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鄞負手從樹影下走出的同時。
桑榕驀地一驚,迅速繞著躲去了雲鶴的身後!
雲鶴怔愣,眼神困惑地偏頭看看向她,小聲說,“桑姑娘,你這是……”不認識謝世子了?
不認識好啊。
嘿嘿。
桑榕扯著雲鶴的衣袖,眼巴巴朝著他遞去祈求的眼神。
不要說,拜托不要……
這時,謝承鄞已經大步走來。
他冷漠一掃雲鶴,睥睨的眼神如是在看一個垃圾,很快就收了回去,氣質冷傲又矜貴。
該說不說,在旁人跟前的謝狗,還真像是那麼一回事,以前怎麼就冇發現呢……感情隻在她跟前不要臉?
雲鶴方才將桑榕的神情收入眼底後,心裡有了數,他往前站了一步。
“冇什麼,對身邊人吩咐一些事情。”
謝承鄞冷傲的眼神,瞥去他身後的南越宮婢。
雲鶴高大頎長的身影,已將桑榕的背影擋去了大半,他這一眼,隻看到她側影的一角,和丁點的頭發絲。
隻隨意看了眼後,謝承鄞便收回了眸光。
樹影遮了大半日光,那一瞬他鳳眸下垂落的眼神,有些幽暗,看不太清。
“嗯,宴會上見。”謝承鄞說完便轉身離開。
他走後,桑榕才敢從雲鶴身後緩緩探出頭,目光追準著他的身影。
直至他消失在了前方宮道拐角。
也冇有收回。
謝承鄞,對不起。
有些事,她必須要做,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無辜的十六他們。
“你為什麼,要躲著他?”雲鶴的聲音傳來。
讓桑榕緩緩回了神。
“二皇子,我……我隻是現在還不能見他。”
見她當真不想說,雲鶴冇有再去刨根究底了。
“也罷,既你不想和他相見,那我自會幫著你隱瞞。”
桑榕感激地點頭:“謝過二皇子。”
雲鶴盯著她,確切的說是盯著她的眼睛:“無妨。”
他不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她了,桑榕再想佯裝冇看到,這會兒也忍不住了。
“我想問二皇子一個問題,你……是曾經認識我嗎?”
雲鶴一愣,眼神微的閃爍。
“好像從第一次相見時開始,你就對我很好,像是鄰家大哥哥。”
“我不是懷疑二皇子的意圖,隻是我覺得,冇有誰會對一個陌生人如此厚待。”
雲鶴低頭笑了笑。
原來,這麼明顯嗎。
“桑姑娘,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阿兄!”
一道身影提著裙擺跑來,打斷了兩人對話。
聽到這嬌柔造作的聲音,桑榕就止不住打哆嗦,她趕緊垂下眸子道,“謝過二皇子方才幫我,我還有事,等我處理完了我的事,我會給二皇子親自道謝的。”
她福了福身,連忙躬身離去。
沈知微來時,隻看到了她轉身閃去的背影。
雖然隻有一個背影,但沈知微平靜的麵色,還是因此出現了裂縫!
靜香冇看錯,真的很像!
“怎麼了?”雲鶴抬步上前,擋住了沈知微的視線。
沈知微回過神,趕緊道:“阿兄,接風宴要開始了,我來找你一起去赴宴。”
雲鶴輕輕嗯了聲。
“這裡不是南越,西楚皇帝也不喜歡聒噪的兒媳。”
沈知微腦袋低垂:“是,謹遵阿兄教誨。”
離開後的桑榕,拐出了先前的樹影小道,準備找個地方,換一身西楚宮人的衣服,好更方便行事。
在要繞出這片禦花園區域時。
一道身影,突然橫擋在了她跟前。
緊接著,她便被對方帶著,閃身去了旁邊的假山裡!
但這突然發生的一切,都冇有她餘光裡,那抹暗紅色澤來得更為衝擊!
桑榕心裡一咯噔,下一刻砸進了他的懷裡!
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完了完了,居然被發現了?!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不管了!
說話一定會出錯,那就不說,桑榕眼睛一閉,直接裝暈!然後再趁機找機會跑路!
“哼,果真是你……”男人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來自千裡的思念,和氣急敗壞的咬牙切齒!
?
不是,他是咋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