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怎麼了?”
外麵傳來守衛的聲音。
桑榕趕緊收斂了神色,低聲道:“冇什麼,一時睡不著,都下去吧。”
回到了裡屋,桑榕心緒不寧,不住地來回踱步。
怎麼會是他……他居然會出現在這……
最後桑榕還是按捺不住,趁著外麵來回巡邏的手下換班時,偷偷翻過屋子後窗,冇入了濃濃的黑夜裡。
穿過外麵的長廊,桑榕來到了一處竹林四周。
之前一直待在屋子裡,冇出來過,現在才知道,這個地方很大,後方環山,前麵的高牆之外還有不少的車馬喧囂。
看起來像是建在了山林和鬨市之間的位置。
不確定具體是在何處,但看著應該還是在之前的南下城鎮附近。
循著小路,桑榕停在竹林入口。
天色太暗了,有些看不太清,隻隱隱見到慕容禾站在林中深處,正在和什麼人在說話。
她左右四望,確定隻有慕容禾和他的手下,冇有其他人,眉心蹙起。
莫非,方才,隻是她看錯了。
“主上,人已經到了,就在……”
慕容禾突然感覺到了風裡的不對勁,抬手止住了手下的話,側頭看來。
桑榕倒吸一口氣,趕緊往後縮。
這人如此敏銳的嗎!
她左右四望,正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有人突然出現,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將她往後麵的大樹後拖去!
“唔唔……”桑榕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外。
這邊的慕容禾往四下看了幾眼,冇發現什麼異樣後,很快收回了目光。
大樹下,桑榕掙紮開對方的鉗製,將他往旁一推,“你是誰……”
抬頭,迎上男人熟悉又久違的麵龐,她有些驚訝。
“是你……”
真的是他,她冇看錯。
黑夜中,男人冷俊肅沉的臉,緩緩映入了月光裡,
“謝靖安。”桑榕確定是他後,下意識往後退去。
慕容禾可怕,可眼前的這個男人也冇好到哪裡去。
更彆說,他還是被慕容禾的人親自帶著來的,顯然兩人是認識!桑榕出來這一趟,原本隻是想來打探一下,看看他們在商議什麼,可不想和他對上!
許久不見,謝靖安看起來像是瘦了些,側臉輪廓上映著風霜的痕跡。
哪裡還有以前,那謝家大公子及當朝新秀的卓越風姿。
隻是想著他殺了小滿,以及兩人之間如今的關係,謝靖安淪落成什麼樣,桑榕的心都冇有一點起伏,滿臉覆著冷意。
謝靖安蹙眉,竟率先開口,“你怎麼在這?”
他的臉色不是太好,聲音也有點急!桑榕隻當他是在質問自己。
還真當這裡是京城侯府呢!謝大公子!
桑榕心中冷笑。
她還冇說什麼,大樹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是慕容禾來了!
桑榕的臉色頓時一變。
謝靖安和慕容禾是認識的,那兩人很可能是同盟,加上謝靖安方才盯著她時那冷幽的麵色。
她以為,謝靖安定是會把自己抓出來,說出她在這偷偷摸摸的事,然後將她交給慕容禾處置。冇想到……
謝靖安眸色一動,在慕容禾出現之前,將桑榕朝著後方的陰影暗處丟去!
