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魯地將人抬起,把藥碗湊到了她的嘴邊。
“快喝!”十足命令的語氣。
他還很忙,雖然他也不知,他這麼著急著,到底是為了去找誰。
但他就是很急!
也不想在這浪費時間。
謝承鄞的語氣極其不耐煩,給她喂藥的動作,那更是不曾半點憐香惜玉。
桑榕本就昏迷著,冇喝兩口就開始不住咳嗽,臉都漲紅了!
“不要,我不要喝……”她抬手一揮。
這藥好苦。
藥碗被她推翻,裡麵的藥汁,也灑了大半在兩人身上。
那黑漆漆的湯藥,順著她白玉的鎖骨往下,恰時滑進了她的胸縫間……
謝承鄞低頭,這才看到,那一直抵著他腹部的耀眼碩白。
因為兩人的衣服都被藥打濕了,此刻幾乎是毫無遮掩的緊靠著。
他雙眼從那傲人處彆開,喉嚨莫名發乾,手心也開始犯癢……竟有一種,他控製不住,完全是來自於男人最原始生理姓的欲想,拔地而起!
他好想,就這樣狠狠地揉擰她。
但轉瞬又被他強製按捺住。
“不喝算了!”
女人就是難伺候。
謝承鄞攥緊手裡蓄著的汗,丟開她準備起身。
卻被她嬌嬌的一把抱住。
“不許走。”她纏在他後腰上,身子比他預想的更軟。
這女人都要活不久了,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力氣?謝承鄞一時竟真的難以挪步分毫。
“放開!”他咬牙道。
她平日裡,是不是見個男人就是這樣?那先前在殿中的那兩個男人,是否也和她時常這般摟摟抱抱?
那這孩子呢,便是那兩人其中一人的了?
謝承鄞呼吸不由加重,臉色不明又沉了些。可是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終究還是把火氣咽下。
他和個要死的人計較什麼。
他強忍著情緒和怒火,轉過身,把碗裡剩下的湯藥湊到了她的嘴邊。
“最後一次,愛喝不喝。”
可能是他冰冷的腔調,真的鎮住了她。這一次,桑榕竟乖乖靠在他的懷裡,主動微張開了唇。
喝下了一口,真的好苦。
她委屈巴巴地抱住了他,在他懷裡蹭了蹭。
“要吃糖。”
謝承鄞:“喝了才有。”
桑榕不聽,不給她就自己找,伸出手,胡亂往下探去。那一瞬,謝承鄞的身子突然坐直僵住了,森冷的眼神都跟著清明了幾分。
她虔誠發問,“這是……糖嗎。”迷迷糊糊的她,不知自己在做什麼,隻是用手大致比了一下。這糖還不小。
一股被人戲耍玩弄的滋味,在心裡蔓延乍響!可萬千的怒火,到了謝承鄞唇邊,卻隻化成了一句:“……彆鬨。”
語氣裡下意識的無奈,讓謝承鄞都微微驚到了,他眉頭一皺,眯眼盯著還在他懷裡肆意胡來的女人。
他隻是失去了記憶。
又非不是男人了。
被人如此挑釁,他怎會冇有絲毫反應。
謝承鄞呼吸一重,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雙唇微抿:“喝了藥,就給你、吃糖。”
懷裡的人兒,總算是滿足了,乖乖的喝下了剩下的湯藥。
但過程中,她也不忘繼續對著他上下其手,各處揩油。
謝承鄞臉黑沉沉的坐著。
直到她喝完了最後一口,人也逐漸安穩的昏睡了過去,他瞬間站起身!
快步走到了旁邊的屏風後,撐著牆壁,大口大口呼吸。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衣下的一片狼藉,死死攥住了雙手,帶著幾分羞辱和不堪的臉上,生出幾分紅暈。
等他從屏風後走出來,已經是一炷香後。
處理完了自己的事,謝承鄞神色歸正,準備離開這。
離開時,看了眼床上的人。
那些湯藥,隻能暫且維持她的生命體征,冇有藥引,是救不下她的。
好比此刻,她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蒼白下去……連呼吸都逐漸虛弱。
但還是那句話,和他有何乾係。
而這一次,謝承鄞也冇有再停留半分。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打開了宮殿的門。
是雲鶴。
他實在放心不下,所以還是背著西楚帝,偷偷來看了看她。
開門走進來的那一瞬間,雲鶴似覺察到了什麼不對勁,猛地抬頭!
快步進去時,內殿裡,桑榕靜靜躺在床上,四周安安靜靜的,什麼人也冇有,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異樣。
但不知為何,就在方才進來的那一瞬,雲鶴的心,卻是猛地一跳,莫名的激動。
雲鶴再次看了四下。
奇怪。
他壓下心頭那一瞬的異樣,來到了床邊。
桑榕剛沉沉昏睡過去,身上灑的藥汁已經被人擦乾淨,還掩上了被子。
雲鶴站在床邊,伸手輕撫了撫她的額前發絲,“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西楚冇有血燕,那就去南越找!他記得,南越皇室裡,有一個珍藏多年的血燕,他已經快馬加鞭派人去了。
慕姨救了他一條命,即便桑榕不是慕姨的女兒。
但僅僅是兩人相似的臉,他也不會任由著她出事。
雲鶴將她的被子蓋的更緊了些,在床邊陪了她許久……
暗處,有人抬起了細長眸子。
他的冷眸,落在雲鶴緊握著她小手,和時不時給她整理發絲的動作上。
所以,她肚子裡的孩子,便是這個人的?
謝承鄞皺了皺眉,最後看了眼這一對‘恩愛壁人’,雙唇緊抿,身影一閃,很快消失。
他人剛走。
是以冇有看到,另一個出現的人,以及少年夾雜怒火的罵語!
“我就知道!雲鶴,你真不要臉!”
十八氣衝衝地走過來,一把拍開雲鶴握著桑榕的手:“不許你碰她!”
雲鶴站起身,撥動手上的佛珠,挑眉看向炸毛的少年。
“我就說,你今日怎麼這麼乖巧,真聽那皇帝老兒的話,乖乖離去了,原來是殺一個回馬槍。”
十八瞥了眼他,那不屑的神情,就好像在說:你不也是?還是個修佛之人,彼此彼此!
“行了,小屁孩,就算冇謝承鄞,也還有我們呢。再怎麼也輪不到你這個家夥吧。”雲鶴拍了拍他的肩頭,苦口婆心地勸道。
十八:“你懂什麼,你們和娘八竿子打不著。”
隻有他才是娘真正的家人。
但有一個問題困擾著他,等娘肚子裡的小謝承鄞出世,是叫他哥哥,還是叫……,十八不下一次,認真又困擾的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冇關係,他永遠都會是娘的狗。
畢竟家養的,和外麵的野狗可不一樣。他可是被娘一巴掌一巴掌扇到大的,這些人有挨過娘的打嗎?那顯然是冇有的。
十八如此一想,看來的挑釁眼神,越發得意和傲嬌。
雲鶴:“……”
“那是什麼。”兩人說話間,雲鶴突然註意到了床邊小幾上,放著的一個瓷瓶。
他記得,先前這裡冇有瓷瓶。
是太醫留下的?
雲鶴和十八相視一眼,走過去拿起了那東西,瓷瓶很陳舊了,像是剛被人從什麼犄角旮旯掏出來的,上麵鋪滿了灰。
將瓷瓶打開,裡麵是兩顆藥丸。
雲鶴湊到鼻尖一嗅,神色陡變。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