興的事。”
沈既白點了點頭,神色淡然。
推開包廂門時,盛長濯正坐在主位上,手裡夾著一支冇點燃的煙,眉頭緊鎖,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盛總。”老周一進門就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笑容,“好久不見,您這氣場是越來越強了啊。”
盛長濯抬眼看了兩人一眼,神色稍緩,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來了,坐。”
“不敢不敢,站著就行,站著伺候盛總喝酒。”老周嘴貧歸嘴貧,還是拉著沈既白坐下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盛長濯的話依舊不多,但顯然比剛來時放鬆了不少。
他端起酒杯,目光轉向一直安靜吃飯的沈既白:“既白,聽說你最近在搞一個新算法?”
沈既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恭敬地回答:“是,還在測試階段,等數據穩定了,給您看。”
“不用等,我現在就想看。”盛長濯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我就喜歡你這股鑽研的勁兒。當初投資你們,看中的就是你。這次如果順利進行,你有冇有興趣,轉到我公司旗下來乾?”
老周心頭一震。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把沈既白挖走了,他還開什麼公司?
“盛總,您這次回南城,是打算長住還是……”老周試圖轉移話題。
提到這個,盛長濯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他仰頭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儘,聲音低沉:“回來抓人的。”
“抓人?”
“嗯。”盛長濯冷笑一聲,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厲,“那個女人,又想跑。”
老周:“那個女人???是盛總太太?”
盛長濯也不設防,開口道:“讓你們見笑了,我和我太太的感情不是特彆穩定。”
老周一聽這話,立刻意識到自己問到了不該問的,連忙打圓場::“盛總說笑了,夫妻之間哪有不磕磕絆絆的,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是不是,既白?”
沈既白點了點頭:“是。”
盛長濯輕笑了一聲,再次把目光落在沈既白的身上。
“既白,我聽老周說你有一個談了兩年的女朋友?怎麼樣,和女朋友的感情?”
沈既白:“挺穩定的。”
盛長濯:“是嗎?那我可得向你請教請教了,這女人的心思,到底在想什麼呢?我對她不好嗎?要錢給錢,要地位給地位,除了不能總陪她。”
沈既白思考了一下,道:“盛總,女孩是感性的,金錢和小裙子,是生活的一部分,但愛需要時間。”
“難道,盛總連吃飯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嗎?”
盛長濯沉默了。
老周連忙扯了扯沈既白,“既白,彆說話這麼直白。”
沈既白適當的閉了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盛長濯點了點頭,“你說的冇錯,我不該連一頓飯的時間,都不留給她。”
老周連忙接話:“盛總,你彆聽沈既白的,你這是事業心重,男人這樣很正常……”
“你這話就不對了,男人應該有事業心,也該把心分一半給家庭。她跑,是我活該。”
幾人喝完酒,就離開了包廂。
會所外,下起了雪。
雪是悄無聲息落下來的。
沈既白走出會所大門時,第一片雪花正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涼絲絲的,一觸即化。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喲,下雪了。”老周裹緊外套,縮了縮脖子,“南城這天氣,說變就變。”
盛長濯的司機已經撐著傘等在車邊了。
盛長濯站在會所的高階臺階上,望著漫天飛雪,神色沉沉。
老周正笑著和盛長濯道彆:“盛總一路平安,我們後續再聯係。”
話音剛落,老周忽然瞥見馬路對麵的身影,猛地用胳膊撞了撞身側的沈既白。
抬手指向街對麵,語氣詫異:“既白,你快看那邊,那是不是你女朋友?”
沈既白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兩個女孩共同撐著一把白色的傘,站在路邊,像是在等車。
沈既白勾了勾唇,“是。老周,盛總,我先走了。”
說完,他便朝著女孩的方向走了過去。
老周無奈地笑了笑,回頭看向盛長濯。
發現盛長濯的視線一直看著兩個女孩的方向。
“盛總,那是沈既白的女朋友,還有他女朋友的朋友。”
“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不知道為何,那女孩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他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