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榕的身影從身後出現,眼神在兩人身上打量。

兩人神色頓變,齊齊站直身子轉身。

“冇什麼,在說南越的事。”雲鶴道。

葉風握拳咳嗽了一聲:“嗯,冇錯。那些事你聽著估計覺得無趣,所以才說彆告訴你。”

南越最近也不太平,這些桑榕是知道的,若非如此,雲鶴也不會前來西楚和貴國商議。

桑榕點點頭,笑意加深:“看不出來,你們倆關係,好像越來越好了。”之前,這倆一見麵就吵,還動不動要打起來。

兩人異口同聲:“誰和他關係好了!”

桑榕一挑眉。

“行了,等下你們這邊商議完了,便一起回宮吧。”

出來久了,她也悶得緊。

“好。”二人再次齊聲作答。進雅間時,默不作聲對視了一眼,緩緩關上了門。

於此時,茶樓對麵的客棧。

謝承鄞也剛關門。

他才轉身,秀兒從房間裡把門打開,追了出來,“公子……”

謝承鄞眉心緊蹙,這一次,是真的煩了。

看出了他的不耐,秀兒咬緊雙唇。

“我不會再那樣跟著公子了,公子彆討厭我,好不好?”

謝承鄞臉色出奇的冷:“這是最後一次。”

他說完,直接飛身從旁邊的高窗離開。

這是一點機會也不給她留了。

秀兒當真冇有再追去,她退回到了房間內。

二狗走過來,抱住她的腿:“阿姐,我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大哥哥了?”

秀兒蹲下,揉著二狗的腦袋。

“大哥哥隻是有自己的事要做,放心,我們會見麵的。”

她低下頭,將藏在自己袖子深處許久的那個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令牌。

通體玄黑,是墨玉。

上麵刻著一個‘鄞’字。

這是,救起他那日時,她在河邊一起撿到的。

秀兒握緊了手裡的令牌。

嗯嗯。

一定會再見麵的。

……

謝承鄞從客棧離開,順著直覺,穿過了幾條街,來到了一處京中彆院。

彆院很偏,四周時不時會路過一些百姓和車輛,十分冷清。

院門外,守著兩個侍衛。

不過對於此刻的謝承鄞而言,這些人都是陌生人。

直覺帶他來的,隻是記憶裡深刻的地方,但不一定,是他的地盤。

謝承鄞十分謹慎,冇有第一時間貿然出去,而是隱藏在對街的巷口裡,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這時,一輛馬車,從不遠處緩緩駛來。

“娘,我們來這做什麼?”十八往外張望問。

馬車裡,桑榕撩起簾子,看去前麵的彆院。

這是謝承鄞,在京裡的私下彆院,也是他的一個據點。

之前桑榕並不多曾來過此處。

但今日,卻不知為何,冥冥中她就是想過來看一眼。

馬車停在了彆院外。

因為葉風和雲鶴說是他們有要緊事要辦,先行回宮了,桑榕身邊就隻剩下了十八一人。

十八給她掀起簾子,攙扶著她下了馬車。

守在彆院外的人,一看到出了馬車的桑榕,紛紛肅然起敬,對著她見禮。

“桑姑娘。”

桑榕輕輕微笑頷首:“我就是過來看看,不用太過驚動人。”

下車時,一縷青絲,順著春日的風兒,輕輕吹拂飄搖。

隱蔽的對街巷口,滿臉戒備探尋的男人,不知為何,他呼吸微停,原本平靜如死潭的心湖,好似被人扔進了一塊兒石頭,瞬間濺起了千層浪!

幾乎是控製不住的,謝承鄞忍不住就要邁出步子,衝出巷子!

可他還是止住了,手指甲嵌入掌心,掐出了血珠兒,才算是堪堪頓住了步子。

雖然莫名激動,但他那空蕩蕩的腦海,卻讓他不得不警惕小心。

不過謝承鄞還是忍不住,再次抬頭,朝著前方看去。

可惜,十八的身影遮擋住了身側的人,他隻看到了一片衣角。

桑榕準備進院子走一走,剛抬步。

肚子突然傳來一陣疼痛。

“嗯……”她悶哼一聲,捂住肚子。

十八臉色一變:“娘,怎麼了?”

“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桑榕身子一晃。

見她麵色瞬間變的蒼白,連雙唇也快失去了血色,十八心道不好,趕緊橫抱起桑榕,轉身上了馬車。

他將桑榕放在車內,奪過駕車人的馬韁繩,準備回宮!

“駕!”

謝承鄞的眼神,追尋著迅速離去的馬車,眼神加深。

馬車行駛過長街,一路朝著皇宮而去。

就在一處拐角時。

十八估計駕駛的有點急,馬車突然一陣顛簸。

他隻顧著趕緊送回京找太醫,冇有去顧及身後。

自然不知,在方才那一瞬,一道身影,已經悄無聲息,藏匿進了馬車裡!

極速行駛中的車廂裡。

桑榕靠在軟墊上,小臉蒼白,已經陷入了昏迷。

朦朦朧朧中,她隻感覺到,有什麼人站在她身前,鳳眸深似海,那麼近……好像是在夢裡。

她伸出手,想去夠他的衣角。

卻又因為無力垂落下。

謝承鄞站在昏暗的車廂中,眼神幽深,又古怪的,盯著這昏迷過去的女子。

她的五官,於他依舊是陌生的。

唯獨那一雙眼……雖是緊閉著的,但卻給他一種,很莫名的感覺。

除此之外,還有那久久無法平靜的心湖!

能這樣撼動他心房的人,除了是重要的人。那就是,敵人!

他是被人從山野裡救回去的,渾身是傷,可見是被人追殺,或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

那她,是敵人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