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裝得不像嗎?
雲鶴都是麵對麵見過,才發現了她。可她都冇有和他正眼對上,又怎會……
可桑榕又哪裡知道,僅僅是那一根頭發絲,他也能將她認出來!
原本謝承鄞也不敢真的完全確定,可現在這裝暈的套路,也隻有她才想得出來!真是氣死他了!
好吧看來是裝不下去了。
桑榕緩緩睜開眼睛:“那個,謝承鄞,你先冷靜,聽我說……”
緊接著,便聽著他的低沉怒吼!
“桑榕,我和你冇完!回來了你居然不找我,去找姓雲的那家夥!”他除了臉白點,有什麼好的!根本冇有他風姿綽約,絕世傾城!
“……”桑榕掏了掏自己耳朵,還好,冇聾。
“你就這麼不想見我嗎?”謝承鄞看著她依舊在躲閃的眼神,眸光變得暗淡,“好,不想見我,那我走就是了。”
他黯然神傷的轉過身,腦袋耷拉,睫羽在風裡孤寂的顫著,像是個受傷的孩子,再也被哄不好了。
桑榕心中一動,趕緊拉住他:“那個,我冇有……不想見你。”冇有誰比她想見他,方才在雲鶴身後,對他驚鴻一瞥的那一眼,她都看了好久好久,他又哪裡知道呢。
謝承鄞臉色很冷,輕嗤說,“撒謊不臉紅!我再也不信你了。”
看來是真生氣了。
桑榕無奈。
拉著他衣袖的手,緩緩往下,主動握住了他的大掌,十指緊扣:“阿鄞,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喚他。
謝承鄞眼睛頓時亮了。
鬼知道上次聽到她叫慕容禾那樣親昵時,他有多氣得牙癢癢!回去連睡覺都睡不好。
他嘴角這才勾起一抹弧度,很快又沉了下來。
“不用解釋了,方才你明明看到我,卻故意躲著。那還不是不想見我?”
“哎呀,真不是,我發誓!我眼裡除了世子大人,真的冇有旁人了!”桑榕實在不敢說出自己的計劃,隻能這樣哄著。
可今日的謝承鄞是一點也不好哄。
他彆開她的拉拽,雙手環胸,“發誓而已,有嘴就會。”
“……”桑榕深呼吸一口氣,“那世子,怎麼才相信我?”
謝承鄞撇嘴,餘光睨了眼她:“想讓人相信,可不是靠嘴隨便說的。”
況且,她方才躲在雲鶴身後,躲的那叫一個順溜。
還說不是看上了那個姓雲的!
桑榕看了眼四周,見假山外安靜無人,她緩緩上前,在謝承鄞還是生大氣的空檔,踮起腳猛地仰起頭,勾住他的脖子。
紅唇從他微涼的薄唇,一路到了他滾動的喉結,呢喃輕語:“這樣,世子可相信了?”
靈活的小舌尖劃過的那股濡濡的觸感經過他的喉結處,謝承鄞的身子瞬間如被遭電擊,渾身僵硬,腹下藏匿的烈火乍燃……!
可他還在佯裝著反應平平,麵容冷漠。
冇反應?
他什麼時候這麼有克製力了?
桑榕眯起眼,突然來了點好勝心。
她繼續往下,這一次,是直接蹲在了他的膝前,手按在他的玉帶上,一扯。暗紅長袍落地,初春的光灑滿狹窄昏暗的假山。
謝承鄞的身子驀地往後被迫抵在假山壁上,呼吸隨著她……,一點點加重。喉結不停上下滾動。
等她緩緩仰著頭,唇沾著點熒光晶瑩誘人,說話稍喘。
“那,這樣呢?”
該死。
謝承鄞將伏於自己膝間的女人一把撈起。
桑榕低呼一聲,被他直接堵上了唇……
“等下,記得喚我阿鄞。”
假山裡的氣息愈發熱烈高漲。
皇宮裡人多,今日又有宴會,桑榕生怕被人聽到,隻能捂住嘴。
衣衫早已半褪至圓閏前,周身香汗淋漓……隨著猛顫,好幾次都要忍不住了。而陷入沉淪高處的兩人,並冇有註意到外麵閃過的人影。
直到對話聲傳來。
“準備好了嗎。”
“嗯,放心吧。”
快被吸走元陰魂兒的桑榕,緩緩從這對話中回到了現實中。
“謝承鄞,外麵有……”她臉色一變。
“噓。”謝承鄞也聽到了,卻冇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故意用力。似是在懲罰她不專註。
她哼了聲,經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男人冇有因為這股刺痛而皺眉,反而露出了滿足的喟歎。
“阿榕,再咬一口,好不好?”
什麼……這男人什麼時候,也這麼變態了。
隨著假山裡的熱浪起伏,外麵的話語還在繼續。
“今日一定要成,絕對不能再留謝承鄞的活路了。”
原來,是對付他的。
桑榕皺眉,看著跟前男人,見他居然還在笑,冇好氣道:“你不擔心?”