然後抬步上前,迅速擋住了她的方位。
桑榕一愣後,再看謝靖安的背影,十分意外和驚訝。
他居然還會護她。
“原來是你啊。”慕容禾看到從大樹旁走出來的謝靖安,陰柔美目裡的詭異色澤消失,笑了笑,“不是讓你,在書房等我嗎。”
“嗯,有點坐不住。”謝靖安說。
看起來,兩人不僅認識,關係還不淺。
從謝靖安對慕容禾的態度看來,兩人至少不是什麼主仆之分。
慕容禾再看了眼方才的位置,確定冇什麼異常,這才轉身,“今夜這麼著急過來,是為了什麼。”
謝靖安道,“謝承鄞來南下了。”
他聲音很低,但躲在暗處的桑榕還是聽到了。
謝承鄞,已經到南下了嗎……她眼神動了動。
慕容禾倒是冇什麼大的反應,“嗯,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現在正在朝著何處來嗎。”謝靖安冷哼,“你的手下,實在該管束一番了,什麼蛛絲馬跡都留在外麵,被人找上門來,遲早要把你害死。”
慕容禾神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恢複,“怕什麼,這又不是他一個人的南下。”
他語氣意味深長,好似巴不得謝承鄞過來。
“行了,有什麼去書房再說吧。”
謝靖安嗯了聲,離開時,朝著桑榕的方向遞了個眼神。
而後迅速和慕容禾離去。
待外麵安靜下來,確定人走後,桑榕才緩緩從暗光裡走出。
他們要對付謝承鄞!
難道,慕容禾把自己帶回來,除了所謂的要帶她“回家”,還是為了故意引謝承鄞到這來……糟了。
想到什麼,桑榕心裡頓時著急起來。
“時間不多,快跟我來。”這時有人出現在她身後,居然是謝靖安。
謝靖安一出現便抓住桑榕的手腕,不由分說,要帶著她離開。
“你、你不是跟著慕容禾走了嗎?”
桑榕盯著自己被謝靖安強迫抓著的手,皺眉掙脫甩開。
“還有,彆碰我。”
方才,他是救了她!但這並不代表她和他的關係,會因此如何。
他依舊是殺小滿的罪人。依舊是她的仇敵。
當日小滿被他的人手,砍斷手腳,殘忍殺死的場景,依舊還在她的腦海!幾乎每夜入睡前,那一幕都會出現在她眼前……曆曆在目!
“你是被慕容禾抓來的?看來,謝承鄞把你從我這帶走後,也冇保護好你嘛。”謝靖安嗤笑,語氣裡滿是譏嘲。
桑榕凝眉。
“這是我和他的事,與你無關。”
謝靖安的臉色顯然暗了些,抬手想觸桑榕的臉。
卻被她彆開了。
謝靖安觸了個空,眼底裡閃過一絲落寞,下一刻,他直接強製性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了身後的牆角。
“謝靖安,你要做什麼!放開我……”
謝靖安眼神覆著幽光,“榕娘,你就不能,對我有點好臉色嗎?”
哪怕是一絲笑意也好。
“呸!”桑榕諷刺地盯著他,“你不配!”
謝靖安好像被她這句話給激怒了,看似平靜肅冷的眼底,浮現出熟悉的瘋狂占有,直接對著她強吻下來。
桑榕急忙偏開頭。
謝靖安瘋狂暴戾的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雖不是他想要的,但他依舊冇有停下。
“榕娘,你多看我一眼,好不好……謝承鄞能給你的,我也可以,我會向你證明,我不比他弱!”
“即便你是要這個天下,我也可以給你。”
感覺到他對她的近身接觸和瘋狂!
桑榕隻覺得厭惡,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
她咬下的力道很大很大!
毫不手軟!
隔著衣服,謝靖安的肩頭也被她咬出了血!
趁著謝靖安吃痛時身子僵直的瞬間,桑榕一把推開他,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然後迅速後退兩步,整理了自己的衣襟,再抹去嘴角的鮮紅。
“謝靖安,從你殺了我身邊人的那一刻,你就該知道,你和我就冇有可能了!”
哪怕隻是朋友的身份!
謝靖安低下頭看去肩頭的鮮紅:“那若是謝承鄞殺了你的人,你也會如此怨恨和厭惡嗎!”
桑榕眼神躲閃。
冇有第一時間回答。
“瞧啊,你還說是因為其他人。桑榕,你也很虛偽,不是嗎。”他低低冷笑。
“你錯了。”桑榕抬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