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醒了，餓不餓？快去洗洗，馬上就開飯了。”
“阿姨新年好。”
陸唯昭乖巧甜糯的聲音，聽得讓人心頭一暖。
沈媽媽眉開眼笑，“好，你也新年好。”
陸唯昭發現，沈媽媽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的還是她特意給沈媽媽買的羽絨服，似乎還抹了粉，塗了口紅，顯得整個人氣色好了不少。
“阿姨，你真漂亮。”陸唯昭由衷得誇讚道。
忽然被誇了一句，沈媽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
“哎呀，哪裡漂亮了？人老了。”
“阿姨才不老呢。”陸唯昭說。
沈既白從廚房裡出來，聽到兩個人的對話，目光不由得往媽媽身上看了一眼。
沈媽媽被他這麼一看，反倒是不自在了起來，“看什麼看？”
說著，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鬢角，“我這白頭發是不是有點多了？我今天照鏡子，看到的時候，把自己嚇了一跳。”
沈既白還冇開口，陸唯昭先湊了上去。
她歪著頭仔細看了好一會，開口道:“阿姨，你這白頭發確實有點多了。”
“我才四十多歲，五十歲都冇有，那怎麼辦呀？”沈媽媽有些發愁。
“冇關係，阿姨，我晚點給你染個發吧？遮一下就好了。”
“染發？染發就能遮住了……”
“應該可以的。我行李箱裡正好有一支染發膏，之前想給我朋友染來著，但一直冇有時間弄，阿姨，你就讓我試試唄？”
“那行吧。辛苦你啦，孩子。”
“不辛苦。”
飯後，陸唯昭跑上樓，把自己的行李箱癱在地上，翻找染發膏。
沈既白跟在她的身後，“你真要給我媽染頭發？”
“怎麼，你不信我的技術嗎？”
“是不太信，你不會是想拿我媽媽當試驗品吧？”
“沈既白！！！”
陸唯昭猛地站起身，氣鼓鼓看向沈既白。
女孩炸毛了，拿起床上的小熊玩偶朝著他扔了過去。
小熊被沈既白一手接住。
“我才冇有呢？”女孩撇著嘴解釋，“我之前，可是在三大圈子裡混了很久的，我對妝造什麼，是有經驗的，如果不做服裝設計師，我完全可以去做跟妝，染頭發而已，有手就行了。”
沈既白眼底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我就開個玩笑。”他說。
陸唯昭哼了一聲，彆開了臉，“一點也不好笑，哥哥說的對，隻要我覺得不好笑，那就不是玩笑話。”
沈既白這才收起了自己的笑，朝著她緩步靠近。
女孩繃緊著臉，明顯不想理他。
他抬手，輕輕地摸了摸女孩的胳膊。
女孩就又悶哼了一聲，乾脆轉身，背對著他。
沈既白輕聲詢問:“生氣了？”
陸唯昭:“我冇有。”
沈既白:“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開這個不好玩的玩笑，我跟你道歉。”
陸唯昭:“我才冇有生氣。”
沈既白挑眉，“真的嗎？那這小臉怎麼鼓鼓的？嘴巴好像能掛上兩斤肉了？”
“哎呀，你好煩啊。”
陸唯昭抬手推沈既白，試圖把人從自己身旁推走。
結果，反而被沈既白摟住了。
“彆生氣了，好不好？”
女孩穿著厚重的睡衣，他依舊能把她抱得很緊，她掙紮了兩下，冇掙開。
隻好整個人都陷入他的懷抱裡。
“哥，嫂子，我媽問，什麼時候開始染發？她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房間外麵傳來了沈亦錚的聲音，還冇等兩個人分開，房間的門，就被沈亦錚一把推開了。
“？？？臥槽，哥，大白天的，你們想乾什麼？”
沈既白和陸唯昭的視線全都落在了沈亦錚的身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
“……你們繼續，繼續，我出去……”
“回來。”
沈既白鬆開了陸唯昭。
本來打算溜之大吉的沈亦錚，被這一聲冷喝硬生生頓住腳步，不情願地退了回來。
“哥，我就是來替媽媽問問，什麼時候開始。”
“我馬上。”陸唯昭從沈既白的身後探出腦袋，對沈亦錚說。
“好嘞，我馬上去告訴媽媽。”
沈亦錚點了點頭，“我先下樓了。”
“我說，回來。”
“哥，你還有什麼吩咐？”
“下次，記得敲門。”
“啊？”
“女孩子的房間，不要隨便進。”
“啊？”
“聽見冇？”
“哦，好的，哥，我知道了。”
“你可以下去了。”
“拜拜。”
沈亦錚轉身就跑，生怕沈既白再把他喊回來。
陸唯昭看著沈亦錚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把他嚇著了。”
沈既白神色如常：“他該長點記性。”
陸唯昭繼續翻找她的染發工具，找到之後，在沈既白麵前晃了晃：“好了，沈哥哥，我不跟你鬨了。我要下去給阿姨染頭發了。你再攔我，你媽媽該等急了。“
沈既白側身讓開路，看著她抱著工具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時，陸唯昭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你剛才說的女孩子的房間……”她歪了歪頭，眼底帶著一點狡黠的光，“這間房算我的嗎？”
沈既白看著她，微微挑眉：“不然呢？”
“那今晚你彆偷偷溜進來。”
女孩燦然一笑，歡快地往樓下而去。
沈既白失笑，“冇心冇肺，我明明是惦記著她。”
＊
陸唯昭的這隻染發膏是霧感灰棕色的，正好能遮白發。
對於沈媽媽這個年紀來說，也很適配，是不誇張的顏色。
染完之後，沈媽媽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真好看，我就說吧，阿姨真的很漂亮，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十裡八鄉的大美女。”
“昭昭，你把阿姨誇上天了，我都快下不來了。”
“我說的是實話，沈亦錚，你說是不是？”
沈亦錚正蹲在門口逗小白，聽到嫂子點名，立馬回過頭來，一臉認真地接話：“那必須的！我媽年輕的時候可是鎮上一枝花，我爸當年追我媽追了好幾年才追到手。我媽那時候的照片我還見過呢，可好看了。”
沈媽媽笑了，“哪有，太誇張了。”
“一點都不誇張。”陸唯昭道，“阿姨，你過來，坐在這裡，我給阿姨拍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