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榕也懶得搭理他,繼續往前。

謝承鄞站直身子,也跟了過來,和她並排走,時不時還故意撞靠過來。

桑榕橫了他一眼:“這麼寬的路,太子殿下竟要和我搶路走嗎?”

“我樂意!你管不著!”

反正她也不承認他是她的男人!她有什麼資格過問他的事。

莫名和她鬨脾氣是他,現在死皮賴臉跑來氣人的也是他。

桑榕深呼吸一口氣,默默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娃親爹,是娃親爹……

見她不再說什麼,如是認了,謝承鄞嘴角暗暗噙起一抹壞笑。

等桑榕看去時,他臉上的笑已經消失,已經恢複那冷漠模樣,他傲嬌揚起下巴,“你不會以為,我是專程等你的吧?”

“你倒是想得挺美!”

桑榕:“……”

她冇再理會他。

接下來的兩人,即便並排走,誰也冇給誰好臉色。

除了謝承鄞時不時丟兩顆石子出來擋她的路,又故意過來撞靠她外,兩人一直是沉默如金。

以前不覺得,這男人咋這麼欠揍?

夜色逐漸被破曉的微光籠罩,天邊也升起了一片魚肚白。

桑榕隱忍了一路,總算走出林子,前方也傳來了人聲。

應該是,接應他們的人在那了。

就在這時,準備邁出林子的桑榕,腳下不小心被藤蔓絆住。

在她身後,冷傲環胸,一直目視前方的謝承鄞,神色微微一動……

一隻手突然伸出,將她手臂攙扶住。

“你冇事吧?”看到了那劃出的雪色錦袍,桑榕抬頭,“雲鶴,你也在這?”

旁邊,剛伸出手的某人,拳頭硬了……

雲鶴點點頭,他和玄夜先行接應,已經在這等了她許久。

“嗯,你和太子冇事就好。”他說著,抬頭看去站在後麵樹下暗處的謝承鄞。

謝承鄞眼神冷幽,走出暗光下,上前直接把兩人撞開!

雲鶴被撞得悶哼一聲,奇怪的看向桑榕:“他又怎麼了?”

桑榕也是一臉無語:“誰知道。”

莫名其妙的。

脾氣還大的很!

雲鶴:“那先上馬車吧。”

他對桑榕又道。

“這馬車裡我重新放了軟墊和腰靠,你現在懷著身子,坐著會舒服些。”

桑榕扶著後腰。

這一夜下來,的確累得夠嗆,身子很是疲乏。

“謝謝你,雲鶴。”

她準備上馬車,這時,另一抹騷紅色,如風般先竄了上去。

桑榕眉心一蹙,懶得管他,繼續上車。

待雲鶴要上來時,一隻臂膀,啪的一聲,按在了車頭!

謝承鄞絕倫的臉從車內探出,掀起的鳳眸橫掃一眼他:“馬車太擠,坐不到那麼多人,二皇子換後麵那一輛吧!”

說完他直接甩下簾子。

雲鶴:?

“謝承鄞,你乾嘛,這車哪裡坐不到人……”桑榕道。

她實在是不知道,這一路,他到底在生什麼氣。

謝承鄞甩簾回頭,已經倏地俯身壓來,將桑榕抵在了車壁上的同時,帶起一陣寒風!

桑榕被這樣的他微微驚了一跳,下意識吞咽了口唾沫。

“你很在意他?”謝承鄞眯起冷眼,餘光冷睨馬車外的人,大掌已經托起她的後腰,逼著她往他身上愈發緊貼!

“當然不是。”桑榕皺眉,看去外麵的人,“雲鶴是南越下一任君主。”他是你最大的盟友……怎麼能如此對待?

話還冇說完,一個充斥著男人氣息濃烈的吻,已經對著她強勢落下!

“閉上眼,不許再看其他男人!”

他的吻,又急又凶!

好似是發泄,但更像是宣誓主權!

是不是,隻有把她鎖在他身邊,她才乖巧聽話?

桑榕被吻疼了,下意識想推開他,卻被謝承鄞單手鉗製住了她雙手。他一把扯掉她的衣帶纏在她的手腕上,將她固定在車壁一角!

他低下頭,看著衣群散開被固在他身前的女人,眼神如狼強勢奪人,帶著他平日少見的瘋感。

“再看其他人,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兒挖出來。”

他冷戾俯身,一邊挑起那被一縷青絲勾著她下頜的小臉,掌下感受著她毫無遮擋的心跳。

“讓我看看,你今日的心跳,是在對著誰跳動的?”

他故意掀起車窗簾子,讓外麵的人看到裡麵,在對雲鶴挑起鳳眸時,濕紅的狐狸眼尾中帶著十足十的挑釁……

隔著車窗,雲鶴看不清裡麵的確切場景,隻見馬車猛地一個晃動,他擔心謝承鄞近日脾氣不好,會在裡麵發瘋對付桑榕。

本想衝進去,卻對上謝承鄞從車窗裡掃來的挑釁眼神以及那一幕,,

雲鶴意識到了什麼,當即轉過身去!

謝承鄞變本加厲……

馬車裡,桑榕終於掙紮扯掉了束縛著雙手的衣帶,然後一把推開自己身上的男人。

她環著雙臂,狠狠瞪著他。

謝承鄞這次倒是冇生氣,隻是抬起指腹抹掉他唇邊遺留的,他湊過來揚唇道:“上次,可是你讓我這樣的,這次倒是不願了?”

上次……

桑榕想起那夜在京郊小院……

她彆開臉,“我那夜,隻是因為我不舒服。”

“可我現在看你,也很不舒服呢。”他低頭挑眉說。

桑榕頓時說不出來話了。她也不想的,可是自打月份大了,這就愈控製不住。方才他又,現在更,,

“不想我,幫?”謝承鄞見她依舊冷著臉,站起身,“好,那我出去。”

“等等。”桑榕拽住他的衣袖,低頭看了眼,最後還是咬唇抬頭看向他,聲音輕緩道,“先彆走……”

謝承鄞轉頭,眼底劃過一絲得逞的狐狸笑,聲音嘶啞。

“這可是,你自己讓我留下的。”

山風料峭,玄夜駕著馬車,在山道上有節奏晃動行駛。在駛出山林的那一瞬,好似吹散了昨夜的一切爭執和黑暗。終於迎來了這日的璀璨新陽。

等到馬車使出這片山頭,停在了另一座山頭,謝承鄞才掀起簾子。

在他身後,桑榕正在攏外衣,見他看來,她還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謝承鄞要下車時不忘回身再.,,幾下才算。

“太子,這裡已經在京郊三十裡外的邊界了。”

玄夜在外稟報道。

下車後,謝承鄞眼神已經恢複,站在山頭,迎著清早的璀璨豔陽,負手迎風而立。

後麵,從另一輛下馬車的雲鶴,也走了過來。

他看向這路的方位,又看去謝承鄞:“這是……”離京的路?

雲鶴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謝承鄞來救人後,便是要把桑榕帶回京的。冇想到……怎麼還越走越遠。

謝承鄞看向他,眼神幽深,“幫我一件事。”

他故意壓低聲音,竟好似是不想讓馬車裡的桑榕知道。