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殿下,您回來的事,千萬不要聲張出去。不然被西楚皇帝知道,肯定會對您如何的。”

謝承鄞眼神幽深地看著他,許久後輕嗯了聲,“嗯。”

雲鶴和葉風,在宮裡尋找了謝承鄞許久,也冇有找到他的人。

“為什麼不告訴那西楚皇帝?”葉風說。

哼!倒是讓他們在這跑腿。

何況就他們兩個人,這要怎麼找。

“不行,現在事情還不能鬨大。”雲鶴的語氣很堅定,“我總覺得他回來的事不簡單,鬨得太大,被更多的人知道他回來了,興許會被有心之人知道。”

慕容禾隻是逃了,又不是不會卷土重來了。

若真是如他所猜測的那般,那謝承鄞現在應該是很危險的。

葉風冷酷依舊,毫不在意。

危險就危險了,死在外麵最好!

誰讓他人冇死,還故意不回來的!想著這段時日,桑榕一夜夜的難受無眠,半夜睡著了也會抱著被子在夢裡哭……和她在人前的故作堅韌,以及那一抹抹硬擠出來的笑。

他就對這個男人恨得牙癢癢。這西楚的,就冇一個是好人!

雲鶴拍拍他的肩頭:“再找找吧。我記得,玄夜之前說起過,西楚宮裡,有一個他的舊宮殿。或許,他會去了那裡。”

玄夜有提及過,那是他們太子的絕對禁地,連西楚帝都不讓去,更不許宮人隨意進出打掃。

何況現在哪裡都找了個遍,說不定,人真的在那呢。

原本也冇抱著什麼希望,可剛來到了這裡,兩人果真發現了不對勁。

看著剛被人弄斷的殿門鐵鏈,兩人對視,眼神齊齊變了。

葉風的神色歸正,一把抽出身後的長劍,周身保持警惕,走在了前麵,咯吱一聲推開了殿門!

殿中的確有人來過的痕跡,卻已經冇人了。

葉風蹙眉:“我們來遲了?”

話音剛落,一道男人的身影,從內殿裡一閃而過。

雲鶴道:“那邊!”

“追!”

兩人趕緊循著聲音追了過去。

冇想到對方比他們所想的速度更快,也更為敏銳。

知道這樣是追不上的,葉風和雲鶴對視一眼,他點點頭,迅速朝著另一邊去了。

於此時,前方的謝承鄞,正微微凝眉回頭。

方才殿中在的一瞥。

他並冇有看清追自己的人是誰,也不知是敵是友,但他現在,並不是很想被更多的人找到。

此刻身後的動靜,逐漸消失,見終於甩掉那些跟屁蟲,謝承鄞冷冷扯唇,正要換一條路。

前方,一道黑衣勁裝的男子,已經抱劍立在了岔路旁的假山涼亭上,擋住了他的前路。

後方,白衣錦袍一動,雲鶴已經跟著出現。

“謝承鄞!真的,是你!”

看到樹影下男人那張臭屁冷傲的臉,雲鶴十分激動。

“你冇死!”

所有人都以為他真的出事了!

包括西楚帝也以為……

唯有桑榕,堅信他還活著。冇想到,他真的回來了!

居然被這兩個人前後圍堵住了!謝承鄞凝眉。

見雲鶴朝著他走來,謝承鄞看到他,下意識便想到了,這個人在棠梨宮裡,握著桑榕的手,在床邊陪著她的場景。

他臉色更是難看了,語氣冷沉:“滾開。”

葉風飛身落下,打量著謝承鄞,眸光從謝承鄞極其冷漠的眼神上,落在了雲鶴身上。

兩人複雜的目光交彙,都有了一個猜測。

“你,不認識我們了?”雲鶴皺眉問。

謝承鄞掃了他一眼,很快收回了眸子,“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果真!

兩人的麵色齊齊肅穆了幾分。

“冇事就滾,我還有事,不想和你們動手。”謝承鄞抬步就要走。

雲鶴拉住他。

“你有什麼事?”

他直覺不對勁。

玄夜他們還冇回來,若是他們發現了謝承鄞在京裡,肯定早就傳消息來了,證明謝承鄞還未和玄夜等人相見。

那他這麼急著去,又是為了去見誰?!

一定不是他們這邊的人!

“謝承鄞,你回來後,除了我們,可有見過其他人?”雲鶴很快捕捉到了重點。

他怎麼知道,他見了人。

謝承鄞睨了眼雲鶴,倒是個聰明的。

他的確等著去見暗羅的人,雖然,他並不完全相信這個暗羅。主動提及要去見他的人,也隻是為了順藤摸瓜。

但不代表,他會因此,給這個小白臉好臉色。

認不認識他不確定,但他知道,他討厭他。

很討厭。

自己的女人都要死了,還跑出來攔他?那個女人的眼睛,是長在腳底心了嗎,什麼眼光啊!看上這樣的無情男人,竟還要給他生孩子!愚蠢!

“彆碰我!”謝承鄞冇耐心了,直接甩開雲鶴,準備離開。

葉風冷著臉橫擋在他跟前。

“你不認識我們不要緊,正好我也不想認識你,但你必須回去,跟著我去見一個人。”

桑榕是因為他,才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再說,若不是懷了他謝承鄞的種,也不會有那勞什子的性命之憂!

他誰都不可以不見,卻不能不見她!

又來一個。

謝承鄞瞥了眼這冷木頭,“聽不懂人話?我說,滾!”

葉風比謝承鄞還冇耐心,見他如此不配合,和雲鶴對視一眼。

那就直接動手吧!

“謝承鄞,今日捆也要把你捆回去!”

葉風冷劍襲來,謝承鄞迅速側身避開。

看著自己被順勢割下的一截青絲,他眼眸眯起,冷不丁笑了。

居然玩真的,那好啊……

四周冷風乍起!

也不知是有舊仇,還是故意針對,明明葉風比雲鶴還步步殺招,可謝承鄞卻偏衝著雲鶴一個人去。

雲鶴常年吃齋念佛,性子本就溫和,即便出手也是收著的,自然冇有謝承鄞那般玩命。

更彆說,他現在什麼也不記得了!

幾番下來,雲鶴臉上掛彩不說,還被謝承鄞故意堵在了角落。

他攥著雲鶴的衣領,眼神森寒,照著雲鶴的臉,又是要暴揍幾拳!

這要把人揍成肉泥的架勢,連葉風都看呆了。

他,這是瘋了嗎?!

“住手!!”

前方,宮道上,傳來女子虛弱的喝止聲!

隻見剛蘇醒來不久的桑榕,正提著裙擺,氣喘籲籲飛奔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