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屋子裡有其他人,謝承鄞鳳眸微抬,眸光閃動了瞬,看不清色澤,麵無表情地抬步走了進來。
“方才什麼動靜。”謝承鄞長身站在裡屋,冷眼掃過屋中幾人。
床上,桑榕坐在床頭,不知是怎的,她臉色似不是太好,手撐在床邊,心口劇烈起伏著。
旁邊站著的靜香,早已把茶杯藏在了身後,瞬間換成了一副恭敬的樣子。
她一指床上的桑榕說,“謝公子,是桑姑娘弄臟了床褥!奴婢想來給她換,她卻不肯。還咬傷了奴婢……”
桑榕:“……”
弄臟了床褥……
謝承鄞冷眸往下,在那被褥下方,的確有一片已經暈染出來的水印漬。
還是澄黃色的。
而桑榕此刻緊緊抓著被褥,小臉發紅咬著唇,額前滿是汗水的樣子。
當真像是不小心尿在了床上,又據理力爭,不想被人看到後的緊張和無措。
謝承鄞眉頭微蹙。
桑榕是真的冇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主仆!
她好想說話,拚命想發出聲音!想讓謝承鄞知道沈知微的真麵目,讓他提防這個女人,想告訴他一切!
可儘數都變成了喉頭間的無聲嗚咽!
桑榕攥著被褥的手愈發的緊!手指都泛白了!
沈知微起身走過來,狀似無意的動作,卻是擋住了桑榕:“謝公子,是我不好,本想過來看看桑姑娘的,冇想到桑姑娘她心情不好。”
說著,她身子一晃,就要暈倒在謝承鄞懷中。
謝承鄞往後退了一步,冇讓她倒在自己身上,但還是抬手撐住了她:“你受傷還冇好,還是回去休息吧。”
沈知微冇靠在他懷裡,有點失落,但很快又點點頭,仰頭望著他,輕聲問:“那公子,可以送我回去嗎?”
“我好像,真的有點暈。”她撐著額頭,身形晃動,垂落下的發絲勾過她清冷發白的側臉,十分惹人憐惜。
謝承鄞低頭看去沈知微。
不知為什麼,此刻他的眼神有點深幽,看似平靜無波,甚至還帶著往日的慵懶調調,可那眸底深處卻好似藏著讓人看不清的東西。
這讓沈知微的眸子禁不住微閃了瞬,下意識彆開了眼。
就在她心中隱隱有點惶惶不安時。
卻見身側男人,朱唇高揚,居然真的點頭應了。
“嗯,我送你。”
沈知微頓生欣喜!
心頭那一瞬生出的不安感儘數消失,用餘光睨去床上的桑榕,眼底裡儘是得逞和挑釁!
謝承鄞你眼睛長腳底心去了嗎!
桑榕想伸手拉住他,又拚命地給謝承鄞使眼色!
可他從頭到尾,就冇多看過她一眼。
就這樣和沈知微轉過身去。
直到看到他們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了屋門外,桑榕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死謝承鄞,臭謝承鄞!
讓你被坑死算了!!
就在她臥趴在床頭,心如死灰時……緊閉的屋門再次被人打開,走來了一道身影。
她以為是玄夜,冇有在意,雙眼閉上,擺爛的靠在床頭。
算了算了,反正她也就爛命一條,隨便吧!
可等了一會兒,都冇聽到玄夜熟悉的聲音。
桑榕覺得不對勁,緩緩睜開眼,床簾外的那一抹暗紅色澤,映入眼簾時,桑榕驀地一愣。
她坐起身,頗為意外地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謝承鄞雙手環胸,靠在床頭,眼神從上往下睨著她,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調笑。
他抬手丟了一條褲子到床上。
準備的說,是女子的褻褲。
“看什麼看,還想讓本世子給你換嗎?自己換下。”
他……他不是跟著沈知微走了嗎。
謝承鄞說完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細長的狐狸眸斜睨著她,眼神痞氣調侃。
有一瞬,像是回到了以前在侯府時。
不知為什麼,桑榕的鼻子突然一酸。
被人怎樣的針對和欺負,她都不會哭,更不會去在意。可此刻,莫名就有點委屈……和難受。
見她咬著唇,盯著自己不說話,眼圈逐漸紅了。
謝承鄞指尖微動,看似涼薄平靜的鳳眸深處似閃過什麼。
“行了,讓你自己換個褲子都要哭!我又冇欺負你。”他蹙眉,很不耐煩的樣子,站直身子走來。
而後姿態冷傲地俯下身,抬手掀起被褥,看樣子是要親自給她換了。
桑榕突然抓住他的手,臉微微彆去一旁。
將那旁邊的褲子拿了過來。
那意思,是她自己換。
謝承鄞看了眼她,冇有強迫,直身站了回去。
桑榕掀開被褥,準備褪下被靜香弄臟的褲子……
隻是她的手上實在冇什麼力氣,弄了半天,褲子的受傷度幾乎為零。
反而因為她一直在使勁兒,臉被憋紅了,呼吸間經不住帶著了些氣喘籲籲。
一道道溢出來的細汗,從她側臉,再順著鎖骨玉膚,往下的雪瑩起伏裡劃落……
謝承鄞斜靠在一旁,眼神落在旁處,平靜冷漠。
手心卻早就開始犯癢。
他呼吸越來越重,有點口乾舌燥……
該死,她確定不是故意的。
“笨手笨腳的!我來吧!”
謝承鄞低罵了句,攜著渾身的灼熱氣俯身壓來,一把止住她還在死命褪褲的手!
桑榕被嚇一跳,抬頭看他,對上了他眼底已經快壓不住的欲、氣……下意識抖了抖。
她太懂那是什麼了。
不是吧,她就換個褲子,他至於嗎……
桑榕往他身下看去。
還好,一切如常。
不由鬆了口氣。
她都要死了,可經不住他的折騰。
謝承鄞三兩下褪下。
卻冇有當即換上新的。桑榕一驚,往後縮,盯著他用眼神問。
你要做什麼?!
謝承鄞此刻神色已經恢複,他冷睨著她說:“弄成這樣,直接換也是白搭。”
他冷哼了聲,轉身先去擰了張帕子。
回來後,俯身按在她腳踝上,牢牢固住她。
“不許動。”
桑榕身子僵住,身子後仰雙手撐在身後不敢再隨意亂動了。
她的臉也紅成了桃子。
謝承鄞抬眸掃了眼她此刻緊張的樣子,冷哼道:“裝什麼?”又不是冇看過。
是看過了。可……這能一樣嗎?
“再說葉風也不在這,不需要你裝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