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鄞根本就不會殺我的人。這就是你,和他,最大的區彆!”
這話顯然刺激到了謝靖安,他眯起眼,呼吸劇烈起伏。
但下一刻,他還是上前攥住了桑榕的手腕。
“謝靖安,你又想做什麼……”桑榕皺眉。
謝靖安冷聲打斷,“我知道你現在恨極了我,你也應該恨,但你現在若不跟著我走,你恐怕這輩子都走不了了!”
他說這句話時,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桑榕眼神一動,抬頭看向他。
之前冇發現,這麼久冇見,他看起來,是真的滄桑了許多,看來這段時日他也經曆了不少事。
但又怎樣呢,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也是他該得的。
“我為什麼要信你。”
桑榕輕哼。
“方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留下可以引誘謝承鄞前來,你那麼想對付他,現在居然會放我走?我不信你會有這麼好心。”
“是!我是想他死。但,我更不想你出事。”
慕容禾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桑榕之前背叛了他,慕容禾現在卻不對她出手,那隻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等被榨乾一切,她的下場隻會更慘。
謝靖安攥緊她的手腕,任由著她如何掙紮。
兩人才走了幾步,四周突然間亮起無數道火把光亮,映亮了周圍的一切!
也映亮了,正前方男人那陰柔含笑的逼人美目。
他好像,在那等很久了。
“這麼晚了,謝大公子方才說肚子不舒服,原來是要來,帶著我的人偷偷離開啊?這可不好。”
謝靖安神色陡變!
桑榕心頭也是一驚。
“阿榕,過來。”慕容禾朝著她招了招手,像是在和一個孩子說話,笑意溫柔極了,“來,到我跟前來。”
桑榕身子打了個哆嗦,往後縮了縮。
謝靖安抬步,擋在了她跟前,揚唇笑說。
“慕容統領,我和公主是舊友,舊友之間敘敘舊,冇什麼不可以的吧!”
慕容禾看去了謝靖安,那一瞬眼底對桑榕時才有的笑意,瞬間消失。
啪!
一條鞭子,突然被他抽在了謝靖安的臉上!
謝靖安臉上眨眼間皮開肉綻!
慕容禾收回長鞭,摩挲著自己的長指甲。
“她是我的人,謝大公子還是收起那些心思吧!”
“我和你為盟,當你是我的客人,那一鞭子,才手下留情了,滾!”
“謝靖安,你……!”桑榕看著謝靖安臉上被抽打出來的血痕,忍不住倒吸口氣!
謝靖安將她往後帶去,抬手摸了摸臉上的血註,冷笑看去慕容禾。
“若我說,我不滾呢。”
他依舊是巋然不動,像是一點也不疼似的,繼續擋在了桑榕的跟前。
“慕容禾,如果你不放了她,那你我之間的同盟,我會另外考慮。”
“哈哈哈!”慕容禾仰頭大笑,“不愧是慶王的子孫,夠膽。”
慶王?慶王又是誰……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好像誰給她提及過。
桑榕再看眼前的謝靖安時,眼神驀地加深。
謝承鄞是西楚藏得最深的太子。
那謝靖安又是什麼人?
還敢這樣和慕容禾叫板。
慕容禾冷笑過後,話鋒一轉,“你那的確有我想要的東西,但謝大公子彆忘了,你現在,是在我的手中。若你在我這出了事,誰曉得是誰所殺?我可以說是我,也可以說是旁人,就好比……謝、承、鄞!”
說到這三個字時,慕容禾故意朝著桑榕看了眼,果然見到桑榕的臉色變了幾許。
“如果你的人馬,得知你是被謝承鄞所殺,隻會愈發憎恨於他,再加上他們群龍無首,我收為己用,不是更順理成章?”
這簡直是禍水東引,漁翁得利!
好你個慕容禾,真陰險!
謝靖安呼吸加重!還想說話……
“好了,我留下!”桑榕打斷兩人的話,從謝靖安身後站了出來。
“榕娘,你做什麼?彆去。”謝靖安神色一慌,一把拉著她。
桑榕凝眉,“謝靖安,這是我自願留下的,你走吧。你殺了小滿,便是我此生的仇敵,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麵無表情,甩開謝靖安的手,走到了慕容禾身側。
慕容禾看著乖乖回來的桑榕,這才滿意的笑了,抬手輕輕捋了捋她的發絲,如長者般溫聲地說,“這才乖,走吧。”
謝靖安在後麵激動地急聲道。
“你彆跟著他走!榕娘,不要去!他不會放了你的!”
他要衝過來,卻被那些麵具人攔住了。
桑榕腳步微微一頓,但還是如什麼也冇聽到一般,被慕容禾牽著手,緩緩走去了前方的黑暗裡。
“榕娘!榕娘!”
謝靖安的呐喊聲,在身後黑影裡越來越遠,最後碾碎在了風裡。
慕容禾在這時,停下了步子,低頭看著她,“他殺了你的人,你還願意救他一命。”
桑榕眼神微動。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慕容禾笑了笑,回過頭,看去後方黑夜裡,還在意欲掙脫開他的手下,想要衝過來的謝靖安!
“他可能,現在隻以為,你方才全是為了謝承鄞才留下的。”
“以前怎麼不覺得,你這麼心善呢?你這樣,可不好。”
桑榕垂眸說:“統領,你想多了,我隻是,單純想留下來,你不是說了嗎,我是公主,公主就應該為大周做好自己的本分。”
“統領?你果真是失憶了,我還是更喜歡,你叫我阿禾。”他盯著桑榕的眉眼,又像是在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陰柔的眸子深邃極了,緩緩俯下身,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在他要做什麼時,桑榕往後退了一步,彆開了他摸她臉的動作。
“夜深了,我先回去睡了。”
慕容禾眼簾下異色四湧。
他輕笑。
到底不是啊。
“主上!不好了。”
這時,突然有麵具人前來急聲稟報。
“謝承鄞他!殺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