“怕什麼。”他吻住她脖子,聲音嘶啞,“這些年來,這樣的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都習慣了。
他無所謂,可桑榕卻是陷入了沉思。
等外麵的人離去後。
桑榕也跟著軟在了他的懷裡,周身如被重物碾過一般。
許久冇見,他這要把之前的冇用過的力氣,都在今日使在自己身上了不成?
“不來了,不來了。”見他還要,桑榕連忙抵住他的身子,咬著唇說,“疼。”
“還疼嗎?”謝承鄞皺眉,都這麼多次了。
他那玩意兒,就算是多來多少回,還是一樣的……好嗎。
謝承鄞若有所思,“看來還是太少了。以後每日……嗯?”他手比了一個數。
等久了習慣了,或許就不疼了。
“……謝承鄞!”
他揚眉,一邊給她拉上小衣,一邊安撫說。
“好了,不逗你了。等下我會讓人帶你去安全的地方先等我,待宴會上的事情結束,我便帶你回去。”
這一次,他們再也不分開。
桑榕眼神微動,冇有第一時間回答。
“怎麼了?”謝承鄞皺眉問,“真的很疼嗎。嗯,方才我看著是有點紅了,晚上回去後,我親手給你上藥。”
他覆著她耳邊,故意加重了親手二字。
桑榕臉上頓時浮現出緋紅之色,瞪了他一眼:“好了,你快走吧,你的事情重要。”
今日的宴會上的確不安寧,謝承鄞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外麵打了個響指,很快,玄青的身影落下。
“世子。”
“照顧好世子夫人。”
玄青一看到桑榕,眼睛一亮:“姐姐!你回來了!”
他衝過去就要對桑榕一個大大的熊抱!
卻被謝承鄞拎去了一旁。
被自家世子踹了一腳,玄青這才乖乖杵在一旁,但眼神一直在桑榕的身上,還咧嘴對她笑。
“一個時辰後,我來接人,不許她出半點意外。”
“是!世子!”
謝承鄞戀戀不舍的看了桑榕幾眼,這才離去。
他走後,桑榕吐了口氣。
“姐姐,走吧,我帶你去世子在宮中的殿宇。”
“你家世子,在宮裡也有自己的殿宇?”
玄青眼神一動,隨後打著哈哈笑道,“這個……呃,陛下一向疼世子,是他早年間給世子準備的。放心吧,那裡無人知曉,很安全,更不會有人去的。”
桑榕眸色閃動。該說不說,西楚帝對這個兒子,是真的很用心了。
突然想起在外聽來那些,關於先皇後和已故小太子的傳聞,她神色加深。
冇想到,他從剛出生起,就遭受了這麼多。
連到了現在,對付他的人,也是一個接一個。
思及此,她更是打定了心裡的那個主意!
再看著玄青時的眸光,也跟著變了。
玄青,這次,真的抱歉了。
桑榕轉頭,一拍大腿,“玄青,你看那邊,母豬上樹了!”
啊?玄青順著桑榕所指的方向看去!哪裡哪裡!
下一瞬,他後頸被人一擊。
桑榕力氣本就大,玄青一時冇有防備,轉頭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悶哼一聲,當場暈了過去!
“玄青,彆怪我……我必須這樣做。”
無論是十六那些被慕容禾蒙蔽的無辜人,還是他,她都必須如此!
將玄青拖到了宮牆角落的安全位置藏好,桑榕才緩緩探出身形。
她攥緊了拳頭,轉身匆匆離去。
其實她大可以方才就告訴謝承鄞,讓他去找薑夫人拿到那個東西。但想要繼續潛伏在慕容禾身邊,她隻能演足這出戲。何況她已經想好了另一個計劃。
等換好了西楚宮人的衣服,桑榕潛入了禦膳房的宮人裡,一起到了宴會現場。
宴會地點在宮裡的避暑園蓬萊湖。
桑榕來的時候,謝承鄞早已到了。雲鶴和沈知微,也坐在了南越使臣的位置上。
有了先前被發現的經驗,為了不再讓他們認出自己,她這一路都在避著人,腦袋也快垂進了褲襠裡。
好在,雲鶴那邊有不少朝臣同他說話,被吸引去了註意。
而謝承鄞也一直在自顧自斜靠在位置上,眼眸低垂,似笑非笑,姿態閒散的喝著酒。
並冇有人註意到在宮人堆裡的她。
桑榕淺鬆口氣,抬頭看著四周,逡巡著薑夫人的身影。
不多時,她便在臣子家眷的席位前麵的位置,發現了薑夫人。
桑榕端著酒壺托盤,小心翼翼地朝著她靠近。
眼看著薑夫人在跟前了,桑榕神情激動,準備開口:“薑……”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叫住了她。
“喂,你在這做什麼?冇看到世子的酒喝完了嗎,快去給世子倒酒啊。”
桑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