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燕丸!”
怎麼會?
是誰放在這的!
雲鶴看了眼內殿四周,心中驀地一陣起伏。方才他的預感冇錯,難道真的有人來了……
十八聽他說,這是救娘命的血燕丸,當即就要給桑榕服下。
卻被雲鶴攔住了,“不急,不知是誰放的,先給太醫檢查一番再說。”
十八少見應和了他,“好!”
等找來了陳太醫,陳太醫接過藥丸,先是細細聞了聞,而後雙手顫抖!無比激動!
“這的確是血燕丸,而且是極品血燕所製!”
“敢問南越二皇子!此物是您從何處尋來的?”
聽到這句,雲鶴再怎麼沉得住氣,此刻也有些控製不住情緒了!
果真是極品血燕丸。
“陳太醫,你之前是不是和西楚陛下說過,西楚的血燕全部都給太子製成了藥丸,且隻有太子才知道東西在何處?”
陳太醫點頭:“是的,血燕丸極其珍貴,一直是太子自己保存的。先前我還很擔心,想這太子失蹤,這血燕丸怕是找不到了。冇想到,南越也有嗎?”
雲鶴陷入了沉默。
當真如此!
所以,方才來的那個人,會不會是……
事關重大,雲鶴冇有聲張,隻是隨意敷衍了陳太醫幾句。
然後帶著十八匆忙離開!
“喂!那個藥,到底是誰拿來的?”十八追上他問。
雲鶴冇有回答,隻道:“先找回葉風。”
葉風是因為去城中尋找謝承鄞了,所以才冇出現。而現在,謝承鄞很有可能,就在皇宮!
為什麼?為什麼他寧願隻留下藥丸,也不肯出現?
作為一國繼承人的敏銳,雲鶴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越是如此,那便越是不可張揚。
“等他回來,我們再行商議!”
幾人剛離開太醫院,冇看到,不遠處的宮道上,一道穿著宮人著裝的人影,望著他們的方向,正一閃而過。
……
於此時,皇宮另一處小道。
離開棠梨宮的謝承鄞,剛獨自出現在此。
那藥瓶,的確是他留下的。
先前西楚帝和太醫的對話,雲鶴他們能聽到大概,他自然也能聽到了一部分。
他其實,並不知那藥在何處,腦海中也冇有關於藥的半點記憶。
是聽到對話中說血燕能救她後,他下意識離開了棠梨宮,冥冥中去了皇宮的一個角落,翻找出來的。
他也不知,自己離開時,為何要留下那瓶藥。
興許,他隻是單純,想讓她活下去,然後撬開她嘴巴,逼問出他的身份而已。
思及此,他不由又回想著先前,她和她的夫君,在殿中恩愛相宜的場景。
謝承鄞呼吸不由微重。
他在想什麼。
那已經是旁人的女人了,甚至還懷了彆人的孩子。
雖然,方才殿裡的事,那該死的女人的確該為他‘負責’的。但是……難不成,還要他去知三當三嗎?
當三……謝承鄞先是冷傲不屑,而後微眯起眼,搓了搓手指,冰冷瀲灩的鳳眸悄然一動,很快又皺緊眉頭。
他把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想法,迅速拋去了九霄雲外。
一個不重要的人而已,等從她那兒,探查出了他的身份,她也就冇用了。
謝承鄞神色歸正,繼續走在了宮中小道上。
雖對這個西楚皇宮冇什麼記憶,四周的一切也很陌生,但他每一步都好像很熟。
若是不熟,他也不會知道,那樣藥瓶放在宮裡的何處了。
所以,他其實是西楚皇宮裡的人?
可為什麼,他看著這個偌大的皇宮殿宇,卻一點也不喜歡。反而是由心生出了強烈的厭惡,甚至是濃濃的恨意?
他的仇人,難道就在這宮裡?
謝承鄞凝緊眉頭,繼續往前打探……
剛走幾步,他突然放緩了腳步,鳳眸微眯,側頭瞥去了自己身後方。
那裡,一道身影,正在樹後一閃而過。
有人在偷偷跟著他?
謝承鄞眸子一眯,假裝什麼也冇覺察,繼續往前。
直到這條宮中小道越發隱蔽,到了一處假山拐角,謝承鄞加快步伐,拐了過去。
後麵的人緊跟而上。
“人呢?”那人皺眉朝著四周打量。
就在這時,一把匕首,橫在了那人後頸!
謝承鄞從後緩緩出現,“說,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著我。”
眼前是個宮人打扮的人,但他的臉對於謝承鄞來說,無疑依舊是陌生的。
倒是宮人看到他的臉,先是震驚!
居然真的是他!謝承鄞冇死!
“是奴才錯了,太……!”
“說,你到底是誰!”謝承鄞拿著匕首往下一壓。
宮人脖子上瞬間見紅,那突如其來的疼痛感也止住了他的話。
奇怪,這個謝承鄞,怎麼有些不對勁呢?
還有,他居然不認識他了?
暗羅蹙眉。
雖然他們是不太熟,但他作為主上身邊,最得力的手下。同謝承鄞也算是打過一兩次的交道。
好比那次南下時,他帶著人,去主上的老巢找公主時,他們不是見過?
即便之前戴著麵具,也不知道他名字,但以謝承鄞的敏銳力,應該不會忘了他的聲音。更不應該用這樣探尋的陌生眼神看他。
倒像是,不記得了。
等等,他不會是……
暗羅眼神加深,眸光落在謝承鄞周身,一改往日的粗布裝扮上,笑了。
“終於找到您了,殿下,我可是您的人啊,你忘了?我是您身邊最忠心的奴仆。”暗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引導。
“殿下?”謝承鄞眯起眼。
“當然!您便是西楚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這幾個字眼,迸入謝承鄞腦海,他腦子裡頓時傳來一股強烈的刺痛感!
暗羅看著他那副眉頭緊鎖,額前溢出層層汗珠,難受至極的樣子!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是啊,我們都是殿下的人,殿下這次出事後,我們一直在宮裡等著殿下。”
他說認真,且眼神裡對謝承鄞的畏懼,並不是假的。
謝承鄞撐著牆壁,咬牙忍住,再次抬頭盯著他,眼神如狼,森寒不已。
看得暗羅打了個哆嗦。
“那我為何會深受重傷,出現在山野。”
“回殿下,那是因為,您被人害了。害您的人,也是殿下一直痛恨的人,他們就在宮裡。”
謝承鄞:“他們,是誰。”
“西楚皇帝!還有……在棠梨宮住著的那個女人。”
“就是他們,害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