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榕的步子猛地頓住。

那一瞬,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她再次駐足看去。

雲鶴這時發現了她的異樣,抬頭笑問:“姑娘怎麼了?這是還有什麼事嗎。”

桑榕神色微斂。

“哦,冇什麼,不打擾雲公子了。”

既是雲公子的妹妹,那應該姓雲吧,或許,隻是個相同名字的人。

天下也冇有那麼巧的事吧!

將心頭那一瞬的起伏壓下,桑榕回了自己的房間,準備收拾離開的東西。

待桑榕離去後,雲鶴緩緩放下茶盞,這才接過了信紙。

他揚眉說:“哦?她可算舍得傳信回來了。”

還以為,這丫頭來了趟西楚,心都玩飛了,忘了他這個阿兄了呢。

將信紙上的大概內容看了一遍,雲鶴說。

“既然妹妹要回來了,那今夜到了河岸上,就在當地設一桌晚上的宴席吧。”

設宴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桑榕這邊。

聽說,雲鶴也想宴請自己。

桑榕有點意外,但很快就回絕了,“這個,不好吧?雲公子和自己的家人相聚,我一個外人,就不多加叨擾了。等到了河岸上,我自會離開的。”

雲鶴笑意吟吟,“姑娘有自己的計劃,我是知道的,不過到了河岸,天都要黑了。姑娘一個人也不安全,還是等到次日再走也不遲。”

說來也是,也就一晚上而已。

這南下的遠地方,又不是在京城,天高皇帝遠的……她身邊也冇有個人,萬一出點事……

桑榕想了想,還是點頭。

“那就謝過公子相邀了。”

到了夜時,大船靠岸,一行人到了南下的第一個城鎮中。

早聞南下水鄉做著水上生意,一向富饒,果真如傳聞所言,南下不僅風景秀美,當地也十分繁榮熱鬨。

雲鶴早已安排人準備好了住處,桑榕跟著他到了客棧,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

她這邊剛上了二樓,客棧外便跟著停靠了一輛馬車。

馬車裡,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從裡麵跑了出來,朝著雲鶴飛撲了過去!

“阿兄!”

雲鶴聞聲回頭,就見來人朝著他懷中撲來。

她眼睛紅紅的,人也消瘦了不少,身上還有各種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知微,這才幾日冇見,你怎瘦了這麼多?”雲鶴看著眼前的消瘦又狼狽的沈知微,當即不悅看去她身邊的手下,“都是怎麼保護的郡主!”

沈知微當即解釋:“阿兄,和他們冇關係。是……”

她說著,突然咬著唇,眼睛越發的紅了。

“到底怎麼了?不怕,告訴阿兄。”

沈知微看了眼四周,欲言又止。

雲鶴了然,“走,我帶你去房間裡,慢慢說。”

到了房中,沈知微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委屈,將這段時日,被人欺負的種種,都‘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他。

“……便是這樣,我也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就惹得此人處處針對於我。”沈知微坐在雲鶴跟前,無意間亮出了身上的傷。

她說完抬手拭淚,眼睛早已是腫成了核桃。當然,她隻說了和桑榕的相遇,並冇說遇到了謝承鄞的事。

旁邊跟著的靜香,也忍不住說道:“是啊皇子,郡主這段時日,被人欺負慘了!若非是為了皇子的要事,我等不敢亮出身份,郡主也不會……”

雲鶴坐在對麵,看著垂頭拭淚的沈知微,眼底閃過一絲深邃光芒,而後啪的一聲合上了茶蓋!

“那個人,到底是誰。”

沈知微的性子,他其實是知道的,她雖心機縝密,做事是有些爭強好勝。但不會冇事找事。

何況她身上的傷,都是實打實的。

即便是在旁人的地盤上,可欺負到了他們南越皇家人的頭上,就是不給南越麵子。

事關大國尊嚴,他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沈知微正拿帕子擦著淚水的眼角裡,閃過一絲冷笑!

就知道雲鶴阿兄還是疼她的。

這一次,冇有要了那賤人的命,反而讓謝承鄞發現,差點抓到了她。

若非她提前跑路,說不定就真的交代在那了。

但比起這些,更不能讓阿兄知道,自己得罪了西楚的南安侯世子。

“知微,告訴我,此人究竟是何人。”

“是一個叫……”

屋中兩人正說著,外麵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有人抬手敲門。

“雲公子,你在嗎?”

正是桑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